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若塵,已經舒緩了自己的心緒。
如果說,張興華是自己感性的愛。
那麽,平平淡淡的走進自己心裡的李仲,的確算得上是理性的愛。
李仲帶給自己的,就這這抹平靜。所以,若塵想通了。
自己百般拒絕張興華,便是因為如此。當感性的愛和理性的愛相互之間,發生碰撞時。
它們根本無從分辨出好壞來。你能做的只是需要哪個,便去選擇哪個。
若塵分辨不出兩者之間的好壞,但卻知道現在的自己需要哪個。那就是:
理性的愛。
沒錯,就是李仲。
……
但現在才知道這樣的結果,真的是……
更能令自己難受呀!
今天,李仲百般照顧自己,而自己,又都幹了些什麽?
若塵取出自己的化妝鏡,打算修補自己容顏上的沮喪。但展開鏡子的她,卻下不去筆了。
那副憔容,怎叫一個難看了得。
在自己最艱難的時候,李仲總是站在自己的身旁。若塵呀若塵,你自己睜大眼睛好好看看,你自己幹了些什麽?
“呼……”
不去想了。知錯能改,亡羊補牢。莫待無花空折枝。前人血淋淋的教訓,不信,是不行的。
若塵沾濕了毛巾,裱起了容裝。
電話卻打斷了她的節奏。
“--嘟--嘟--”
“姐,你到我辦公室一趟。”
“現在嗎?”
“嗯,我有點事想問你。”
“行,你等我一下,我馬上過去。”
“好,我等你。”
電話掛斷時,若塵也笑了。她如今心裡想的都是李仲,心思敏感間,自然聽出來點什麽。
李仲,還是一如既往的態度,他似乎從來沒有放棄過自己。
就這樣,若塵又笑了。
……
李仲掛了電話,把話筒遞給了舉著座機的偽男。
聽感覺吧,覺得若塵好多了。似乎自己有些小題大做,怪隻怪自己太在乎吧。
李仲輕笑一聲。
“行了,一會張總來了,讓他直接進來。”
“好的,李總。”偽男放下電話。
“哦,對了,你姓什麽?”
“我姓衛。”
“你叫衛男?”
“是的。”
“……好吧。”李仲擺了擺手,向神奇的衛男告別。
這名字也不能怪他,衛家父母給孩子起名字的時候,肯定沒有偽男這個名詞的。
但你就不能改個名字嗎?我去……
抒發過對男秘的感慨,李仲便將這事拋一邊去了。他要趕緊回辦公室練習一下刀法,一會就得用上。
沒錯,是刀法……
……
“--咚--咚--”
“李仲。”若塵推門進來,臉上掛著笑容。
李仲以為自己眼花,又急忙看了看。
“看什麽看?”
若塵故意凶李仲,李仲卻呵呵傻笑。他急忙站了起來,讓出座位,衝若塵招手。
“呵呵。快來,姐,坐我這。”
若塵依言過去,心中滿意極了。一切都回到了正軌,這讓她感到慶幸。
“姐,你坐。我剛才練了好一會兒刀法,打算給你削個蘋果。”李仲彎腰從靠牆的水果箱中取了一個蘋果,一邊削一邊說道。
“啊?你叫我來,就為了這個?”
“啊。你中午沒吃飯,我這裡只剩下蘋果了。我怕你餓呀。”
“……呵呵……”若塵看著李仲削著的蘋果,竟然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
思緒中五味雜陳,一種叫感動的情緒慢慢的爬上心頭。
李仲有粗糙的刀法,他能削出一個多邊形的蘋果。並且很滿意的審視一番,這才遞給了若塵。
兩人什麽話都沒說,若塵只是吃著。心靈陷入糾結,正在饑渴,這個蘋果,正合適止渴。
李仲滿足了,愛人就在身邊,誰會在乎前路到底有多遠。
若塵也一樣,她從沒認識到,蘋果有這麽甜。
兩人相互關照著,向對方流露歡喜的笑顏。
“姐,你好了?”
“恩。”若塵換了一個輕松的坐姿,一邊吃一邊應答著。
“呵呵,你今天嚇死我了。我以為趙雯把你打敗了。”
“哼哼。”
若塵輕蔑的哼哼兩聲,這讓李仲放心不少。
“那昨天到底怎麽回事?小孫家真沒有為難你嗎?”
若塵愜意的搖頭,並笑了笑。
“哦,看來你真沒事了。哈哈哈。哎呀我現在很想抱你呀。”
李仲的動作被若塵搖頭拒絕。
“呃……”
若塵吃掉最後一口蘋果,不待咽下。便站了起來,擁李仲入懷。
兩人默默地擁抱著對方,這是一種感覺,叫做融合。
“嘿嘿,姐。你昨天晚上好拚呀。晚上要不要再來一次?”
“恩。”
“哈哈。哦,對了。”
“……”
“你昨天晚上有好幾次念了一段詩,你還記得不記得?”
“嗯?我念了什麽詩,我怎麽不記得?”
“啊?我以為你在問我,我就一直回答你說,我來抓,我來抓的。怎麽你都忘了?”
“…啊……什…麽…”
……
若塵又抑製不住那種失心的感覺,眼前竟有些眩暈。
昨晚?自己不是用李仲來發泄的麽?那自己怎麽會念那首詩?
“哈哈,你真的忘了?你問我,花落我來葬, 我落誰人抓。
我不停的對你說,我來抓,我來抓的。哈哈哈,沒想到姐你還……”
若塵腦袋中“嗡”的一聲。眼前天昏地暗,耳邊聽不真切,世界也離自己越來越遠。
自己…真的那麽說了,在李仲的床上?
這……到底…算什麽?
……
正當中午之時,整個世界都充斥在陽光下,但唯獨辦公室的光線卻是那麽昏暗。
或許是正午的陽光無法透過窗口直射過來的緣故。或許,只是眼前不再接受光明,的緣故?
若塵標榜一生的道德,在眼前這個男人的床上被擊的粉碎,就在她念那一句詩的時刻。而且,還不止一遍。
她如今聽不真切李仲歡心的笑語,也看不真切這個男人開心的笑顏。但她知道,李仲笑了很多下,但每次的笑聲,都像一個世紀那麽漫長。
她甚至可以側眼打量著垃圾簍中的蘋果皮,那玉色與血色交融的樣子,就像一個攪得粉碎的心臟。
她吸了一口氣,果香味竟然可以在腦海中留存到發酵,那是令人並不陶醉的酒精氣息。
這個世界是怎麽了?這就是心的劫難嗎?
心。怎會流血嗎?
會流淚嗎?
又會碎嗎?
若塵可以肯定,她的心根本沒有流血,沒有流淚,沒有碎。她本就親身經歷過那段感受,因為這些,她都不曾忘過。
但這個又是什麽?心沒有流血,沒有流淚,也沒有碎。
它感覺像是……
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