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他咽下嘴裡的食物，這才對趙雯說道:

　　“沒什麽大不了的，這些人都是若塵提拔上來的，我也算參與其中。

　　話只要說開了，他們就不會因為若塵不在而對公司抱有偏見了。”

　　“恩，倒也是。”

　　李仲說的太淺，趙雯摸不著李仲的態度，也不好深問，便作罷了。

　　“車隊呢?要賞麽?”

　　“要。趙姐給我出出主意吧。”

　　“呵。”

　　趙雯心下有了計較，借著車隊，也能試探一下李仲目前對公司的打算。

　　“大賞之下，自然受擁戴。

　　但小賞分隔若乾的話，他們也便於保持乾勁。”

　　李仲停下吃食，細細品味片刻。

　　車隊是面向全單位服務的，工作量不是由自己說的算。乾勁十足對他們來說，並非主要。

　　所以穩定是第一要素，而且不難猜想。並且，這個部門是個無底洞，放進去多少錢都壓不住場面活。要是老總直接參與管理，那就等著天天簽報銷單吧。

　　李仲若把自己放在老總的位子上，總是會考慮公司的支出問題的。趙雯這麽問，就是看李仲到底關心不關心公司的經營。

　　“小賞吧，感情上多用用心思。我覺得車隊不能太嬌縱了，單就昨天一天，我就承諾了兩次獎金。”

　　李仲選錯了，但解釋對了。看來李仲已經在考慮入手公司的管理權了。

　　趙雯笑了笑。

　　“那就大賞。小賞也顯得你小氣，對你有了微詞，便是對公司不滿了。

　　何況，若熟了，對你倒是個麻煩。”

　　“恩。你幫我安排一下吧，給我秘書說就行。

　　等我吃完這兩口，你陪我去一趟。用你的人脈幫我陣陣場子。”

　　趙雯春風滿面，點頭應下。

　　“好。”

　　“哦，對了，你要不要吃個蘋果?我幫你削一個?”

　　趙雯只是笑笑，便轉頭出了門口。

　　“通知下去，李總去車隊檢查工作。”

　　“好。”

　　……

　　陳師接到老總秘書的通知，便急忙安排人手擦拭車輛，打掃管區。

　　整個車隊六七個小夥子，圍著陳師，在寒冷的停車場端著熱水，忙的熱火朝天。

　　李仲與趙雯一前一後從電梯走來，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場景。

　　趙雯跨前一步，剛想作為，卻被李仲攔下。

　　“讓他們乾吧，我們就在這裡看一會兒。”

　　趙雯衝李仲一笑。

　　“呵呵。他們乾的活，都入了你的法眼。想必也不用再多說什麽鼓勵的話了吧。”

　　李仲輕笑。

　　“恩。我記得有一年，工廠任務繁重，我爸帶著我去工廠視察，我陪他在車間門口站了半個小時。到後來才被車間主任發現，那時的工人們才知道我們在那。

　　老爸雖然一句話都沒說，但我總覺得那些工人們，知道老總默默看了他們工作了半個小時後，是發自內心的乾勁十足。

　　事後，老爸就給工廠每人發了一百塊錢獎金，工廠一周內便創造了新的生產記錄。

　　呵呵，現在站一會兒，也算尊重他們對咱倆的重視。”

　　“互相重視，也算是大道而為了。”

　　兩人會心一笑，便站定在一側看了起來。

　　陳師臨場指揮，手下人忙來忙去。他最關心的是李仲和趙雯什麽時候來，怎麽可能不張望電梯處的走廊呢。

　　所以，沒過多久，兩人的行蹤就被陳師發現了。

　　陳師急忙回頭，衝正在車前的司機們大喊道。

　　“再加把勁。李總和趙總已經來了，大夥快乾完收工領紅包啦。”

　　“-哈-哈-哈-”

　　說完，陳師脫了外套，挽了挽袖子。自個也加進了擦車的行列中去。

　　趙雯看罷被逗笑了，對同樣露出笑顏的李仲駑了駑脖子。

　　“人老成精，的確沒有一個簡單的。”

　　“呵呵。”

　　……

　　鳳林縣度假山莊。

　　若塵身陷昏迷，到中午都沒有醒來。李三寶心系準兒媳的健康，來探望了三次。

　　“醫生已經來看過了，沒什麽大礙，就是建議掛兩瓶水。”

　　度假山莊的經理站在若塵的床前，對正在憂慮的李三寶說著。

　　身為山莊中職務最高的女性，她今天的任務只有一個:

　　呆在床前，等若塵醒來。

　　“算了，能不就醫就不要就醫。

　　你去把午餐送過來。把她叫醒，吃些東西再讓她休息。”

　　“行。”

　　經理快步走了出去。李三寶搖了搖頭，也跟著走了。隨手，輕輕的帶上了門。

　　沒發出一絲聲響。

　　……

　　彩虹廠，廠長辦公室。

　　“--咚咚咚--”

　　“請進。”

　　張興華推門進去，張中尋抬眼掃了來人，便放下手頭的工作，站了起來。

　　張興華的氣色好了很多。

　　“爸。”

　　“恩。”

　　張中尋走到客幾坐下，示意張興華先坐。

　　張興華依言坐下，対張中尋說道:

　　“永新將參觀時間改到下午，我已經安排下去了。”

　　“好，那就好。”

　　一時間，在座的兩人感覺像是沒了話題，皆沉默不言。

　　張興華摸了摸口袋，找到一張名片出來，推到張中尋身前。

　　“爸，這樣做，真的值得嗎?”

　　張中尋看到這張熟悉的名片，握了握老邁的雙手，搖頭歎息一聲。

　　“值不值的現在已經晚了。832695所與我們簽訂了這麽大的一個預產項目計劃，如今預付款都已經到位了。

　　現在合同開始正式運行，想停也停不下來了。”

　　“那萬一要是預期效果沒有達成，我們做的這一切，豈不是以沙蓋塔。”

　　“那也沒什麽。王林濤與永新簽訂了還款計劃，銀行欠款審批下來後，永新明年生產的成品資金， 就不需要832695所從帳面上支出了。

　　這筆錢用來與我們簽訂預產項目計劃，我們拿到了錢，蓋起廠房。萬一預期並不理想，你老爸我就想明年撐一撐，真把它建成材料實驗室。我們也該有自己的主打產品了。”

　　“可這材料研發所用的人力物力，可不是一個小數目呀。”

　　“沒關系的兒子。不是還有預產項目計劃嗎?明年銷售量的增長，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你老爸我和這些老狐狸們打交道，還能讓自己吃虧了不成。”

　　張興華並沒有接話，似在低頭思考。

　　“倒是你，不行的話，就算了。

　　你是我兒子，在我眼裡，你比彩虹廠更重要。

　　老爸這裡，有後路的。你放心吧。”

　　張興華苦笑一番，這才抬起了頭，看著窗外的飛雪。

　　“我有自己的理由堅持的，並非是你想的那樣。”

　　張中尋聽罷，想起了張興華前幾天曾對自己說過的話。

　　“對了，你說你和她已經認識六年了?”

　　張興華站了起來。側頭看著自己的父親，臉上的無奈令張中尋心中動容。

　　“是呀。那一年，我們唯獨沒有一起渡過冬天。”

　　說罷，也不再過多的解釋，推門離開了。

　　“兒子。趙雯你要打起精神來應付呀。”

　　“知道啦。”

　　一股懶洋洋的語氣夾著這三個字，透門而入。

　　張中尋哼笑一聲。

　　“哼。

　　一群小鬼頭，給老子還故能玄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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