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魁禍首被抓,清淨和清遠自然被放了出來。
玄明說到做到,答應傳授兩人一套他最擅長的三十六式龍爪擒拿手作為補償,這龍爪手就連老和尚也不會,清淨和清遠能學到這套武功,也算是因禍得福了。
清開和清樹的審問,老和尚沒什麽興趣去看,就帶著古飛和清淨清遠一同回到了後山小屋。
小屋中亮著燭光,那是孟婉如在等他們回來。
聽到外頭傳來腳步聲,小屋的門立即從裡面打了開來,緊接著,孟婉如從裡面走了出來,看到老和尚身後的清遠時,她立即驚喜的迎了上去。
“清揚,你回來了,太好了!”
“姐姐,你怎麽來了?”清遠有些詫異的問道。
“我來看看你……”
“我上次不是跟你說了嗎,沒事別再來少林寺了,我在這兒挺好的。”清遠有些鬱悶。
“除了這兒,我還能去哪?”孟婉如略顯委屈的說道。
清遠頓時察覺到了什麽,“怎麽了,你在家不是待得好好的嗎?”
“沒……沒什麽,都別在外面站著了,快進屋吧。”孟婉如臉色顯得有些不自然。
清遠見當前這種環境不適合拉家常,也就沒再追問,幾人一起走進了屋內。
“師兄,你快給我們講講,這整件事到底是怎麽回事,我到現在還有些摸不著頭腦呢。”清淨剛一坐下來,就拉住了古飛,嚷嚷著要他講述一遍事情的經過。
古飛看時辰還早,便笑著點了點頭,找了一個凳子坐了下來,孟婉如一見他這架勢,就知道他又要開始講故事了,連忙也找來一個凳子,坐在了清遠的身邊。
老和尚見眾人全部圍在古飛身邊,也沒有回房間休息,隨便找了一個角落坐了下來,他對於有些地方也不甚明了,所以想從古飛的口中聽上一聽。
古飛將眾人的表情看在眼裡,嘿嘿一笑,心想著哪天不當和尚了,就去街頭擺個小攤給人們說書,指不定還能賺些小錢好好過日子呢。
輕咳了一聲之後,他便直接開口講述了起來。
“這件事呢,還要從清遠上山後說起。”
“當孟清風得知清遠上山學藝後,便立即動用自己手頭的關系,找到了羅漢堂的清樹,讓他想辦法陷害清遠,其主要目的是為了將清遠趕下山去,他這麽做有可能是因為害怕清遠學成下山之後,實力會超過他,繼而會對他產生一些壓製。當然,這只是我的猜測,其中還有什麽其它因素,就不是我能揣測的了。”
“清樹收到從孟清風那裡得到的好處後,就開始了他的第一次行動,也就是我失足墜崖的那次。”
清遠聽到這裡,頓時反應了過來,“師兄的意思是,那次暗中用飛石將你打下山崖的,就是清樹?”
古飛點了點頭,“八九不離十。”
“說起來,那一次的栽贓計劃還是很不錯的,只要我一死,這件事必然會鬧大,不管清遠那一推是有意無意的,戒律院一定會給予他嚴重的懲罰,而後將他趕下山去。”
“可惜的是,我不但沒死,還很快就將傷給養好了,因此清遠只是受到了戒律院的一些訓斥,面壁了兩天就被放出來了,這也使得清樹的計劃全盤落空。”
“於是,他就開始計劃起了新的陷害行動,但這個時候,清遠搬到了後山,和師父住在了一起,這讓他很難找到下手的機會,終於在前幾天,他探得了我和師父都已下山,便立即決定開始實施他的新計劃。
” “他的這個計劃,就是火燒證道院,然後嫁禍給清遠,選證道院為目標,是因為證道院處於少林寺靠西北的角落,地處偏僻,夜間罕有人至,而且證道院中的僧人多數不會武功,即便他縱火時被發現了,也能從容逃走。”
“這一次,他找上了清開做他的同夥,一起實施這個計劃,兩人仔細商討了一些計劃的細節後,便決定先找一個目擊證人,很快,他們就探得證道院的祖真大師,經常會熬夜熬到很晚才離開證道院,但如果選祖真做目擊證人,他們放的火很有可能還沒有燒起來,就會被其發現,那樣就達不到預期的效果了。”
“這時,他們又發現,般若堂的清然經常會去證道院向祖真大師討教佛法,那天,他們通過某種渠道得知了清然已經看完了從祖真那裡借的筆記,準備在晚上的時候去還給祖真,便知道他們的機會來了。”
“為了火勢放在一個可以控制的程度內,清開特意去地窖弄了一些菜油,因為他們無法判斷清然具體會在什麽時候到來,如果他來得晚了,那證道院都已經燒成了灰燼了,到那個時候他們再假裝倉皇逃跑,就會被有心人懷疑……為什麽放完火後不立即離開,而是要等到有人來了才逃走,這於邏輯有些不合。”
“兩人準備好一切之後,就在夜晚潛入了證道院,他們先用迷煙迷暈了正在房中閱看佛經的祖真師叔,並將他拖到院子裡,然後先在一些地方點起小火來,然後他們在院中開始了等待,沒多久,他們就看到清然從遠處趕來,於是他們立即將提前準備好的菜油潑到小火上,讓火勢能夠迅速蔓延燃燒起來。”
“接著,他們又將祖真師叔給弄到半醒,將他扔回堂中,又將早已從清遠那裡偷來的玉佩丟到院中,等到清然趕來後,他們便立即翻牆逃遁,這個時候祖真師叔正好醒來,他的呼救聲讓清然不得不放棄追擊兩名縱火凶徒,而跑到堂中將其給救出來。”
“兩人離開證道院後,便直奔後山,同樣用迷煙將清淨清遠給迷暈,然後潛入屋內,將他們的夜行衣放到了衣櫃之中,不過可惜的是,清開在潑灑菜油之時,手上不慎沾了一些菜油,而在他吹迷煙時,手上的油又沾到了竹筒之上, 吹完迷煙後,他又隨手將竹筒扔到了這屋後的山崖下,以為這樣便不會有人發現了。”
“可惜,我從山崖下找到了這支竹筒,並根據竹筒上的指印,發現這使用竹筒之人,是一個左撇子,然後將目標鎖定在了他的身上。”
“後來,玄明師叔祖又放出消息,希望有人能出面作證,坐實清遠和清淨的罪名,清樹不知有詐,還以為只要自己做一個偽證,就能讓戒律院徹底定了清遠和清淨的罪,結果非但沒能起到什麽作用,還讓他暴露了出來。”
“然而,單憑以上這些,還是不足以為清遠和清淨開脫的,更不能證明清開和清樹才是那縱火之徒,於是我便想了一個辦法,讓他們兩個內訌,自己說出來。”
“晚殿課誦結束後,我扮成了清樹的樣子,將一張小紙條塞到了清開的手中,告訴他‘我’作偽證的事已經被戒律院發現了,讓他到寺外的小樹林商討對策,看到他毫不猶豫的就轉變方向朝著小樹林跑去,我又扮作他的樣子,找到清樹,並同樣塞給了一張紙條。“
“紙條上說:我買菜油的事被地窖的值守僧告到了戒律院,他們可能會聯想到我們買這麽多菜油的目的,最終發現我們兩個其實和證道院的那場大火有關,如今事跡很有可能會敗露,速到寺外的小樹林商討對策。”
“就這樣,清開和清樹兩人先後趕到了小樹林,他們兩個都覺得對方壞了事,所以一見面就開始了爭吵,吵著吵著,就將他們火燒證道院的事給抖露了出來,正好讓躲在樹林外的玄明師叔祖給聽了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