“老哥,不如先輕松一下。此事過會兒再談吧。”
“哼!老李,如今你我二人把話說到這裡了,你總歸得給我說法。”
“這,難辦呀......”
“我可以理解,但我不能苟同。
你可懂?”
“呵呵......
我懂,我懂的。
走吧,先陪老弟我出去走走......”
“哼!”
李三寶站了起來,手上使了些力氣,方才把龍爸拉起來。
李三寶心中一片愁苦。
趙雯終歸是趙東龍的心頭肉,自始至終都是。想當初自己的確被趙雯那孩子迷住了心智,可是自己還沒開口去求,趙東龍便將趙雯托付給了他。
那時,他是什麽感覺?
要說感恩戴德都不為過。
那如今,他又是什麽感覺?
想死呀有木有......
李仲如今要是和若塵鬧掰了,第一個不同意的肯定不是李仲,而是他這個做父親的。不單只是因為那二十的還未認證的股份,就單算這幾年的一番祈盼,便已能令自己愁煞了頭。
想到這裡,他隻想走到台上,吼出天下間,這如戲虐般的巧.......
......
當兩位老人為了兒女之間的命運而與對手抗爭時,卻仍能抽空將進展報備給了相關人士。
也因此,圍繞趙雯即將發起的冬季戰役的準備之戰,先一步打響了。
李三寶給予若塵的股權轉增協議的事情,是要劉玲在送若塵那日轉告一下的。誰知她冒著大雪天慌慌張張開下山路,那股刺激勁使劉玲將它忘的一乾二淨,進而忘記了告訴若塵實情。
若塵本身都不知道的事情,那趙雯更無從發覺了。而趙雯無從發覺,那龍爸自然被蒙在谷裡。
但是,李三寶本人卻知道的清清楚楚。
這份並沒有經過法律認證的股東證明文書,在企業內是享有權利。但假如涉及到法律這一層面,便完蛋了。
李三寶無意中給若塵忽露出的這一處痛角,本來不算什麽。但是在知他根底的趙東龍面前就成麻煩事了。
因為,永新集團有二十的股份,在當地的一家投資公司手裡......
沒錯,李三寶早年間要生產產品,至少得需要一條生產線吧。哪怕是老舊的,也行。
但老舊的生產線,就不值錢了?
他一個老廠工人,幾十塊錢的薪酬下還要帶著一個孩子。他哪來的那份錢?
無可奈何之下,隻好管混的好的朋友去借。
朋友幫助了他,他也成功了。但他與這位朋友之間的關系,也因為早年間經濟上的小小糾葛,而失了情份。從那以後,兩人便只是就事論事了。
恰巧此事,他給趙東龍閑聊的時候,卻吐過這番苦水......
那依著趙東龍的要強性子,一旦與他李三寶談崩,他一定會以此為目的,再次下手染指永新集團的股權的。
而且,保證不會給若塵好果子吃!!!
......
李三寶與龍爸二人,期間一言不發,走到僵池一側。
那冬雪裹在冷硬的冰面之上,早已掩埋了冬僵處的坑沒之色。
李三寶感慨由心,不覺得此事到了今日,還能有個善了的結果。
巧在此時,龍爸一聲歎息,又傳入到李三寶的耳中。
兩人有感,對視片刻,了然一心。
相顧而笑下,李三寶......
開始試探了。
“倘若不能善了的話,你我二人,該當何處呀?”
“那你可要想好,我趙東龍率性而為的性子,你是不會不了解的。”
“呵呵,和為貴嘛。你這又是何苦呢?”
“哼哼,我此生便隻活了兩件事。
第一件事,是為了雯兒;
那第二事,更是為了雯兒。
既然若塵由你做主,那雯兒便不能缺了我這個做父親的排布。
這,可還算得公平?”
沒錯了,趙東龍是將後路放到那流落在外的二十股份中去了。
他先來這裡求股,也只是顧及他不告而取,怕自己怪罪他罷了。
“那你當如何?”
“嘿嘿,你盡管劃下道來吧。”
看來這事,真沒法善了。
趙東龍如今跟吃了槍藥的張飛似得,不挑死幾個不開眼的家夥,他還真不打算收兵了。
今天也算是巧了。李三寶他先是被人闖了宮,後又熱臉貼人家個冷屁股......
他真是忍夠了。
那今天,乾脆就跟你趙東龍劃道劃道,看誰能佔得住理吧!
“呵呵,不如,咱倆殺兩盤,如何?”
“是快是慢?”
“自然是慢。”
“那是什麽棋?”
“呵呵......
--象-棋--”
趙東龍聽罷,哈哈大笑了起來。
“老李,你輸定了。”
“哦?”
李三寶一聽,詫然警覺。
趙東龍恐怕是有備而來。這件事情,不知道他早就排布了多少天了吧。
“那你今日還與我說什麽公平?”
“棋局未開,我還未動子,自然算公平。”
原來還沒有動,那自己還有機會。
“呵呵,請吧。”
“呵呵。”
趙東龍只是笑,高手風范下仙掌一擺,算是受邀了。
二人徑直回到了會議室,請了劉玲與兩位小書童回來,擺了棋盤上了子。將殺了起來......
房中,頓時透出一股怪怪的音色,雖藏在眼色之外,卻又被心門聽個通透。
那是命運的弦色,在兩位老人的手中,慢慢顫動起來了......
......
李三寶執了紅子,他要先行。
“劉玲,若塵那件事,現在就讓律師進入認證流程。”
說罷,也不待劉玲回應,推一炮走中路,意在中正平和的絞中路之局。
趙東龍一聽,心中一喜。
但喜歸喜,他哪能遂了李三寶的意思。
李三寶不說也就罷了。他還不知道若塵的股份還未走司法程序。那就是說,真正的股東站在若塵面前,讓若塵滾蛋,若塵還真得滾蛋了。
他本想能打個和局也就罷了,所以才敢把話說死,反正是和局,李三寶能怪罪自己到哪去?
但如今還有反將的機會,那既然事情都擺到了名面上了......
“呵呵。我的兩位小徒,還需劉妹照顧一二呢,怎能說走就走了。
哎呀,老李,你這第一步,就走了一步臭棋呀。”
說罷,呵呵一笑,將馬推了上來。那馬走了一日,定立在李三保恍若味覺的後悔藥上了。
劉玲很尷尬。真的......
這兩個沒正經的男人下個棋都不安生。撥動這場間氣氛都有些怪怪的味道在裡面。
但她也很聰明。
要不然怎麽會第一次遇到李三寶,便將李三寶興趣勾引了起來了呢?所以房中的氣氛告訴劉玲,最好把這個老家夥如今所說的話,當作正事去辦了。要不然後果恐怕真得自負了。
但當她注意到兩個越走越近的小家夥時,她真是苦笑不得了。
原來,認真的,不止自己一個人呀......
“阿姨真的要去工作了,你們沒聽到阿姨的老板剛才說的嗎?”
小女孩苦著一張臉, 扮的委屈樣可以萌殺一個集團軍。
“我們聽到了呀,但是師傅卻從未開過玩笑的。
劉姨你若走,我們兩個孩子的畫家夢,就得從今日斷送了。”
說罷,她眨了眨眼睛。一旁的小男孩心領神會,立馬將委屈之色染了一臉......
劉玲真是無奈了。盡管知道這兩個小家夥在自己面前演戲,但他們畢竟只是孩子呀。
而且,那女孩所說的話,到底是真是假......
你敢分辨嗎?
劉玲將求助的目光,看向李三寶,李三寶卻恍然未覺。
劉玲無奈,隻好決定先將兩個孩子帶出這片是非地,或許這樣能讓他們正常一點吧。
“那我們先出去再說吧。”
二人並不接話,但目光卻看向趙東龍。
趙東龍的回答一樣,不管不顧。
落子無悔的,這盤間的子如若並非死物,那他們自己,也得抗爭出一片前景才是。
這便是以天地為盤的看點了。
二人見趙東龍的態度,便明白了。於是,一人走一邊,平分了劉玲的左右手,跟著苦笑連連的劉玲,走出了會議室。
李三寶見狀,心裡就把劉玲這個子算到臭棋裡面去了。
那在趙東龍身邊的人,還能算是什麽好鳥的。只看趙雯便能看出蹊蹺了。
單算劉玲的脾氣,用強自是不在話下。但那倆孩子還真敢報警了!!!
那你說,是警察來得快,還是律師一來一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