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飛的敘述到這裡就結束了,屋內眾人誰都沒有率先開口說話,他們都還在細細回味著整件事的經過。
“對了,清心,你是怎麽扮作他們兩個的,他們就沒認出你來嗎?”孟婉如突然開口問道。
其他人一聽,立即將目光投向了古飛,他們心中其實也有著同樣的疑問。
古飛自然是用了之前找回小金佛任務所獎勵的人皮面具了,從地窖中出來後,他就徹底鎖定了目標,神探之眼也派不上多大用場了,於是他就直接提交了任務,將獎勵拿到了手。
這個人皮面具戴在臉上後,可以隨時模擬成任意一人的相貌,非常的實用,古飛也是看到了它的說明介紹後,才靈機一動,想出了那個讓清樹和清開內訌的法子。
不過這一點,作為他的秘密,他自然是不會輕易說出來的。
古飛隨便打了哈哈,笑道:“當時天色已晚,我又刻意低下了頭,只是悄悄將紙條塞到他們的手中便匆匆離開了,所以他們沒能認出我來。”
孟婉如聽得將信將疑,總覺得他隱瞞了什麽,不過也沒再繼續糾纏這個問題,而是突然變得一臉鄭重,“清心,這一次多虧了你,我和弟弟才得以找回清白,婉如在此多謝了。”
說著,她就要給古飛行禮,古飛連忙伸手扶住了她,“孟姑娘客氣了,你和清遠都是我的朋友,朋友有難,我又怎能袖手旁觀,做這些不都是應該的嗎?”
老和尚捋了捋胡須,笑呵呵的說道:“沒錯,你根本就沒必要向這小子道謝,免得他為此得意忘形了,這時辰也不早了,老衲就先去睡了,你們隨便聊。”
說完,老和尚就轉身回他房間去了,古飛這才意識到一個問題,孟婉如今晚睡哪?
“咳……孟姑娘,你是不是該回客棧了?”
“回客棧做什麽?”孟婉如尚不明情況,有些疑惑的問道。
“呃,你也看到了,這小屋的房間有限……”
老和尚居住的這座小屋,一共有三個可住人的房間,其中老和尚住一個,古飛住一個,剩下的一個則由清淨和清遠同住,因此,孟婉如如果繼續留在這裡,那住宿就是個問題了。
孟婉如聽了古飛的話後,心裡頓時緊張了起來,這黑燈瞎火的,讓她一個人下山,別說她是個女孩子,就是膽子大一些的男子,也不敢在這個時候在山上亂跑啊。
古飛瞧出了她的擔憂,“孟姑娘一個人不敢下山是吧,沒關系,讓清遠去送送你好了。”
清遠立即站了起來,“姐,我送你下山。”
孟婉如看了清遠一眼,心道他昨天就被戒律院給抓了去,一直折騰到剛剛才放了回來,肯定已經很累了,還是讓他早點休息吧。
想到這裡,她的目光有些幽怨的看向了古飛,那意思好像是在說,你就不能體諒一下我弟弟,親自送我下山嗎?
古飛連忙打了呵欠,“時辰不早了,我也去休息了,你們隨意。”
孟婉如頓時氣惱的跺了跺小腳,“不用你們送我下山,我今天就住這兒了。”
“可是姐……這裡已經沒地兒住了呀。”清遠無奈。
“我……我就趴這桌子上將就一宿得了,反正昨晚我也是這麽熬過來的。”孟婉如說著偷偷瞧了古飛一眼。
古飛剛剛打開房間的門,聽到這話後,不由得苦笑了一下,“行了行了,今晚你睡我房間,我和他們兩個擠一晚上好了。”
孟婉如得意的哼了一聲,
“早這樣不就好了麽。” 古飛搖了搖頭,轉身走進了清遠他們的房間,清淨隨後跟了進去。
屋內正堂隻留下了清遠和孟婉如兩人。
“姐,你這次到底是因為什麽跑到這裡來的,你該不會和家裡鬧什麽矛盾了吧?”
“哪……哪有,我就是在家呆的無聊,才出來轉轉的。”孟婉如有些心虛的說道。
“既是如此,那你明天就回去吧。”
“我回不回去是我的自由,你管得著嗎,我偏要在這裡多呆一段時間。”孟婉如突然變得傲嬌了起來。
清遠鬱悶,看來自己八成是沒有猜錯,也罷,由她去吧,女孩子家,在外面呆上個幾天,自然就會想回家了。
第二天一早,古飛頂著一對熊貓眼從房間中走出來,正瞧見精神十足的孟婉如正在給他們做早飯。
“早啊,孟姑娘。”
“啊,你醒了,你師父讓你起來後到知客院去,說是有人想見你。”孟婉如回頭看了他一眼,又轉頭忙活了起來。
“知客院?”古飛眨了眨眼睛,“有人想見我,會是誰呢?”
老和尚也真是的,平日裡沒事的時候,總是一大早就將自己轟了起來,可一到了有人找自己的時候,他卻偏偏不管不顧,任由自己睡到自然醒,這不是存心想讓自己給別人留下一個不好的印象麽?
古飛心下鬱悶著,腳下卻絲毫沒有停留,一陣風似的衝到了寺中。
在經過一處院子時, 突然聽到兩名弟子正小聲議論著一件事。
原來戒律院已經決定,就證道院縱火一事,對清樹和清開進行重罰,並將兩人逐出少林寺,日後不得以少林弟子自居。
古飛暗暗一笑,這兩個家夥也是活該。
趕到知客院時,正瞧見幾名高麗人在知客僧的陪同下,從裡面走了出來。
“小師傅,你可算來了,你再不來,我們就要走了。”金侍衛背上背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包袱,臉上洋溢著滿足的笑容,看來他們此行算是頗有收獲,那小金佛還真幫他們換到了一些佛經。
“幾位這是要回京城去了麽,不知叫貧僧來此有何吩咐?”旁邊有寺內的其他人,古飛倒是表現的十分謙遜。
金侍衛笑了笑,“其實也沒什麽大事,就是想在臨別之際,再向小師傅道一聲謝。”
古飛嘴角一抽,你妹啊,我這大老遠的跑過來,就是為了聽你道謝來的?
“金侍衛太客氣了,出家人助人為樂是應該的,何必言謝呢?”古飛單掌豎於胸前說道。
金侍衛臉色有些古怪,這家夥怎麽好像前後變了個人似的。
“對了,小師傅,我還有一件事情要跟你說說,本來呢,這事對於我們來說,算得上是一件機密之事,但是為了答謝小師傅幫我們找回金佛,我覺得還是將此事告知於你為好。”
“哦,什麽事啊?”古飛的興致不是很高。
金侍衛輕輕拉了拉他的袖子,將他引到一個無人的角落裡,才一臉嚴肅的開口說道:“有人要來襲擊少林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