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這邊魯達一拳打翻了插翅虎,那邊豹子頭林衝和青面獸楊志一起對長須漢子抱拳道:“可是美髯公朱仝當面!”
那長須漢子一愣,連忙抱拳道:“正是區區,不知當面是哪個江湖好漢?”
林衝和楊志正待要回話,那邊插翅虎雷橫從地上掙扎著站起來,實在是這魯達這一拳下手確實不輕,他一邊抱著肚子,一邊高聲喝道:“和這撮鳥人講什麽,早晚老子要大人殺上梁山去,把你們這撮鳥一鍋端了方才解恨!”
牛皋頓時大怒,把手中馬槊朝插翅虎雷橫一指,“你這廝好生無禮,若不是哥哥有意饒你,早砍做幾段,哪有你聒噪的!”
插翅虎雷橫頗是不服,正待要開口,又聽那魯達笑道:“俺們是草寇又怎地,總好過你們這些官家之人,自己做下這麽不要臉的事情,反倒覺得臉上有彩?”
那邊林衝呵呵一笑:“某等名號暫且不提,只是今日少不得要委屈兩位跟隨我們上山一趟!”
那插翅虎還待要說話,朱仝卻開口道:“既是我等敗了,是殺是剮悉聽尊便!”他也看出來了,這些人是有意讓著雷橫,否則就剛才他們對待那三人的手段,這些人根本不夠看的。況而他們身後的所有人,包括衙役全部投降了,他們就這麽回去也根本別想落下個好!
這天下英雄都有一個共性,那就是願賭服輸,既然戰場上敗了也就敗了,他們不會抵賴,朱仝和雷橫都很清楚,今天這梁山下來的幾個頭領,無論誰出手,他們兩人都不是對手。
既然如此,人家給臉,就必須要接著,沒有理由給臉不要臉,就包括雷橫也十分清楚,若是惹惱了人家,他們這些人誰也別想落下個好來。
林衝哈哈一笑:“那邊有勞兩位了!”
隊伍收攏,阮氏兄弟留下來安頓受害受傷村民,根據馬銘的要求,既然和官府對上了,那就沒有必要給他們臉,這石碣村附近幾個村莊都緊緊依靠著梁山水泊,而且還有大半個村子是在水泊范圍內的,撕破了臉皮,那就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這幾個村子連同他們的土地劃進水泊梁山的地圖之中。
當然收起來一句話,還是有很多事情需要去做,阮氏三雄本身就是這村的村民,跟附近幾個村也相對比較熟悉,所以後面的工作就交給他們去做便是。
林衝帶著眾人,押解著俘虜,告別阮氏三兄弟,往梁山奔去。
梁山,宛子城。
馬銘早早起身,照舊做完了早上的操練,有現場指導了一番軍隊操練,聽取了杜遷、宋萬、張晉等頭領的匯報,山寨秩序良好,發展勢頭迅猛。
吃過早餐之後,馬銘回家去和娘子蘇穎說了一會兒的話,做完本應該水到渠成的事情,不曾想關鍵時刻被打亂,頗有些無奈,兩人說了一會兒話,馬銘起身回到聚義廳去處理一些日常事務,現在山寨各方面的事務都需要他親自過問,實在是山寨缺少一些能給他分憂的人,武將現在已經有十來個可以獨當一面的領軍、統帥型人物,只是在經濟發展和內政、軍事參謀這一類人才實在是差強人意,完全沒有,所以馬銘只能咬牙堅持,方方面面的事情都匯到他這裡,需要及時處理。
不一會兒,王進、賀廣、武周等人回來交令,一切順利,馬銘親自見了朱仝和雷橫的家人,並讓杜遷安排他們先住下。
原本一切按部就班,慢慢的累積壯大,馬銘對山寨的未來有一攬子計劃,完全可以從容應對,
但是宋黑子的出現和餿主意,改變了梁山的生活現狀,馬銘知道必須要加快發展步伐,如果宋黑子在背後使黑,官府必然會提早來找梁山的麻煩。 這件事關乎梁山幾千上萬人的未來,馬銘必須要仔細籌謀,也必須要和眾位兄弟商量之後才能做出決定,接下來梁山何去何從。
下午些的時候,豹子頭林衝、青面獸楊志,花和尚魯智深和牛皋等人一起來到聚義廳交令,順利完成任務,不損失一兵一卒。馬銘拍掌叫好,讓雜使小廝速去叫王進、張晉、賀廣、武周、杜遷、宋萬等人來聚義廳議事。
很快大家紛紛前來,馬銘看了一眼聚義廳中的人們,心中不覺感慨,不知不覺間,梁山能夠坐在這聚義廳一起商議的人竟然達到了三十多人,這些人是梁山的中流砥柱,是梁山的脊梁骨。
其中有很大一部分人是後來慢慢提拔上來的,他們分別屬於不同行業的領軍人物。
看人都到齊了,馬銘咳嗽一聲,對雜使小廝道:“把朱仝、雷橫等人押上來!”
不一會兒,美髯公朱仝和插翅虎雷橫被押到聚義廳中,雜使小廝今天意外的沒有在這裡守候,而是轉身出了門,他還有事情要去做。
朱仝和雷橫走進聚義廳中,看到的是滿堂滿座的人,兩人不由得對視一眼,以前不是說這梁山上只有四位頭領麽,怎麽這裡今天坐滿了人。
馬銘仔細看了看下面的兩個人,沉聲問道:“某久聞美髯公朱仝並那插翅虎雷橫兩位在鄆城縣做都頭,俱都是江湖上有名號的好漢,卻不知道這次是為何做下這般惡心的勾當,你兩可認?”
雷橫一梗脖子,“俺們是公人,你們是賊人,這有什麽錯麽?”
馬銘哈哈大笑了起來,下面眾人也跟著大笑起來,馬銘沉聲問道:“好個公人,你們就是這般做公的嗎,跟隨幾個山匪,搶擄村民,濫殺無辜,這就是你做公人的職責,這就是你等所謂英雄好漢的勾當?”
“既然如此,那便好,我梁山替天行道,今日就在這梁山上砍了你等,為天下被你們這些畜生欺凌的人們做一回主!”馬銘忽然臉色巨變,猛然喝到:“拉出去砍了,用他們的人頭來祭奠那些被他們凌辱致死的人們!”
頓時門口衝進來幾個如狼似虎的士兵,拖著兩人就要往門外走,這時候在聚義廳隔壁的一間房屋中的兩個老太太和一個白須老者趕緊跑到門口跪在地上求饒。
馬銘親自走下來把三位老人攙扶起來,冷眼看向朱仝和雷橫道:“你們為狗官賣命,卻不知道他們私底下就要把你們的家人砍殺了!”
那朱仝和雷橫猛然間看到自己的父母親,兩人大驚,連忙問自己的父母親他們怎麽會來到這山上。
朱仝父親歎息了一聲,“若不是梁山救援及時,恐怕我們再也不能相見了!”說著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當然,馬銘他們在背後做的事情他們完全不知曉。
朱老太公說完盯著朱仝問道:“我兒可是去了那石碣村?”
朱仝點點頭,朱老太公一巴掌扇在自己兒子臉上,“枉我教你,你怎麽能去禍害鄉民?”
朱老太公他們在梁山上早已經了解到這次朱仝和雷橫去辦的公差, 其實就是為那幾個人辦的差。
聽完朱老太公的話,兩人面面相覷,他們知道這次事情做得有失江湖道義,可他們身為公差無能為力,他們只能盡力保護鄉民。兩人還說過,等這件事了了,就要找宋江宋押司幫忙問問這麽惡毒的注意是誰出的,不曾想這主意竟然是宋江出的。
兩人不相信,馬銘笑笑:“帶進來!”
不一會兒門口走進來十多人,其中還有四五個人是跟隨朱仝、雷橫去石碣村的人。這些人都是證人,證明這次事件完全是宋江夥同縣令等人定下的毒計,若是成功剿滅了梁山,他們的功勞大大的,而且今後再無人知曉他們的那些田地是從哪裡來的。
經過眾人一番敘述,兩人幡然醒悟,同時也是知道現在他們下山去也只有被刺配甚至被殺人滅口的下場,所以兩人願意跟隨梁山。
馬銘笑笑,讓人把兩人的繩索解開道:“不知者不罪,但某希望今後兩位在梁山盡心盡力,為我梁山大業建功立業!”
這件事處理好了,外面一個排長跑進來報告道:“所有三百投降的人全部打亂混合編入各連隊!”
馬銘一笑:“按照訓練計劃進行訓練,思想教育不可馬虎!”排長領命而去,馬銘讓大家先休息一會兒,等一下有大事情需要商議。
雜使小廝麻利的給大家倒上水,魯達、林衝等人過來和雷橫、朱仝打招呼,大家今後就是同甘苦共患難的兄弟了,以前的爭執都需要拋去。看著下面大家熱情洋溢的臉龐,馬銘心中倍感欣慰,同時對梁山的未來也充滿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