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到梁山上新分配給他們的家中的美髯公朱仝和插翅虎雷橫二人聚在一起,兩家的房子分配在左右,今天第一天上山來,所以今晚兩家人聚在一起吃飯,所有酒菜等一應家夥事都是梁山提供的。
坐上桌子前,雷橫抓起酒壇給朱仝和朱仝的父親倒上一碗酒,朱仝父親忙招呼道:“俺聽說這酒是梁山大頭領所釀,烈得很,可不敢和以前那般喝,容易醉的!”
“哥哥聽聽這話,這分明是怕俺們多喝了酒,還拿酒烈老哄騙於俺們!”說罷端起酒碗和朱仝一碰,自顧一口把酒幹了,這才發現從咽喉處一直到肚腹之中盡皆是一股熱辣辣的,強忍了一會兒,才抓起筷子吃了一口菜,看向朱仝道:“這酒卻是好酒,莫非就是山下酒店所賣的酒?”
朱仝端起酒碗喝了一口道:“確實是好酒,只是先前咱們不曾嘗過!”
雷橫把手中酒碗又倒滿了,這次不敢大口喝下去,只是輕輕抿了一口,砸吧了下嘴方才開口說道:“如今這事卻要怎辦?不曾想這些賊人把俺們家小搬取上山來了。”
朱仝放下酒碗猶自沉吟道:“還能如何?也罷,只是咱們日後卻要如何和公明哥哥說起?”
朱仝老父親只是把手中酒碗一墩:“叵耐那廝設下這等惡毒之計,害殺了那麽多鄉親,還害了你兩,還待怎地,到還要無臉見於他?”
朱仝一看父親生氣,也能理解,自己家好好的一個鄆城縣富足之家,今番倒是落草為寇了,哪有不怒的道理。連忙安慰道:“父親且息怒,先在這梁山待上一些時日,到時候尋個說辭,俺們自去別處理會!”
朱老太公把眼睛朝兒子一瞪:“你這蠢漢,恁地不曉事,先且不說這梁山好漢救了咱們一命,就說說你們前番和那賊寇一起戕害了那許多的鄉民,又知道了鄆城縣那許多的秘密,就那宋江黑廝,他花錢買就的名聲,豈會容忍你兩糟蹋了,必設計加害於你們,還要下山去作甚?”
“這又不一定是宋江哥哥設下的計策?”雷橫在一邊說道。
“不然說你們蠢,你們是差役,如何要扮作山賊,還要聽信於那幾個山賊的,況而真真實實的殺害了許多的鄉民,你們總不會不承認?”朱老太公滿臉憤怒,“這等作奸犯科之事你們竟然眼睜睜看著在自己面前發生,好有何顏面說自己是衙役?”
朱老太公端起酒碗喝了一口酒接著說道:“你們都是鄆城縣的衙役都頭,緣何要去管那石碣村的事端?東平府縣難道邀請你們了?若是東平縣並不曾邀請於你們,你們這般跨縣而去,扮作盜匪,東平府只需要往上一道奏疏,告你個謀反,那是要誅九族的事,先前你們沒有想過?大宋律法你們不懂麽?”朱老太公憤恨的手指點了點兒子,“若不是梁山好漢出手及時,此刻只怕俺們早已經人頭落地!”
兩人聽到這裡頓時渾身大汗,仔細一想,先前怎麽這般不細心,想來還是對宋江太過於信任,所以疏忽了這些事體,如今看來真是梁山救了他們。再想想在石碣村中之時的情況,若不是人家有意留下,只怕早已經和那三個盜匪一般下場。
朱老太公一番分析,讓兩人驚出一身冷汗暗自心驚。
翌日,早晨早起,朱仝並那雷橫兩人早早的就來到聚義廳中,隻來請罪,他們兩人本也是爽利的漢子,想通其中事務,明了了厲害,再也沒有那些怪心思,只是想著要和大頭領道歉,日後兄弟間方好相處。
雜使小廝正在生火,看到朱仝和雷橫前來,站起身來問道:“兩位頭領這般早來?”
朱仝、雷橫一拱手道:“大頭領可到了?”
雜使小廝呵呵一笑:“也是昨天我沒有和兩位頭領說清楚,每天早上大頭領都會和其他頭領一起早操場上出早操,操演一番兵馬,大家切磋武藝,然後才來聚義廳處理日常事務!”
兩人謝過小廝,朝操場上奔去,遠遠的就聽到操場上人喊馬嘶,好一番熱鬧景象。
兩人來到操場上,正看到幾對人正在切磋武藝。兩人找到馬銘,朝馬銘一抱拳單膝跪下,把心中的話敘說了一番,馬銘把手中長槍掛在馬鞍上,攙扶起兩人笑問道:“昨晚休息得可好,那火炕還熱乎嗎?”
兩人心下有愧,道:“一切都好,尤其那火炕,家中長輩盡皆誇獎,多謝大頭領!”
馬銘笑笑:“大家既是兄弟,便不用這般客套,只是山寨上下齊心協力,方能壯大梁山,保住家小!”
說罷,馬銘笑呵呵的一指不遠處正在切磋的頭領,“兩位哥哥初上山來,也去和他們切磋一番?”
兩人領命,雷橫還好,昨天魯達打的那一拳記憶猶新,倒是朱仝,本身就愛好刷槍弄棒,自認武藝高強,此刻隻想和大家一起切磋一番。
三人來到這邊,馬銘朝大家說道:“朱仝、雷橫兩位哥哥新近上山,哪位哥哥願意和他們切磋一番?”
眾人盡皆抱拳說願意切磋,馬銘看向朱仝道:“你們倆自己看向找哪位切磋?”
朱仝也不是扭捏漢子,他知道眼前眾人手上武藝盡皆不凡,此刻一看面前眾人的兵器,他本身慣使一把九龍朝陽刀,加上昨天魯達最後丟棄了禪杖給予了雷橫重重一擊,此刻他想要試試魯達的拳腳,所以挑選了魯達,魯達呵呵一笑,也不二話,上前一步,和朱仝對戰在一起。
眾人敞開了場地看這二人站在一起,直誇二人好武藝,兩人走過十四五回合,馬銘笑問身邊的王進。林衝,“兩位哥哥看他們誰的武藝更甚?”
王進笑笑不說話,林衝不好不說話,他和馬銘在東京就相熟,所以他笑道:“若是生死相搏,朱仝在魯達面前最多能支撐四十回合!”
馬銘點點頭,一邊的王進這才說道:“但這朱仝的武藝也是非凡,只怕能和楊製使拚個伯仲!”
林衝搖搖頭,“楊製使沒有朱仝這般耿直,朱仝比起楊製使稍遜半籌!”
他們三人在一邊低聲交談,馬銘點點頭:“恩!”大家便不再說話,只是看著兩人切磋。眼見朱仝有些左支右拙,馬銘哈哈笑道:“歇了,兩位哥哥好武藝,今日暫且到此,改日再戰!”
魯達哈哈笑著:“灑家正在吃緊!”說罷,摸了一把汗,朝朱仝一拱手。眾人一起沿著台階往山上走去。
在聚義廳中歇息了一會兒,爐火燒旺了起來,屋子裡面暖烘烘的,雜使小廝給大家倒上水,馬銘一邊喝水一邊開口說道:“這次事件,大家都說說吧,咱們該有個準備!”
魯達快人快語,平素最是爽快,哈哈一笑道:“怕他個鳥,他要是敢來,咱們就滅了他!”
阮氏三兄弟也是叫嚷著,“就是,一個縣兵最多不過五百人,難道還怕了他們不成?”
王進搖搖頭:“頭領的意思不是打不打的問題,咱們山寨現在百廢待興,首選應該是和平相處,瞅準時機發展山寨的實力!”
林衝也道:“是啊,這一旦有了第一次和官府的正面衝突,後面就由不得咱們了,打仗是要花費錢糧的,各種物資損耗十分巨大,咱們山寨只是佔據這梁山水泊,雖說田地也算廣,可這裡畢竟不利於防守,只是縣兵奈何不了我們,若是鬧大了,一旦上面派下禁軍來,那就不妙了!”
馬銘點點頭道:“某同意大家的看法,現在只能先發展壯大自己,日後時機成熟,還得要走出去,這梁山雖說水域面積廣闊,河道縱橫,但隨著咱們山寨人口逐漸增多,終究容納不下這許多人。”
王進站起身來接著說道:“這次事情,我看不會有什麽大的影響,我們這邊控制住石碣村附近幾個村莊不要報官,鄆城縣那邊只能吃個啞巴虧!”
馬銘眼前一亮哈哈大笑起來:“倒是某想多了!”
林衝亦是恍然道:“哎呀,倒是沒有往這方面去思考,那東平府若是知道鄆城縣這般做法,必然不會善罷甘休,石碣村這邊屬於東平府管轄!”
朱仝和雷橫不好意思的說道:“俺們原先也沒有想那麽多,給山寨添煩惱了!”
馬銘此刻豁然開朗,大手一揮,“不是兩位哥哥的事,你們也是上命差遣嘛!”
大家在一起把事情說透徹了,馬銘心情大好,安排大家勤加操演兵馬,因為這邊林衝、楊志、朱仝、雷橫以及完顏平幾人新近加入,經過這段時間的觀察和試探,完顏平的衷心完全值得信任,所以馬銘重新調整了一下,原先設有七個連,只有兩個連二百人的騎兵,現在林衝來了,山寨中原先有戰馬四百六十多匹, 加上後來各種途徑弄進來的戰馬,勉強湊足五百匹,現在山寨人員大為增加,馬銘任命林衝為營長,下轄五個連,盡皆是騎兵,一連長楊志兼任副營長,二連長牛皋,三連長賀廣,四連長朱仝,五連長王猛,王猛是和武周他們一起投降過來的宛亭縣的都頭,經過這些日子的發展,馬銘發現他也是一個很有頭腦的將領型人才,現在就把他提拔了。騎兵營依舊維持每個連一百人,戰馬數量有限,沒辦法擴大。
步兵連原來兩個連,現在增加三個連,連長是雷橫,周倉和張三三個人,經過這些日子的發展壯大,現在山寨上一共有一萬二千六百五十四人,除去老弱病殘,青壯全部進入軍隊,一共有兵丁八千七百多人,隊伍大為壯大。
步兵連一共五個連,倒是有三千多人,但暫時馬銘不想調整,這些將領將來想要升官,還得要拿出戰功來,現在任命王進二營長,統領三千多人的步戰兵,剩下的四千多人,留下一千多人,暫時編入親衛軍裡面,這些人都是精挑細選的人,馬銘親自訓練,將來有機會還要訓練成弓箭手,但現在找不到合適的教官,只能馬銘自己抽時間訓練,由李四擔任親衛軍領隊。剩下的三千多人全部編入水軍之中,阮小二升做三營長。
“梁山泊的地形地勢告訴我們,水軍至關重要,現在山寨適合的水軍統軍人才很少,只能讓阮氏三兄弟多辛苦,在平時訓練中要盡量發現人才,提拔起來,把咱們的水軍訓練成一支強大的戰無不勝的水軍!”
阮氏三兄弟領命,“一定把水軍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