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小的們不知道。”光頭一聽他問起銀子的事,頓時愁眉苦臉。
這時旁邊一人搶著答道:“聽說武當家做的是大買賣,一船貨能賺十幾萬兩銀子。只不過這些買賣他都是安排自己信得過的人去辦,小的們實在不知情。”
趙義聽說有賺錢的生意,興奮得兩眼直放光:“哈哈,做大買賣好呀!……你們有誰知道?誰要是說出來,老子就饒了他的小命!”
光頭答道:“武承望剛才帶著他的親信去了水秀樓,聽說全都被亂箭射死了……”
他的話剛說完,跪在地上的人叢中響起一個蚊子哼哼般的聲音:“俺……知道!”
趙義左右看了看,卻不知是誰在說話,瞪起眼睛嚇唬他們道:“他娘的,給老子站出來,不然把你們全宰了!”
“大爺,是俺!”一個呆頭呆腦的家夥立刻站了起來。
趙義厭惡地看了他一眼道:“知道些什麽?說吧!”
這人嗯了幾聲說道:“小的名叫堂博遠,家住城外土村。俺爹娘兄弟在村中靠打漁為生,俺有一天回家,老爹告訴俺——”
趙義聽他越扯越遠,罵道:“閉嘴!老子問你知道些什麽,不是讓你說書!”
堂博遠壯起膽子答道:“俺不是說書。武當家的事也是俺老爹說的……”
原來堂博遠的老爹在富春江裡打漁,前不久看見泥雪幫的船在城外一處小碼頭卸貨,五條船卸下一百多口大箱子。
當時人手不夠,管事的把堂博遠的爹叫過去搬貨,把貨扛到附近的一處莊院,後來還給了他幾十個銅子的工錢。只是那些箱子都挺沉,把老頭累了個半死,歇了幾天才緩過勁來。
趙義好不容易聽堂博遠把話說完,頓時來了興趣:“那莊院在哪?快帶我去瞧瞧!”
話到此處,他轉臉向其他人說道:“你們都給老子聽好了!雖說武承望那狗娘養的總想打咱們烈山幫的主意,可今日滅你們泥雪幫,是節度使曾大人的意思。打今日起,江湖上再沒有泥雪幫這個幫派了,睦州只有咱們烈山幫的一個堂口。你們這些家夥的狗命暫且留著,以後在烈山幫混飯吃,老子有口肉吃絕不會讓你們吃野菜。”
一幫人跪在地上又是叩頭又是謝恩,雖說不知道這位新老大為人如何,但小命保住了比什麽都開心。
趙義寒起臉來接著道:“剛才堂博遠所說的事情,誰要是敢告訴別人,老子殺他全家滿門!”
趙義找來天罡堂的巨剛豪,吩咐他把這幾十個家夥安頓好,接著便讓瞿銳陣把李大壯叫來。
李大壯在泥雪幫總舵沒搜到幾兩銀子,心中氣的直罵娘,此刻怎肯放過趙義找到的發財機會,二人一拍即合,帶著手下二百名步軍出了城。
趙義也不去見崇敏達、蕭平凝等人,一路上總想著那幾百口沉甸甸的箱子裡裝的是什麽,越想越覺得像是銀子,要真是那樣的話,可就發大財了。
堂博遠所說的那處莊院離睦州城四十余裡,依山傍水甚是幽靜,在富春江邊還修了一處小碼頭,遠遠看去更像是個大戶人家的宅子。
趙義命武勝軍撞破大門衝了進去,宅院中幾十名護院家丁起初還以為是強匪來襲,一見是一群惡狼般的官兵,隻好乖乖放下兵器束手就擒。
趙義眉飛色舞的告訴他們武承望已被官府殺了,泥雪幫的所有財物盡數充公,接著迫不及待地問道:“武承望藏在這裡的東西在哪?”
一名滿面虯髯的大漢答道:“俺們只是奉了武幫主之命把守這座莊院,沒聽說這裡藏有什麽東西。”
李大壯瞪起眼珠露出了流氓本色:“他娘的,難不成你的脖子比老子的刀硬嗎?!”
趙義卻覺得泥雪幫已是樹倒猢猻散,對方此時用不著騙自己,定是武承望留下的這批護衛並不知道此事。
他把李大壯拉到一旁,兩人略一合計,便命手下仔細搜查這處莊院。
二百個土匪出身的武勝軍把莊院翻了個底朝天,皇天不負有心人,找了半天才發現那批箱子全藏在後院一處隱秘的地窖之中,地窖的入口卻開在一口井中。
兩個強盜攀著繩子下到地窖,入眼全是碼放在一起的箱子。趙義懷著無比激動的心情打開其中一口,一看之下卻傻眼了。
裡面裝的根本就是不什麽財物,都是明晃晃的刀劍。
總共有二百四十口箱子,算下來有兩三萬把兵器。
兩人愣了半天,李大壯倍感失望:“怎麽淨他娘的是些殺人的玩藝兒,這狗娘養的武承望想造反嗎!”
除了打算拉人造反,刀劍對尋常人來說只是拿來防身之用。眼下正值亂世,這東西各國官府都控制的相當嚴,雖值不少銀子,可畢竟不能當銀子使,即便是想脫手也不知道賣給誰。
趙義吐了口吐沫罵道:“難怪剛才只找到那點銀子,原來武老狗的錢都花在了這上面。他娘的,這裡的兵器少說也值好幾十萬兩銀子。 ”
李大壯歎道:“值錢又有屁用,難不成你有辦法賣了這堆破銅爛鐵?”
趙義搖了搖頭道:“這年頭外面到處都在打仗,東西先丟在這裡,早晚有一天能賣出去。只是這事可千萬不能讓別人知道,萬一傳到曾彬炳的耳朵裡,可就沒咱們什麽事了。”
李大壯想想他說的確有道理,兩人又將地窖重新封了起來。趙義讓瞿銳陣從幫裡找了一批可靠的人,嚴加看管這處宅院。
睦州的事情總算是解決了,戊明旭帶著另一支人馬,一日之內不僅掃平了泥雪幫沿江各城鎮的七個堂口,還在一個堂口找到了金幼蓉和牛二。
這個意外的收獲讓戊明旭倍感欣喜,很想趁機大獻殷情表現了一番,可到了金幼蓉面前,卻連個屁也放不出,像個老虎吃烏龜一般不知該從哪下口。
金幼蓉生性率直,哪裡明白戊明旭的心思,還以為此人天生不愛說話。上次被關在節度使府衙,戊明旭對她和蕭平凝關照有加,不曾有絲毫冒犯,已給她留下了一個良好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