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佶道:“陸愛卿說的不是沒有道理,但是如果招安開起先例,那舉國上下敢落草的人就更多了,反正又不會犯死罪,那這樣以來,天下豈不大亂?”
高俅道:“皇上聖明啊!聖明!”
陸政跪地道:“皇上……”
趙佶一揮手道:“好了,就按剛才說的,讓趙小吉前去征討。”
蔡京、高俅陰狠的瞪了陸政一眼,眼中充滿了邪惡,不知道他們又要怎麽陷害陸政。
陸政無奈的搖了搖頭,不經意間看了一眼趙小吉,咦?怎麽這麽眼熟?好像自己的孫子啊!
趙義趕緊低下頭,不敢看他的眼睛。
退朝後,趙義走到陸政身後,陸政打量了他幾眼,試探著問道:“這位將軍好生眼熟,不知道我們在哪裡見過?”
趙義看了看遠處的蔡京等人,發現他們沒有注意自己,這才小聲跟陸政講到:“爺爺,我是趙義,至於我怎麽來到京城、又怎麽做上官的,現在說話不方便,改日再向你細細道來,只是提醒您老然家,盡量不要跟那幾個奸臣作對,等以後讓我收拾他們。”
趙義拜別爺爺陸政,集合一萬侍衛親軍,在高俅的督催下,片刻也沒有耽誤,立即出城前去梁山。但是軍費上的事,高俅卻推諉說,讓他沿路從地方官府中征集。
出城後,趙義回頭指著高府方向大罵:黑心的高俅,你隻給我一萬人馬也就算了,連軍餉都不給,我日……!沿路征集?那跟搶有什麽分別?
不行,梁山萬萬攻不得,不僅梁山名將雲集難以攻克,而且最重要的是我的兄弟們也在山上啊!還有我的小鳳吟也在那裡。
可是大軍已經出城了,怎麽辦?
日,反了!我馬上反了!再也不給趙佶當乾兒了!!
把這一萬虎師之旅,全部拉上山頭當山賊去!
是我另起爐灶的時候了!只是這群人未必服我,我還需要馬橫、鄧淵、武吒等人的幫助,再讓馬橫他們從梁山上挖幾個人過來,哈哈,把不服我的將領全部換掉!
還有,這一隊侍衛親軍,每月領的薪水肯定很多,我要想讓他們死心塌地的跟著我,還需要用銀子來買通他們的人心。只是我去哪裡拿這麽多錢呢?
高俅有錢,童貫有錢,蔡京有錢……
他們的錢,我要定了!
大軍出去汴梁城有十裡左右,趙義喊停。
副將問:“怎麽了,趙大人?”
趙義道:“此次前去征討梁山,高太尉並沒有撥給我們軍費,他讓我們沿路征集,就先從這裡開始吧!我命令隊伍先在這裡駐扎,沒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輕舉妄動。還有,出來一隊人跟我去搬銀子。”
“搬銀子?”聽到這麽好的差事,下面的軍卒搶著要去,趙義隻帶了二百人。
趙義去哪裡搬?你當趙義真的要到沿路的府縣去要?
錯了。
趙義想到了時虎挖的那條地道了,那條地道連通著蔡京、高俅等人的家宅,這些人的家產都是富可敵國的,趙義於是動了搶掠、打劫他們的念頭。
進到汴梁城,趙義命令他們把身上的軍服脫下來原地待命。然後趙義找到張大牙住的客棧,告訴了他密道的入口,讓他去找時虎。
接著,趙義就給這一百多人做起了思想工作:“你們想不想發財?大把大把的銀子要不要?”
這些皇家禁衛軍聽後面面相覷,不知道趙義葫蘆裡賣的什麽藥,不知道怎麽回答,但是聽到大把大把的銀子,都流出來口水。
“晚上我帶你們去搬搬銀子好不好?記住,行動要快,回來後我會重重賞賜你們的。”趙義神秘兮兮的說。
“將軍,去哪裡搬啊!”有人問道。
“蔡京、高俅的家裡。”
“啊……”那些禁軍聽後大驚,蔡京是宰相,高俅是太尉,這些人的錢我們怎麽敢動!
趙義道:“我有皇上的密旨,這個你們放心去做好了。如果出了什麽岔子,後果我一人擔當;如果一切順利,搬來銀子我們一起分享!還有,高府、蔡府的人如果誰有抵抗,格殺勿論!你們誰也不能暴漏了身份,聽到了沒有!”
那些禁軍聽到有皇上密旨,放下心來,又被那白花花的銀子迷住了心竅,所以就都點頭答應了。
晚上,趙義先和時虎接上了頭,把自己這幾天的經歷告訴了他,還把要打劫蔡府、高府的事也告訴了他。時虎聽後也很高興,他告訴趙義除了那天發現蔡京的地下金庫以外,他還知道高俅的錢庫,還幫趙義在汴梁城中找了很多大斧、鐵錘之類的工具,以便撬開那些盛放金銀的箱子。
一百多號人,穿過地道,首先來到了高俅的家宅中。
這時,夜黑風高,月光暗淡、星星稀疏,正是打家劫舍的好時間。
時虎帶著他們來到一個鐵皮庫房,時虎道:“這裡是高俅最小的一個錢庫,其他的錢庫都不在他府中。”
趙義看到幾個把守庫門的下人,向時虎使了一個眼色,時虎走出去,三下五除二的把他們打昏了,打開庫門,果然看到了白花花的銀子,金燦燦的黃金。
“兄弟們,搬,都搬到地道裡去!”“發財了,發財了!日,乾一輩子禁軍也賺不到這麽多錢啊!”那些親兵邊搬銀子邊說。
“排好隊,被亂了,要有秩序,爭取在最短的時間裡搬走最多的銀子,若你們慢了,被蔡京的人發現,就免不了一場廝殺!”趙義站在一旁,指揮著他們。
“什麽人!快來人啊!倉庫被盜了!”一個巡夜的家奴提著燈籠大喊。
趙義心叫不好,趕緊命令所有人不要再去庫中搬銀子了,隻把手中的銀子帶到地道裡就好了。趙義在最後催促他們趕緊走,然後飛出一把短刀,刺死了那個大喊的家奴。
密道裡,那些禁軍抱著銀子、金子,狂笑起來:“發財了!下輩子都不用愁了!”
趙義帶領他們走出密道,來到汴梁城中,把所有的銀子裝在張大牙事先準備好的箱子裡,派張大牙和十幾個禁軍看守。然後趙義和石虎又帶領剩下的禁軍趕去蔡京的家宅,他們如出一轍,又去洗劫了蔡京的地下金庫。
接著是童貫、王黼、朱酚、李彥……幾大貪官的家宅被趙義洗劫了一遍。
足足幾百個箱子。都是滿滿的黃金、白銀。由於數量太多,難以搬運,趙義趕緊又派人去調來了幾百個人,用馬車,把這批黃金拉到了汴梁城外。
趙義在一萬人面前打開了箱子。
所有的人都眼紅了。
“我宣布,這些錢都是你們,由各隊的長官分發。”
所有人都歡呼了,包括那些大小頭領、將軍們。
等每個人手裡都有了銀子,趙義大喊一聲,打破了他們的歡呼聲。
“你們每個人都是罪人,大罪之人,你們可知道,這些錢都是從蔡京、高俅、童貫、王黼、朱酚、李彥……他們家裡偷來的,你們要麽參與了偷盜,要麽參與了分髒!”
啊,所有人剛才的喜悅一掃而光,拿著金子的手開始顫抖,“什麽,是從宰相、太尉家裡偷來的?那我們豈不是死罪?我們怎麽辦?我都不知情啊!”
“安靜,都給我安靜,這已經成了事實,你們不要再找借口了,你們都是罪人。你們還想活命嗎?你們還想擁有這些金子嗎?你們想擁有更多的金子嗎!!”
“想!我們想活命,我們想擁有更多的金子!”一萬禁軍大喊。
趙義見時機已到,接著道:“你們做禁軍是為了什麽?是為了保護趙佶嗎?趙佶值得你們保護碼?”
“這,怎麽會是為了趙佶,他出門被牛車撞死了都與我無關!我們要養家啊!我們是為了老婆孩子啊!”
“養家,養家!”禁軍齊喊。
“你們犯了法,還想活命,還想擁有更多的金子來養家……唯一的辦法就是跟著我去落草!”趙義不緊不慢的說道。
禁軍臉色大變,落草?那豈不是去做匪寇?我們是官軍,是要去清剿匪寇的啊怎麽一眨眼就變成匪寇了?
趙義接著恫嚇他們:“你們知道梁山的匪寇有多厲害嗎?林衝你們知道嗎?下面有多少人曾經跟林衝學過槍法、棍法?請舉手。”
刷刷,一大半的人都舉起了手。
“你們誰有自信打敗林衝?”
禁軍個個莫然,一人道:“別說打敗他了,就是能吃下他三招都是走運啊!”
趙義接著又說:“梁山之上,像林衝這般的武將數不勝數,還有,梁山的兵卒不下兩萬,你們覺得我們此去征繳梁山有多大的把握獲勝?”
“沒有把握……”
趙義道:“不只是沒有把握獲勝這麽簡單,很有可能會命喪梁山泊,我們此去梁山就是死路一條!”
禁軍們都說:“將軍說的對啊!我們聽將軍的吧!落草就落草,以後的事管他媽的呢!先保住命再說!”
趙義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唯一擔心的就是那些副將頭領們,他們與普通的兵卒不同,官高祿厚、家中妻妾兒女都在京都汴梁,還有很多將領都跟蔡京、高俅等奸臣有關系,讓他們跟著落草,肯定困難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