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才還在想,我們把這廠子的股權拆分了,和永新做一筆交易怎麽樣?”
“嗯?”
“嗯?”
意外的人,有兩個,但心思卻各有不同。
“不錯,老張,這也算是個辦法呀。”
“算什麽?這是我的公司。拿我的公司做交易,你倒是能想的開。”
“呵呵,別總是盯著眼前的利益嘛。
明年你們還有硬仗要打,連咱倆都不一定能坐踏實的了的風險,能不冒,就最好不要冒了。”
“哼。”
“你看你,又鑽牛角尖了不是。明年你的廠子還不一定能不能堅持的住不是?與其那時候被人打垮,不如這陣子就跟在它後頭。”
“老王,咱倆交情歸交情,生意歸生意。
明年我要是頂不住了,你敢因為這事見死不救,你就別怪我張中尋翻臉無情。”
“哈哈,多大點事嘛,看把你上火的。
這樣吧,你堅持把新廠蓋起來。頭一批的材料科研項目,我幫你籌措一下。你按我辦法來,我幫你申報個星火計劃項目。
你不掏經費白得一個專利生產,這總虧不了你了吧。”
“......有市場嗎?”
“當然有市場,還有前景呢。
這是863裡分出來的項目,是搞深海開發的,主要市場在上海。
理論基數已經完善了,但卻是一個退休的老頭子沒事在家搗鼓出來的。這個老頭子脾氣倔,非得要求和私人企業合作。這不正巧讓你給趕上了。到時候你先讓他試試水,要是方向沒錯的話,我就幫你辦申請。
你看怎麽樣?”
雖然張中尋有些責怪兒子沒有配合好自己,但還是在王林濤身上擠出了一塊肥肉來。
深海是用什麽探索的?
是用金子探索出來的。
863計劃為G02所(番號瞎編)撥去了蛟龍號一點五倍體積的黃金,開發出來了這個小玩意。這還沒算材料錢,其中某些配套,還需要進口定做。
它還只是用來進行深海探測的。那搞深海采樣監測甚至是開發的呢?
開張吃三年,沒錯,說的就是這個。
能成規模開發海洋資源的企業,在別的企業家眼裡,就只有兩個字可以形容他們:
強盜!
赤裸裸的。想賺他們的錢?那你已經躋身為大型企業的行列中去了。你的產品具有了自主產權,而且是別人不得不買這兩個特點。
畢竟國內市場做高精尖材料的實在是太少了。來自於國家軍工體系之內,那些每年都令國人尷尬的國際訂單,都在赤裸裸的恥笑國內材料市場的無能。也是在扇像李三寶這樣鋼廠老總的大嘴巴子。
所以說,軍工材料入門難。番號集團轄下的所有企業們,他們總是倚靠自己的能力一點一滴的為國家現代化軍隊添磚加瓦,甚至連瓦片大的材料都得從零做起。在高精尖領域孤獨慣了的它們,又有什麽理由看的起誰?就算是C-14,對大局來說,也只是個可有可無的材料而已。國家建設軍事現代化的步伐和決心,是不會因為錢多錢少而減緩一步的。
當然,C-14,若隻對小局來說的話......
呃......接著說。
如今王林濤是連科研帶生產,一口氣送給了彩虹廠。那顆定心的糖豆在辦公室裡左搖右晃的,足夠把張中尋晃眼饞了。
這跟魚為什麽要吃餌的道理,是一樣的。所以......
“呵。你別光只是說說,我的老哥呀。”
“那怎麽會?
再說了,李三寶這個老烏龜,躲在度假山莊裡就是個善茬了。
我們先這樣往下商量吧。過後的事,咱倆再說,怎麽樣?”
“哎......行吧。”
“呵呵。”
說話間功夫,兩人便互相對了一會兒眼神,便齊刷刷看向張興華。
“嗯?”
“呵。興華,說說你的想法吧。”
“哦,我剛與永新的趙雯通過了電話。本想打算激怒她,讓她明年好對我們廠及早下手,結果她卻沒上當。
我卻無意中說出來了這句話,權衡一番,覺得有可行性。
但是不知道這個想法中間,有沒有什麽漏洞。”
“沒上當?”
張中尋與王林濤對視一眼,心中泛起了古怪。
但是目前還不是說這個的時候,王林濤便選重點的問了。
“你說了,永新是什麽反應?”
“沒反應。
但我也沒敢說死,畢竟這件事是需要我父親認可才行的。”
“恩。”
王林濤就憑這一句話,便抓住了問題的根結所在。
“老張,這事,該你說話了。”
“呵呵。”
張中尋苦笑的點了點頭。
“兒子,去吧,把這事,當回事來辦。”
“好吧,那我這就去約趙雯,這次我會正式一點的。”
王林濤聽罷卻搖了搖頭。
“興華,去給若塵說。”
“......”
“我們這麽大歲數的人了,不會害你的。”
......
張興華或許沒有意識到他那個點子,本就是一個瘋狂的點子。
但在座的兩個人卻意識到了。但他們都不去說破。因為,想要釣鯊魚,總得付出些血肉才行的。
所以他們才不說破,只是因為這不是重點。
重點隻關乎於最後,兩者一旦遇見,誰吃誰的問題罷了......
......
晚上,李仲的家中。
當人有了心事時,總是會影響自己的生活節奏。
尤其是,這份影響是身邊之人帶來的。
或許對一件事來說,想說不想說不是什麽大問題,但能說不能說,這就很複雜了。
出差什麽的,對若塵這樣的大姑娘來說,根本造成不了很大的影響。但是情濃蜜意下,別管理由是多麽充分,與自己的戀人分開,就是男人經常犯的的愚蠢。上次是張興華走了,這次......
是自己要走,而且是必須走。
只是因為這是短暫的,所以若塵只是不開心。
不開心到不想做飯,不想吃。
“嗯?你怎麽不吃?”
盡管冰箱被若塵裝滿了,但她卻守著偌大一間廚房,煮了一份速凍餃子。
她把大部分餃子成給了李仲, 自己的餐盤中,只有兩三顆。
這只是一種無聲的不滿。
“李仲,我沒胃口。”
李仲看不出來嗎?
他對面色憂鬱的若塵笑了笑,便將自己的餐盤遞過去給若塵。
“都吃完吧,然後上來找我。”
說完,就向樓上走去。
若塵目送著李仲的背影,直到看不見時,才拿起筷子......
把所有的餃子都搗出一個窟窿。
“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這句話就是從點點滴滴得來的,並且一直在放大......
發完牢騷,若塵開始了與這盤餃子長達半個小時之久的戰鬥。
話說李仲上樓去做功課?那也只是面子上說說罷了。
他早就想好了撫慰若塵的一切計劃,而且,他在表面上還蒙了一層紗蔓。差就差,若塵上樓來推門了。
五分鍾前,他很得意;
十分鍾時,他還有些興奮;
十五分鍾時,他仍有些期待;
二十分鍾時,他找到了房中的第二塊表;
二十五分鍾時,他忍不住想打電話了。
直到三十分鍾後,若塵上樓的聲音方才傳到他的耳朵裡面。
他憤怒了!
若塵推門進來,見李仲就站在她的對面,面色平靜的看著自己。
“你讓我等你了半個小時?”
“......”
“哼哼,小心肝,今天晚上......
你的麻煩大了。我向你保證!”
“呵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