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她昨晚幹什麽的時候念的詩?”
“……”
“好吧,老爸懂了。”
“……”
李仲有點想掛電話的衝動,接著去找個地方死。
“若塵這幾年身體一向不錯,暈倒應該是受了什麽精神刺激。兒子,若塵交給我來找吧。
若塵不在公司這段時間,你要維持公司的穩定。保證正常運轉,行嗎?”
“我行嗎?”
“你不行嗎?你不是和若塵一起擬定的計劃書嗎?若塵當年落實這個計劃的時候,不是和你一般大嗎。”
“啊?是這樣嗎?”
“傻小子,你問誰呢?”
“哦。那具體怎麽辦?”
“不怎麽辦。把若塵這幾年提拔起來的各部領導全部叫到你的辦公室裡,對他們說……
有什麽問題就來問你,就行了。”
“那我要解決不了呢?”
“你來問我。”
“……好吧,爸。你這麽說我感覺自己有信心了。”
“呵呵。但你別讓我太累了,傻小子。你老爸可不年輕了,要不當年也不會那麽看重若塵。
如果公司真的沒有了若塵,那也只能靠你自己頂上去。畢竟,咱們公司的改製,除了若塵,只有你更清楚了。”
“好吧!放心吧爸,我現在已經有信心乾好這一切了。”
“恩,呵呵。你還是長大了,兒子。”
李三寶這一句誇獎的話,說的平淡無奇,李仲卻感受到了父親的艱辛。從而令他有些感慨。
他感慨的,不是這份艱辛,而是這段時間……
畢竟,這是二十多年呀!!!
……
李三寶結束了和李仲的通話,他哼笑了一聲。最後一句話,感慨最大的,其實是自己吧。
“什麽事呀?老李,把你都笑傻了。”一名前來度假的老熟人抽空給李三寶打了招呼,李三寶急忙轉過身來。
“哦,沒有。和兒子聊聊家常。怎麽,這是打算走了?不再玩幾天?”
“不玩了。我兒子上班去了,小孫子沒人帶,我得回去照看幾天。”
“好嘛。都羨慕死我啦。哈哈哈。”
“哈哈。”
“那走,我送你一程。”
哦,對了。你小孫子多大了?”
“兩歲半了,調皮得很。”
“調皮聰明嘛。會叫爺爺了嗎?”
“呵呵,早會了。哎你孫子呢?”
“老哥,不帶這麽的呀。你想讓我羨慕死你嗎?哈哈哈。”
“哈哈。行了,不送了。我車就在這停著,你留步吧。”
兩人沒走幾步就出了大廳,李三寶的老熟人攔下了他,不要他再往前走了。
“那行,你走,我給你看著。”
“不用,你忙去吧,我走了。”
“好,好。”
“再見。”
“回見。”
李三寶前走了兩步,揮手的動作還沒放下,便擋住迎面而來的一道亮光。前方駛來一輛車,以極為緩慢的速度前進著。已經到了燈火明亮的停車場,卻仍然開著大燈。
李三寶閃到一側望向車牌。
“是若塵?”
李三寶一驚,若塵竟然來到了這裡。
他急忙趕了上去。
若塵所知道的李仲的氣息,就在這裡,她一路風塵的開車過來,就是為了尋找到一絲與李仲沾些關系的人或事。
所以她就來了。但她的氣色不太好,她的額頭斜著頂在方向盤上,只靠一側的眼睛凝視著路面。
李三寶走近若塵的車,見並沒有停下的意思,心裡有了不好的預感。
在都市中,這種現象很常見。一些年輕的女孩子的車,喜歡用最墨的那一款玻璃膜。
所以李三寶根本看不到若塵的狀態,隻好繞到駕駛室一側,他期望若塵能看到他。
但若塵仍沒有停車。李三寶有些焦急,對車玻璃拍打了起來。
“若塵,若塵?你怎麽了?若塵?”
若塵聽到響聲,提起最後一絲力氣,踩了刹車,並拔開了門鎖。她卸了力氣,頭靠在車門一側暈倒了。
李三寶聽到門鎖的響聲,急忙要去打開車門。但車卻又緩緩的開了起來,李三寶無奈下隻好放棄,眼看著若塵的車向停車場的安全杠撞了過去。
“碰。”
若塵的身體晃了晃,她被驚醒,卻只看到李三寶焦急的去扶她的雙手,人就斷片了。
“若塵?若塵?你怎麽了?你……
你們兩個,還站在那裡幹什麽?快給我過來。”
……
對若塵來說,從昨天晚上,一直到現在,她累壞了。
昨天下午在車上傷心了很久,晚上與李仲渾渾噩噩的渡過。
第二天早晨被趙雯打的措手不及,中午受到良心的責難,下午,又和張興華艱苦的一番談話。
直到剛才,她又堅持的走過了不知道多久的盤山道。這些運動已經超過了她身體的極限。
在意志也同樣受到煎熬的情況下,她只有一條路可選了。那就是——昏過去。
李三寶將若塵安置在自己的臥室中,他一個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點起了一根香煙,仔細的抽了起來。
第一眼見到若塵的面容,李三寶嚇壞了。若塵面色蠟黃,很明顯是脫水導致的問題。人在長時間遭受壓力,會產生脫水反應,還有飲食上的缺失,也會造成這個原因。
李三寶與李仲談話間,就知道若塵有可能情緒上出現了問題。如今看來,她恐怕連飯都沒好好吃。
是的,若塵還餓了整整一天一夜了,期間隻吃了一個削了沒剩下多少果肉的蘋果。
“我X,現在這些孩子呀……”
李三寶抽了一口香煙,淡淡的煙絲從鼻孔透出。
在他們那會,談戀愛也是個大事。要死要活的有很多,真死了的也是常常聽說過的。但就沒聽說過因為談戀愛而把自己折磨成這個樣子的。
愛就要轟轟烈烈不是嗎?
李三寶苦笑一番,看來自己又OUT了。
若塵對自己的兒子絕對癡情。這點上,憑李三寶的經驗還是能看出來的。感情出了問題,妻子能去找公公或者婆婆說理的女人絕對是敢愛敢恨型的。因為他們放不下自己的丈夫和家,希望取得更多的家庭成員支持。
要不是這種類型的女人的話,完全可以跑回娘家大吐苦水去嘛。那她們就不是為了爭取愛了,而是為了爭取那個理了。
當然,這話也不能說的太絕對,要是當初談對象的時候,女人本就忽視了兩個家庭中的文化差異,那在這個家庭裡,媳婦也只能把自己歸為異類,而逃回家一條路可走了。
“哼,一家人之間,哪有那麽多道理可講的。”
李三寶說完呆住了。這話又說不到若塵頭上,自己發什麽牢騷呢。李三寶不由得笑了起來。
若塵開車來到這裡,幾乎把自己的身體逼空。事實就在臥室的床上躺著呢,這還用懷疑嗎?
自己的兒子從小就老實本分。現在長大了,可算是好人有個好報,家門前便剛巧來了若塵這麽一個丫頭,還又巧的,就和自己的兒子看對眼了。
“呵呵。”
李三寶有些自得。他隻抽了三口,便掐息了煙蒂。心下已經有了決定。
這事--他管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