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京也是一陣慌亂,不過他很快就鎮定住了,低頭就往床底下鑽。
李師師想製止他,但他已經鑽進去了一半,為時已晚了。
趙義見他進來了,大叫不好,日,想不到老子竟然和你在床底下相回了……
蔡京也看到了趙義,雖然並未和趙義接觸過,但上朝的時候也注意過他,心中也是一震,想問他幹什麽來的,但是礙於皇上已經進來門了,就沒有再出聲,只是用一顆賊眼珠子瞪著趙義。
“師師,朕今天本來不打算來的,可是這陣陣酥雨在窗前灑落,勾起了朕的不少回憶啊!朕第一個想的人就是你,回想起了幾年前,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
“多謝趙官人憐愛,師師只是一介歌妓,經受不起你的盛情!”
“哎,你這是說什麽話,什麽經受的起經受不起的,你在我心裡是什麽位置,你還不知道嗎?我處置了周邦彥,不怪不怪朕?”
“小女子和周大人清清白白,還望趙官人不要妄加猜測啊!”
“哈哈,朕想開了,你也不用瞞我了。美女愛才子,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你最好以後就不要再想他了,如果你能做到這一點,朕就什麽都不追究了!”
“小女子知道了……”李師師低頭說道。
“來,今晚我就不回去了……”皇上吧李師師摟到床上,接著就是陣陣晃動……
趙義在床下暗叫不好,這個趙佶今天晚上不回去了,那我豈不是要在這裡陪他們一夜?更可氣的是對面還有個讓人討厭的蔡京。
趙義心想,蔡京想謀害皇上,為什麽要借李師師的手?莫非蔡京想讓皇上死在妓院裡,這樣死了也落個壞名聲,讓趙佶身敗名裂,不得好死,這樣他就可以堂而皇之的掌控大宋了?或者蔡京在皇宮中下藥沒有得手,想靠李師師故技重施?那這個蔡京就太陰險了,趙義望著他,打起了寒戰。
蔡京的臉色更難看了,不停地瞪著趙義,卻也不敢吱聲。那個眼神告訴趙義,你如果敢把事情泄露出去,有你的好果子吃!
日,蔡京,你不用嚇我,早晚有一天我會先把你給辦了。
兩個人窩在床底下,確實很難受,但是又不敢出去,就這樣渾渾噩噩的睡過去,在趙義的記憶力,上面的床總共晃動10次,其中劇烈晃動3次。天亮了,皇上趕緊起來,撫摸著李師師的頭髮說道:“我還要上早朝,馬上就得走了,過幾天再來看你。”
皇上走後,蔡京、趙義、李師師三人無比尷尬。
最不好意思的是李師師,自己的私房事都被現場直播了。
最心虛的蔡京,自己的密謀誰然沒有說破,但是被第三個人聽到也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蔡京不是傻子,雖然他摸不清趙義的底細,但是如果趙義不是皇上身邊的紅人的話,也不可能幾天的時間就把他提拔為二品大員的。蔡京一雙賊眼珠子亂轉,想著用什麽辦法盡快的解決掉趙義。
最無辜的是趙義,他的目的只是想見一見這個名動京師、色藝雙絕的歌妓,但沒想到會同時遇到皇上和蔡京。
老奸巨猾的蔡京首先打破了沉默:
“你可認得老夫?”蔡京眯著眼,問趙義。
趙義心道,就是不認識屎殼郎也得認得你蔡京啊!
“怎麽?我們只有一面之緣,您不就是蔡太師嗎?”趙義到。
“好,你知道老夫的手段嗎?”
“這,略知一二……”
“好,今天聽到的話都忘記了嗎?我希望你回去睡一覺,就什麽都忘了,甚至連自己來過‘禦香樓’的事情都忘了……這樣最好哈,不然的話,我也只有想別的辦法讓你去忘記了……”蔡京的眼睛總是睜不開,總是時而奸笑,時而放射凶光。
趙義心道,恫嚇我?好,蔡京!我們走著瞧。
“我什麽都沒聽見啊,太師,早朝的時間到了……”
蔡京一笑,道:“你很聰明,這樣最好,老夫就去上早朝了!”
蔡京走後,趙義望了一眼李師師,李師師的神情很複雜。
趙義也明白了李師師想念周邦彥的原因了,在這些達官貴人眼裡,她只不過是一個玩偶罷了,而她和周邦彥之間確實是日久生情、真心相愛的。
“我也要走了,李姑娘好好保重。”趙義轉身走了出去。
李師師突然在後面喊道:“公子,公子要常來看我……”
趙義點了點頭。
早朝。
趙佶打了個哈欠。
趙義接著打了個呵欠。
蔡京隨後也打了個呵欠。
“有本早奏,無本退朝!”太監尖聲叫喊。
趙佶又打了個呵欠道:“宣布退朝吧,阿福。”
太監阿福一愣,然後高聲道:“退朝……”
“臣有本要奏!”——一個大臣馬上跪下說道,趙義仔細一看,那人怎麽那麽像自己的爺爺?不好,我千萬不能讓他看到我,以免漏了馬腳。
“明天再奏吧!”趙佶道。
“臣有要事啟奏!”
“朕龍體欠安,明天再奏!”趙佶急了。
“臣……”
“退朝……趙小吉留下!”阿福喊道。
趙義一驚,為什麽讓我留下?難道皇上知道我昨天到過‘禦香樓’?不可能啊!
蔡京更是害怕,怕趙義把他昨晚說的話兜出去,這樣皇上查辦下來,我的好日子就到頭了!蔡京在走過趙義身邊的時候,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
“父皇,找小吉有什麽事要辦嗎?”趙義問道。
趙佶歎了口氣,道:“先隨我道禦花園吧!”
來到禦花園,趙佶支走了所有的人,只剩下趙義一人。
“小吉啊,昨天你說的不假,確實有人想謀害我!昨天我用晚膳的時候,竟然倒下了兩個嘗菜的太監,到現在也沒有找到一點線索,今天你就著力去查這件事,你有我的令牌在手,只要找到了真凶,任他是再大的官,一樣給我拿下!”趙佶道。
趙義心想,蔡京,你的死期到了!看你還敢不敢老是瞪我!
“是父皇!我一定找出元凶!”趙義剛想走,趙佶又說道:“你的姐姐金奴啊,昨天竟然失蹤了,若是有她的消息,盡快來告訴朕,朕想好了,就用一個漂亮點的宮女代她出嫁。”
“是!兒臣知道了!”
…………………
“誰都不許動!快,都給我綁了!!”
來到禦膳房,趙義就下令逮捕了八百多個廚子以及雜工。
“昨晚是誰負責做的晚膳?”趙義問道。
“我。”一個肥頭大耳的大廚說道。
“昨晚的‘九味飛龍湯’是哪個人做的?”趙義問他。
肥頭大耳的廚子想了想,對一個矮胖的人說道:“那個湯是不是小五做的??”
矮胖的人哆嗉著嘴道:“是小五,是小五,不過他已經死了……”
趙義心道,好你個蔡京,做事還真是滴水不漏!趙義馬上道:“來人,讓這幾個廚子帶路,把那個什麽小五的家人全部給我帶來!”
“是!”出來了十幾個禁衛軍,在幾個廚子的帶領下,趕去了小五的家中。
一個時辰後,帶來了小五的七八個家人。
趙義指著一個少婦道:“你可是小五的內人?”
那個少婦一直哭哭啼啼的,她抹了抹眼淚說道:“正是……”
“這幾天有什麽人找過小五?”
“好多人找過他啊,唉!人都死了,我的五子啊!”婦人拍著大腿哭泣。
“好了!我問你,有什麽人給過小五錢,讓他辦過什麽事?”
那個婦人聽後,臉上飛過一陣驚恐,連忙搖頭道:“我家小五只是一個廚子,有沒有什麽其他的本事,怎麽會有人給他錢,讓他辦什麽事呢!”
“大膽,還敢隱瞞!我問你,小五是怎麽死的?你想不想找到殺死小五的凶手?”趙義軟硬兼施。
婦人嚇癱,但仍是堅持說道:“確實沒人給過五子錢,他是喝酒醉死的!”
“好你個嘴硬的娘們!來人,到他家去搜,看看有什麽貴重的東西沒有!”趙義急了。
“是!”
那十幾個禁軍又去了小五的家中,果然翻出來了上百兩黃金和一盒珠寶。
“怎麽來的!”趙義指著黃金珠寶問道。
“這,這是小五祖祖輩輩……傳下的……家產。”婦人心虛,聲音顫抖。
“嘴硬是吧!那個老頭出來, 這是你家的家產嗎?”趙義指著小五的爹說道。
“這,這是……是……”小五的爹吱唔道。
“你家祖上都是做什麽的?”趙義問。
“我爹是廚子,我爺爺是廚子,我爺爺的爺爺是殺豬的,我爺爺的爺爺的爺爺是……”
“好了!你們這些沒良心的啊!小五都被人害死了,你們卻隻想著這些黃金珠寶,而不想找出真凶為他報仇,你們還是人嗎!?”
趙義這麽一說,小五的老娘哭了出來,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大人,我說……我說,你要給我家小五做主啊!”小五的爹一聽,用憤怒的眼睛瞪了他一下,小五的老婆也狠狠地白了她一眼。
來人,先把其他人帶走,隻留下這個老媽媽好了。
“是!”禁軍轟走了其他人。
“老人家你切說來。”趙義用手攙扶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