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這許多日子,林衝也被設計賺進監獄,發配邊疆,想來馬銘當初痛打高衙內的事情已經不了了之。馬銘使人私底下打聽了一番,原來這高衙內作惡多端,身邊的幫閑也隻是混吃混喝之輩,倒是真正沒有人在乎過馬銘,所以高家爪牙鷹犬隨便打聽了幾次沒有結果便也把此事忘記了,他們猜測那人是過路的,根本不在東京城,加上高衙內滿心思都是張貞娘的影子,哪裡還有心思計較自己被誤會成賊的事情。
馬銘笑笑,“這倒是好事,白白叫某在家將養了這些時日。”
蘇穎笑盈盈的從內堂走出來,站在馬銘身邊,“沒事就好,眼見咱們酒樓生意這般好,一切全賴官人操持,哪裡得閑了?”
馬銘哈哈大笑起來,“是極是極,娘子可得要努力給某減輕一些壓力啊!”
蘇穎沒有聽出馬銘的話,隻是不好意思的說道:“奴家一定努力,隻是奴家一向極笨,總是幫不到官人,現在更是閑坐在家,全賴官人養著,哪裡能給官人分憂?”
馬銘呵呵笑著一把攬過蘇穎那盈盈一握的纖纖細腰,低聲說道:“誰說娘子笨了,隻要娘子給某生個三五個孩兒,豈不就是分憂?”
蘇穎這才知道馬銘所說的分憂,頓時滿面羞紅,兩人雖然早已經帷帳銷魂,蘇穎卻哪裡在這樣的場合,大白天的說過這般話,隻羞得她一下站起來,匆匆朝內堂走進去,躲過這個尷尬的場面,身後傳來馬銘爽朗的笑聲。
自從魯達走後,酒坊那邊就需要一個人坐鎮看著,魯達推薦李四給馬銘,馬銘也沒有更好的人選,凡是能獨當一面的人都被用上,現在隻能用李四,這段時間,隨著酒坊這邊白酒聲明遠播,很多商人來到馬家酒肆要求買酒,看似是散客,其實很多人都是打著自己家買酒的幌子,實際上是販運出去賺取其中的巨額差價。
銷量大幅增加,導致原來的釀酒坊生產出來的白酒遠遠不能滿足市場的巨額需求,李四特地找馬銘匯報過,要求擴大生產規模,增加人手,經過一番思考,馬銘最終同意了李四的建議,酒坊擴張,場地和人手、設備等事宜完全交給李四來做,李四對馬銘的信任感動得無以複加。
他以前就是一個人家人恨的過街老鼠,人人喊打,自己的家人都不待見他,現在倒好,他手底下的二三十個潑皮自從跟了馬銘,人人翻身,這才短短兩三個月的時間,大部分潑皮都和家人關系轉好,甚至還有兩個潑皮成了家,這大大刺激了其他潑皮改好的意願。
他們本身也不是那種好吃懶做之輩,在街頭巷尾瞎混做那過街老鼠隻是出於無奈,家中沒有多少土地可以耕種,其他門路一時間也找不到,雖說北宋經濟貿易十分繁榮,可什麽時代都一樣,想要做點小生意也是要本錢的,別說本錢無法拿出,就是那各種捐稅的層層盤剝,這些小商人,沒有靠山也是我安全行不通的。所以才會有那麽多青年人在街上耍無賴,騙吃騙喝甚至落草為寇。
現在有了馬銘的幫忙,大家也嘗到了這種好日子,哪像過去風餐露宿,被人指指點點。誰不想砸人前面上有光?所以當馬銘讓李四管理酒坊的大小事務之後,李四更是盡心竭力的去做事,一絲不苟的完成每一項工藝指標,不斷贏得了馬銘的讚揚,李四也順利的和家人和好,並且他現在工錢節節高漲,儼然成了家裡面的頂梁柱,這讓李四的腰杆挺得直直的。
現在李四的建議得到馬銘的首肯,
並全權讓他去做,他哪裡不高興,心中早就樂開了花兒。他看馬銘心情不錯,也知道馬銘不是那些東主那般無情無義之人,所以他想馬銘提出,讓張三幫著自己管理這邊,張三以前也算是這一夥潑皮的頭兒,他雖是孤兒,但對東京城非常熟悉。馬銘端起水喝了一口,看向李四道:“一切都交給你,張三都是咱們老兄弟了,當然要用他,你自己看著辦吧!” 李四樂顛顛的跑去找張三。
“什麽,哥哥說咱們是老兄弟麽?”張三的臉色漲得通紅,眼眶中有淚珠在打轉,多少年了,他張三就是一個豬不刁狗不理的流浪兒,過街老鼠,沒曾想遇到馬銘這樣的貴人,還把自己當成兄弟,他哪能不激動?
兩人在一起感歎了一番之後,趕緊著手研究怎麽擴張酒坊,附近的樓房他們清楚得很,確實不好買賣,最後兩人一拍手合計,前面給大家住宿的房價太多,而且院子太大,空著也是浪費,讓大家擠一擠,家在附近的晚上就回家去住,前面的大院子也改作生產場地,這樣就不用再去買房子,至於人選,首選當然是他們知根知底能夠聽指揮,肯吃苦的人,手底下的人大多都有家人,家中又能乾之人都可以收用,這也省去了釀酒秘密被外泄的麻煩,按照馬銘的安排,製曲這倒工藝完全是馬銘親自掌握,其他工藝也是分人,一人掌握一道工藝,包括是設備訂購安裝馬銘都會親自來做,很多人臉設備內部是什麽樣子都不知道。
兩人剛商量好,準備要行動,牛皋急火火的帶著兩個小廝趕過來,現在的牛皋儼然成了馬銘的大管家,作為馬銘的大弟子,他的地位至高無上,所以大家都很尊敬他。
此刻看到牛皋走進來,張三、李四兩人忙迎接過去,“掌櫃的過來作甚,有事叫一聲,我們過去,哪裡需要勞動掌櫃親自跑來?”
牛皋一擺手,火燒眉毛了,他哪有閑心碌模氨鶿的切獗呋褂卸嗌俅婢疲俊
李四上前匯報:“哪裡還有存酒,每天三班工人不停歇,也隻能勉強供應,現在連掌櫃的也沒有酒喝,地窖中現存的酒都已經定銷出去了!”
馬銘這邊不講究許多稱謂,也沒有具體給他們定過職務,所以大家都叫馬銘和牛皋、魯達做掌櫃的。
牛皋牛大的眼睛一瞪,“師傅不是讓你們擴大生產規模了嘛,怎麽還沒有落實?”
李四一臉苦相,“正在實施,周邊找不到合適的房屋,再則把這規模做大了,官府哪裡會允許,隻能在咱們這內部來擴大了!”
牛皋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你們趕緊的,今天又來了一夥人,訂單量很大,十萬斤,開口就是一貫錢一斤,這樣的生意哪能推掉!”
“多少?十萬斤?”李四眼珠外凸,這麽大的量加上以前那些訂單還有自家酒店的生意,單單釀酒用的糧食都不夠啊!
牛皋一擺手道:“我和師傅說過了,師傅說來者不拒,所有酒釀出來不再進地窖,直接賣出去,他們在路上的時間就足夠那酒的衝味跑掉了!”說完,牛皋接著道:“趕緊找人,組織生產,糧食師傅早有準備,不用操心!”
馬銘前些日子交代牛皋,但凡有來買酒的,可以讓他們用糧食來換酒,東京城那些散戶要吃酒也可以用糧食來換酒,這樣存下來的糧食也有很多,而一些販運糧食到東京來的,空手回去也是回去,還不如順便運一些酒回去,再賺一道錢,甚至還有官府看管糧倉的,把陳糧哪來和馬銘換酒。
這樣一來聚聚了一大批糧食,馬銘也發愁,這些糧食必須盡快處理掉,否則官府那邊可不好交代,這個時代,儲存糧食量太大,和儲存兵器、盔甲一樣遭人懷疑,那是要抄家滅族的事情,所以刻不容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