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晚上,來了一個道士,說自己叫張懷素,是太師府裡的人。他說皇上得了重疾,需要這服藥才能治好。還說這味藥是設台祈禱上天后,才得來的,是天機,不可以告訴其他人,如果讓別人知道了就不靈驗了!還說,讓小五把藥下在湯中,事成之後還有重賞……結果,結果小五昨天晚上又被傳到了太師府,回來就吐血死了!!我的兒啊!”
“來人,將這個老媽媽先帶下去,其他人跟我到太師府捉拿張懷素!”趙義下令道。
……………………
太師府。
禁軍把太師府圍了個水泄不通,管家出來了,趾高氣揚的問趙義:“你們想幹什麽?這裡是太師府才!太太太太太師府!!你們膽子真大!”
趙義沒有甩他,亮出金牌,放在了管家的臉上,淡定的說:“就是王爺府,一樣搜得!給我搜!莫放走了張懷素!”
管家見勢,連滾帶爬的跑了進去,邊跑邊喊:“蔡老爺,蔡老爺不好了,不好了……”
蔡京走了出來,眼一眯,問道:“你這是?”
“奉旨辦事,查辦禦宴投毒一事,我有證人指正張懷素與本案有關,希望太師給予方便,把張懷素交給我。”趙義道。
“張懷素?有這個人嗎?管家!你出來。”
那個管家又急匆匆的跑了出來:“老爺。”
蔡京向他使了個眼色……“我們府上有個叫張懷素的人嗎?”
“這,沒聽說過這個人啊?”管家道。
“這位大人,你看並沒有這個人,你們還是趕緊回去吧!”
蔡京!你臉皮真厚。
趙義一咬牙,道:“搜!凡是道士,全給我抓起起來!”
禁軍進去搜查,蔡京氣的臉色是青一塊紫一塊,他暗下決心,今天你扳不倒我,明天我就弄死你!
“報……”
一個個兵士從裡面跑出來,後面還有兩人拖著一具死屍,身著一身道裝。
“報大人,只找到了這個人,不過已經死了,看樣子是中毒而死。”
趙義心涼了半截,蔡京夠毒的啊!給我來個死無對證,我該怎麽收場呢?
“蔡大人,你府上死的這個人是誰?怎麽死的?”
“這個老夫也不知道啊!他叫李半仙,是我府上的客人,白天還好好的,不知道怎麽就死了,唉……”
面對這個臉皮極厚的蔡京,趙義實在想不出什麽辦法,隻好讓人帶走了張懷素的屍首,去找趙佶拿個決斷。
………………
“父皇,下毒的廚子已經查了出來,不過他現在已經死了。據他的母親講,事發前夜有個叫張懷素的道士找過他,是他指使那個廚子這麽做的,還給他承諾事成之後給他重賞。這個張懷素是太師蔡京府上的人,等我去拿他的時候,人也死了,所以兒臣懷疑主謀是蔡京。”
趙佶聽後,臉色異常難看。心道,我對蔡京不薄啊!那麽多大臣彈劾他,都是我在竭力保護他啊,他怎麽不思報答,反而要謀害朕呢?真是人心隔肚皮,但是現在這個蔡京的勢力確實太大了,不僅在京城裡裡黨羽眾多,而且地方上也有他的很多爪牙,我如果治他死罪,必定會引起朝野的晃動,唉!朕該如何是好啊!
“父皇,要不要連夜拿下蔡京?小心夜長夢多,今天放過他,明天又不知道他會弄出什麽花樣來害你!”
趙佶搖了搖頭,道:“這個就不要再提了,我自有主張。我問你,金奴有沒有消息?我現在有些擔心她了,都怪我一時狠心,不該想著把她嫁到西夏去。”
趙義心想,趙金奴在我的手上,以後必有用處,你就是不把她嫁到西夏,我也不能輕易地把她交給你。說不定哪天你要治我的死罪,我完全可以把趙金奴當做盾牌、當做砝碼。
“兒臣未找到姐姐的下落,不過父皇不要擔心,我猜她是為了躲避這場婚事才走的,等過些日子,他一點會回來的。”
趙佶歎了一口氣,道:“希望這樣吧!朕好累啊,給你說句真心話,最近我發現,自己是不是有些地方做錯了?”
趙義問:“父皇指的是什麽?”
“唉,不說了,朕是做錯了,而且錯了好多年……小吉啊,朕決定痛改前非,朕現在相信的只有你……你先下去吧,讓我一個人靜一靜!”
見趙佶說話已經語無倫次,趙義告退下去,趙義邊走邊說,你現在才知道錯了,但為時晚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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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蔡京一心想除去趙義,可是苦於不知道他的底細,但是知道他乃是一個武將,因為高俅是武將中的首腦,蔡京就連夜來到了高府。
高府。
高俅又在計算著收刮來的錢物:“一萬兩……再加上個十萬兩,還有個八萬兩……”
“高大人呐,這是幹什麽呢這麽有興致,都深夜了還沒有睡?”蔡京進門就問。
高俅收起了算盤,繃嘴一笑,道:“是蔡大人,太師深夜造訪,不知道所謂何事啊?”
蔡京坐了下來,歎了一口氣,道:“那個叫趙小吉的是什麽來頭,怎麽一夜間提拔成了那麽大的官?是不是你的人?”
高俅一笑,道:“太師說笑了,這個趙小吉本是一個掃地的雜役,可是他比我還會拍馬屁,幾句話就把皇上拍高興了!”
蔡京道:“哦,原來是這麽一回事,那就好辦了。他多次找我的麻煩,我一定要除了他,還請高大人多多相助啊!”
高俅道:“怎麽他也惹了太師您?這小子!昨天我讓他給我送點喜錢,他都不給我面子,氣死我了!就是您不說,我一樣要想辦法整治他!”
蔡京道:“高大人想出什麽辦法來沒有……”
二人正構思陰謀,這時院中一個渾身血淋淋的將官突然騎著戰馬奔進高府,他進門就大喊:‘太尉大人,太尉大人,不好了!”
門前衛兵攔下,盤問他是何人,那個將官隻言自己來自高唐州,是高廉手下。門卒知道高廉是高俅的兄弟,便將他帶入高府之內。
“你是何人?所為何事?”高俅放下算盤,問道。
“末將乃高唐州高廉手下都統,梁山賊寇攻破了高唐州,高知府奮戰數日,無奈城破,被梁山賊寇一刀殺了!”
高俅聽後險些昏倒,“宋江,你殺我親弟,我要將你碎屍萬段!”
高俅坐下一想,明日我就稟明聖上,讓他出兵剿滅梁山賊寇。趙吉那小子先無視我,後又冒犯了蔡京,我就一箭雙雕,推舉他前去征討宋江,中間克扣他的軍費,派與他一些老弱殘兵,先讓他死在梁山再說。早朝。
高俅奏表:“聖上,濟州梁山賊寇首領宋江無法無天,聚集凶徒惡黨,攻城略地,打家劫舍,危害一方。他們先在濟州府殺害官兵;又大鬧江州府,殺死通判黃文炳;今又將高唐府官民殺戮一空,倉庫輜重盡數掠奪。梁山賊寇已成我心腹大患,若不早日清剿,他日賊寇勢大將難以製伏,還請聖上當機立斷!”
趙佶道:“看來蕩清梁山賊寇勢在必行,高俅聽旨:朕命你即刻調撥兵馬全權統帥,即日啟程,前往梁山剿寇。記住,務必掃清水泊,蕩平梁山賊寇。”
“臣領旨。不過這群山賊乃是烏合之眾,不必大舉天兵,臣推舉一人可率兵前去收服,必能馬到成功。”
“高愛卿說的是誰?”
“我朝八十萬禁軍中,最精銳的就是宮中的一萬侍衛親軍,我推舉‘侍衛親軍步軍都指揮使’趙小吉前去征討。為了確保萬一,我隨後再調遣汝寧少都統製呼延灼前去相助。”
聽到高俅舉薦自己前去征討,趙義心中大罵,好你個高俅,你真是個混球,一定是因為我沒有給你好處,這才來陷害我,想讓我死在梁山之上,奶奶的!
趙佶聞言道:“侍衛親軍乃是保衛皇宮安全的,怎麽可以輕易征調?”
高俅道:“大宋除了有少數匪寇叛黨外,是國泰民安,舉國上下一片祥和, 何況汴梁都城內還有三十萬禁軍駐守,可以確保皇宮的安全,聖上大可不必擔心。我們派出精銳的侍衛親軍前去,完全可以一當十,這樣也可以減少軍政開支,望聖上三思。”
“好吧,高愛卿想的周密,就依你所言。趙小吉聽旨:朕命你即刻調撥侍衛親軍兵馬,全權統帥,即日啟程,前往梁山剿寇。”
趙義又怎麽敢違抗?隻好扣地接旨。高俅看到,望了一眼蔡京,兩人陰笑不止。
這時,趙義的爺爺陸政道:“皇上,我的老家也在山東,我素問梁山眾人除暴安良、懲治惡霸,他們都是遭奸人陷害,不得已才走上落草的不歸路的啊!還望皇上開恩,給他們一次悔過的機會,招安撫慰。”
蔡京聞言,立即反駁道:“陸大人,所謂一朝為賊,終身為寇,他們既已淪落為賊人,必定死性不改,招安絕不是上策,我還是建議出兵征討。”
陸政道:“皇上,如今四方蠻夷擾我邊境,正是缺人抗敵的時候,不能這樣興師動眾的去征討一些、因一時糊塗而犯下過錯的好漢啊!臣還是主張招安,望聖上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