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塵的確在開車,但卻漫無目標。
今天的她,下意識的叫了很多次這個男人的名字。
“李仲。”
自從她與李仲認識開始,李仲便已經不知不覺的走進了她的生活。
他幫助她,在工作。
他又依靠她,要吃的。
他鼓勵她,向上爬。
他又眷戀她,的那道身影。
李仲無處不在。當她看不懂的時候,便已經將張興華拒在自己的心門之外了。
但當她看懂時,卻又不敢再回到李仲的身邊。因為她怕李仲問她:“你能解釋一下嗎?”
這怎麽解釋呀?自己就是打算將這一切都告訴李仲,難道李仲就不在乎了嗎?
他是一個男人呀。
那麽撒謊可以嗎?
先不說有沒有圓潤的謊言可以蒙蔽住真相,單算趙雯和張興華這兩個人,自己給李仲撒謊,就等於把自己往死玩呢。
就是因為這個道理,若塵很想回到李仲的身邊,卻下意識的越走越遠。
她憑著感覺往前走。她知道,在郊外不遠的地方,還有一道李仲的氣息。
“嘶~嘶。”
汽車的方向受到些許影響,她這才發覺,自己刮蹭到了對面的車輛。
這裡是盤山公路,若塵的意識不集中,不適合繼續開下去。聽到刮蹭聲,若塵驚出一身冷汗。卻仍堅持著往前開,將身後的謾罵聲甩的老遠。
她要去那裡,那裡有一道李仲留下的氣息。今天聞不到這口氣息,她覺得自己活不下去了。
車輛駛過一個彎道,繼續向前行駛。前面,還有無數個彎道需要走過。
愛人不在身邊,若塵焦急了起來,前面的路,到底還有多少個彎道,到底還有多少?
……
興許我們受到打擊時,都有不甘。
我們需要安慰。
或者自強不息。
以上兩點是個選擇,它分男女的。
李仲對若塵有愛,在心中的女神不告而別時,他想到了權利。
若塵對李仲也有愛,在無意間傷害到自己的心門時,她想到了安慰。
這一段話假如成立的話,那麽歸根結底,只是因為兩人受到打擊,而選擇了不同的應對方式而已。愛情在裡面,隻起到了催化劑的作用。
所以,兩個人自以為是因為愛對方才做出的選擇,都錯了。
隻想選一輛車接送自己的李仲將不會再滿足這點需求,他要的是掌管命運這條船的船舵。
他回到了家裡,坐在沙發上的李仲,點燃了一根煙,狠狠的抽了一口。眩暈感仍是那麽強烈,但他很滿足。
他等了若塵一個下午,這給他很大的觸動,李仲覺得自己很無能,所以他需要一些東西麻醉自己。
他如今終於把自己當作一個老總了。但一個老總的生活,不應該過的這麽憋屈吧。
一個老總,難道還沒有能力紙醉金迷嗎?這是多麽醉人的生活方式呀?
何況,他掌握的是一家軍工材料生產廠,是永新。
可永新的實際權利,並未掌握在李仲的手裡。
他年紀輕輕,公司下,不服氣的呼聲將會漸漸響起。他也沒開始經營,公司的業務他幾乎一竅不通。更甚者,公司的權利幾乎已經被若塵和趙雯瓜分一空。
八零和九零團體都以他們二女馬首是瞻。想要掌舵,談何容易?
不對,還有兩個老人。父親曾經說過:“只要是人,
就有缺點。就看你能不能發現了。” 趙雯和若塵都忽略了兩個人,兩位老人。
這兩位技師因為年齡的緣故,不可能站在任何一個團體中。這也就意味著,他們只是單純的站在公司的立場。但現在,自己身為老總,自己的立場就可以作為公司的立場。這兩個技師,豈不就是自己的人。
所以,這是自己目前唯一能掌握的兩張票了。
可就兩票?哦,加上自己,三票!!!
想到這裡,李仲吸了一口香煙。遙想著父親當年喋喋不休的廢話,他不知不覺間有些悟了。
“老爹,我現在才有點在其位感覺了。”
廢話竟然在今天,變成了教誨。他漸漸的學會了如何審視自己。
“社會不停的在變,可人怎麽會變呢?”
工作這麽繁忙,時間這麽緊張。我們要像超人一樣學會在雲間穿梭,才可以跟上社會發展的節奏。但你現在會飛嗎?
人情之間,複雜如斯。做的好不見得能落的好,我們需要讀心術才可以馳騁疆場。但你現在會讀嗎?
那九零對八零說,零零對九零說:“大叔,你OUT了!”OUT了什麽?
只是OUT了一件為人前展示自己的外表而已,大家今後要走的路,還不都是人走出來的路。
這是一種矛盾,又因此多了一種共鳴。
社會在變,人卻還是人。所以,就會有那麽一天,本不是廢話的話變成了教誨,這時,你是什麽感覺?
當然是想立即啃爹一口的感覺有木有!!!
所以,李仲給李三寶打了電話。他內心中的感慨,說一句謝謝是不夠的。但他不打算說謝謝,他打算做個好學生。這比謝謝更管用。
而他要求教的事情,就是如何掌握權利。
“--家父--”
“爸。”
“兒子。過的好嗎?”
“糟透了。”
“哦?哈哈,不是少年不知愁滋味嗎?”
“你兒子不小了。”
“呵呵。說說看吧。”
“感情不順心,事業不順心。哎…別提了。”
“呵,你這小子,在你爸面前還哀聲歎氣的。
是責怪你老爸我保護不當,哀歎我無能嘍?”
“呵呵。老爸,你在的話,那自然又是另一回事了。
我幹了一個多星期,如今還抓不牢公司的權利。你兒子怎麽辦呀?”
“呵呵……”
李三寶借著笑聲頓了頓,心裡有了猜測。
“兒子,這公司……若塵和你現在怎麽樣了?”
李仲沉默不答。
“哦。你們吵架了?”
“我不知道這算不算吵架呀爸,但她現在敢出現在我面前,我肯定要和她吵一架。”
“哦?談感情可不是鬧著玩的。你們倆怎麽回事了?”
--“談感情可不是鬧著玩的。”--李仲覺得老爸又說了一句廢話,他和若塵,自始至終都沒有拿感情鬧著玩。包括現在打算吵一架。
“別提了。她早上開會,被趙雯抓了小辮子。我安慰了一上午都沒有效果,可到中午的時候,她自己好了。
然後中午聊著聊著她就暈倒了。等醒過來後直接跑沒影,我讓全公司的車出去找,到現在都沒音信。”
“……你給老張打電話,把車收了吧。”
“已經收了。”
“那好。記住,明天親自到車隊去檢查工作,誇獎的話不要停。還有,你底子差,明天讓若塵陪你一起去。”
“若塵?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呢爸。”
“那就讓趙雯和你一起去。記住了嗎?”
“哦。”
“再說若塵的事。好好的怎麽會暈了?”
“……我……我怎麽覺得,她昨晚給我念的詩怪怪的。”
“什麽詩?若塵給你念的?”
“什麽葬什麽抓,然後我就說我來抓。中午就是說到這事上,她暈了。她還說自己不記得念過什麽詩。
老爸,這事有點邪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