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雯收了手機,卻未顯得意。她是怕張興華把事情鬧大,裡外丟人的都是永新。所以,自己不去親自盯著,實在是放不下。
張興華的確誤會了趙雯,因為趙雯並沒有打電話給李仲,趁機煽風點火湊熱鬧。
除非萬不得已,趙雯不會再逼迫若塵的底線。因為不逼迫,這事已經夠大的了。
趙雯換了便裝,便開著自己的車,往……
革命公園去了。
……
張興華到了。他隔著透明的閣窗玻璃,看到了若塵孤單的身影。她坐在一角,隔壁的花店伸展出一束束玫瑰,綻放在她的背後。
這個女人,已經不複當年的責任心了,她的腰垮了,頭低了。似乎失去了一切自信。
“哎……叫我拿什麽還你?”
你不需要我的愛,我卻急匆匆的趕來,我怎能甘心。
張興華漫步在路上,心中的思緒令他想變成一頭野獸,在愛的牢籠中無法掙脫的野獸。
“若塵。”
張興華招呼若塵,若塵並沒有理會。張興華隻好自己坐下,要了一杯咖啡。
“若塵,你的狀態很差,不適合喝咖啡。我們換一個地方聊吧。”
若塵搖頭,繼續沉默不言。
“好吧,你有什麽心事,就說吧。就當我是你朋友好了。”
“不。”
若塵說完,慢慢的抬起了頭,定目在張興華英俊的臉上。
“興華,你是我的前男友,一直都是。”
張興華笑了笑,若塵能說這句話,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的。
“好吧,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吧。”
“所以,當我以為你只是我的朋友時,我犯下了一個大錯誤。所以,我來改正了這個錯誤了。”
“呵呵,若塵,你說的話,我有些聽不懂。”
“我來問你,張興華。你到底欠我什麽?”
“呵呵,欠你的情吧。”
“是的,所以我一直惦記著你欠我的情,是不是等於我沒有忘記你?”
“……”
張興華不做言語。
但若塵自己說的一句話,卻點醒了自己。對呀,債主和債務人的關系,不還是關系嗎?
“若塵。我這就還你,只要你願意接受。”
“我不接受。”若塵的頭狠狠的壓了一下,話中的態度是如此的堅定。
“很好,若塵。我還是會還你,不管你接受不接受。”
若塵恨視著張興華,她需要將一切原因怪罪在這個男人身上。只有這樣,她才能開脫自己的罪責。
“我說了,張興華。這沒用。”
“哈哈哈,若塵。感情不是說沒用就沒用的,口是心非的情侶多了去了,我怎麽沒覺得單憑一句話就會對他們產生什麽束縛。
但我很傻,你一句話就會被我奉為金科玉律。在這點上,他李仲拍馬不及。
家世,我也一樣可以給你有所作為的位子。我甚是寧願傷害我自己,也要保護你的一切。
你說我不學理科,不懂質量的大小。那麽,若塵,你能算懂這道數學題嗎?”
“我能,那枚鳳凰。”
“哼。”
“你的一切,都是我給你的。而我的一切,都是李仲給我的。
我初到永新,李仲對我照顧有佳。他自卑,他不敢追求我。
但我再也沒有第二枚鳳凰送給他了,他仍是一如既往。
我們的感情平平淡淡,沒有一絲波瀾。
甚是是,我竟然仔細的去想,都想不清楚和他的點點滴滴。但這就是感情,我愛他,他愛我。 比起你那個在金字塔頂凝聚著閃耀光澤的愛來說,這種愛平鋪在我走過的任何一個角落。我走在哪裡,他就存在於哪裡。
張興華,你說。這種無限大的愛情,你拿什麽跟他比?”
“但我的也是愛,是愛就得付出。我需要你給我機會,讓我將這種璀璨的愛情平鋪到你走過的任何一個角落。
然後,你再給我說,讓我跟他李仲比一比。”
張興華的情緒有些失控了。自己所愛的人將自己對她的愛批判的一無是處,這面對的是讓每一個男人都要崩潰的局面。
若塵不再看他。這個男人癡情的令自己厭煩,她隻想盡早的結束這一切。
“我只有一個對嗎?”
“……”
“所以你們,都要聽從我的選擇。對嗎?”
“……”
“張興華,這就是客觀,就像當年你不得不走一樣。我現在讓你走,你還走嗎?”
“……”
“哈哈哈。你不會走吧。所以,張興華你記好了。現在……
是我張若塵說的算的時候。你給我有多遠滾多遠,你聽懂了嗎?”
張興華聽到這句話,並沒有感到悲哀。他隻感受到了憤怒。
沒錯,是憤怒。若塵想激起一個男人的憤怒,令他失去理智,這才可以做出對這個男人來說,非常艱難的抉擇。
可以這麽說,若塵的確非常了解男人。
但她又不了解男人。張興華的憤怒並不是來自於她的話,而是來自於自己的過往。
他第一次敢於完成若塵的心願時,就是因為憤怒。
憤怒使它借到了舍友的勇氣, 緊緊的攥著那枚鳳凰。
這是張興華對憤怒的全部詮釋。若塵像看待一般男人的樣子看待張興華,以為男人的尊嚴可以凌駕於一切之上。可是……
張興華在認識她之前,談何尊嚴呀?
“哈哈哈……
張--若塵。你很好,你說的每一句話,竟然次次都這麽的漂亮。
哈哈哈……
我,張興華。彩虹廠老總的兒子,你還記得嗎?
我為你的安危去警告你,換來你們集團針對我們廠的S計劃。
我為你的愛情讓路,換來你撕掉門票甩開我孤獨的身影。
我為守護你的善良,我收留了在你們公司做線人的小孫。
若塵,你轉過頭去看看,這是小孫為我擦拭乾淨的車。
我的車為什麽要擦得那麽乾淨?因為我想要自己的心一塵不染。因為小孫的心裡,有報恩兩個字。
我們都是有情人,而我一直都在為你付出。你,張若塵。你在我面前說這話,合適嗎?
你到底想要什麽?你他媽告訴我告訴我…我現在就去幹。
你讓我來,我來了。
然後你讓我滾,我這就滾的遠遠的。行了吧?
你現在已經瘋了你知道嗎!!!”
張興華到最後一句怒吼了起來,他雙手壓住桌子站起,兩杯咖啡的湯杓竟是被震得躍出杯口之外。
若塵平靜的目視著張興華。直到張興華準備轉身時……
“把鳳凰留下。”
“什麽?”
“把鳳凰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