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們都長大時,那些刻骨銘心的事情,也漸漸的會淡漠下來。
過去那些不甘,那些屈辱,那些遺憾,總有令人不舒服的回憶。
然後,我們想回到過去改變它們,用正確的方法解決它們。
我們苦苦的想,找到了正確的方法,卻找不到回去的路。
我們想穿越,想買回頭藥,或者希翼老舊的鍾表,能有一支撥動時間的弦。
我們終歸找不到這些傳說中的東西。我們隻好直面人生,所以,我們成熟了。
然後,看淡一切。那刻骨的愛,化為刻骨的狠,再化為刻骨的思念,最後,化為若塵的表情,她哭著笑,又或者笑著哭。
僅此而已,事實上除了這樣,還能怎麽樣呢?
蜷縮著身子在車上苦憶的若塵,最後記得自己,似乎曾送張興華去了機場。
然後孤獨的離開,她面對著機場大樓,遮擋住了愛人離去的身影,卻遮擋不住愛人踏地而起的“隆隆”聲。
她什麽都沒看見。
但坐在機上的張興華,在視眼處那蒼茫的大地之上。他,看到了自己愛人的身影,是那麽的真切……
如今的他,坐在老板椅上,目視著窗外。就像看到了若塵在蒼茫地大上對他不舍的微笑的那會兒。
張興華對窗外的若塵揮了揮手,就像當年他做的一樣。
若塵對著車頂也揮了揮手,像當年一樣……
張興華在辦公桌前拿起筆,虛劃著寫著什麽。然後裝成信封,寄了出去。
若塵在車上,收到了信。心中再現那些對不起的排頭,然後只有萬字的等我。
直到若塵受夠了煎熬,寫了那首詩。張興華驚慌極了,站在辦公室中左右旋轉。
感情開始沉澱了下來,他虛劃了三個大字:“我保證。”然後困了,倦了,蜷縮在沙發上,又睡著了。
若塵為張興華留下最後一滴淚水,不願再接受新的感情的她,走上了女神之路。
想到這裡的若塵死死地捏著手機,放聲大哭了起來。原來淚水還未流乾,心中還有玫瑰。
它或許不再嬌豔,但的確很美。
……
李仲已經焦躁不安了,他無法聯系到若塵,這讓他感覺很不好。
即便他是永新的老板,卻也束手無策。
若塵答應李三寶,要帶李仲怎麽做公司。但卻不知是有意無意,沒有告訴李仲自己的權利。
如今的李仲,事實上離開了若塵的話,他只能享受宅男的職工待遇。
下班後,李仲便迅速衝出了公司。打車回到了若塵的家裡。
然後,他看見了若塵,面色淡然的下車的身影。
“姐--姐。”
若塵聽到李仲的呼喚,走過去抱了抱這個家夥。穩了穩心神,拉他上樓。
她需要發泄一下。
李仲卻沒有遂了她的意思,掙脫了一下。
“我還以為你出什麽事了。你回來就行了,我去買些菜,你去不?”
若塵笑了笑,搖了搖頭。她不想說話,打算先回去休息一下。什麽時候發泄都好,一樣的。
“呃。那你先上吧,我自己去。”
李仲看到若塵,已經定下了不安的心思。
人總得吃飯吧,所以,買菜要緊呀。
……
李仲從若塵說不許再點“精絲”開始,已經把家裡的土豆全扔掉了,甚至包括土豆粉。
他回來後,看到若塵在床上休息,
也沒打擾,只顧的開始做飯。 沒多久,四菜一湯上來了。宅男不愧是宅男,精通此道的人,幾乎可以往任何方向轉職,包括廚子。
當然,前提是,你得宅的出文化來。
不過從桌上擺放的餐點品質來開,李仲還是乖乖的去混總經理的職務比較有前途些。
李仲去叫若塵吃飯,若塵起來了。
休息了一會的她,反而感覺自己更累了。她拖著疲憊的身子坐到餐椅上。
“姐,吃吧。你累成這個樣子,估計事情不太順利吧。”
若塵搖了搖頭。
“還好。”
李仲拿起筷子,為若塵夾菜。
“呵呵,那就行。快點吃完,你早點去休息。”
若塵又搖了搖頭。
“吃不下。”
李仲看了看若塵,陪笑著說道:
“怎麽了?難道姐你還能被人家轟出來?”
若塵無心笑鬧,閉口不答。她蜷縮了身子,將自己嵌在餐椅上。
李仲這才覺得不對勁了。若塵這幅樣子,任誰一看都能看出來,她心裡有事。
“發生什麽事了?你現在狀態很不好,你知道嗎?”
若塵還是沉默不答,李仲還以為若塵在小孫家受了極大的委屈,臉色漸漸的陰冷了下來。
這也太過分了。若塵去幫助小孫,回來後竟然受到了極大的打擊。這不是遇到了不識好歹的家夥了嗎?
身為若塵的男人,絕對不能忍。
李仲走了過去,還沒開始安慰,卻被若塵反包住自己的腰部。
就是這個動作,考驗宅男的時刻到了。
女人抱著你想心事,那絕對想的不是好事。
那李仲會用什麽方法打斷她的思路呢?
李仲太年輕,不會引導,也不願去幹擾,所以他別無選擇。
他很直接,抱起了若塵。
“沒事,你有我。”
若塵聽罷,又勾起了傷筋。她將頭埋在李仲的胸懷裡。
李仲抱著他,走進了臥室……
……
次日。今天是周二,公司有例會。
當然,這是為了使李仲更早的投入到總經理的工作崗位中,若塵早已定下的基調,可見她用心之良苦。
他將例會規模擴展到了高管會議的層次,全公司各部門的正副各把手都要參加。一個是讓李仲盡早的掌握公司的經營情況。而另一個原因,便是為了給李仲和公司高管們混個臉熟而創造機會。
李仲有了第一次高管會議的經歷,他反而不怎麽緊張了。相反,他還有些期待。那裡的氣氛倒真是挺適合自己的。
所以,他一臉輕松的開著車,連自己沒有駕照都忘了。
“呵呵。”
昨晚若塵很拚,李仲扛得住,這讓他覺得自己很男人。
“姐,昨天什麽情況?幹嘛回來後跟失戀似的。”
“……”
“呵呵。”李仲開玩笑,若塵卻差點被逗哭。李仲覺得有古怪,但古怪在哪裡?
“是不是小孫家?”
若塵搖了搖頭。
“他們家挺好,我解決的很順利。”
那就怪事了。不是他們家,還能有誰?
算了,若塵既然不想談這個話題,那換一個話題好了。
“那姐,今天高管會議,我怎麽辦呀?”
“隨便。”
“哦。”
李仲聽到回答,發現若塵沒有聊天的興致,也不敢再問了。
兩人一路無話的向公司走去,氣氛挺沉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