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銘端坐在馬上,等待著系統的抽獎,但這次抽到的獎品完全沒有看頭,馬銘直接忽略,先放置在系統儲物空間裡面,他抬頭看了看天色,招呼牛皋他們過來,賀廣也跟著靠近了馬銘,幾人騎在馬上一邊走一邊說。
“現在是在什麽地方?”馬銘信馬由韁,天色漸玩,涼風吹拂過來,帶來陣陣涼意,大家精神頓時一震,白天被太陽曬得萎靡的頹廢精神去了不少,神清氣爽起來。
這個問題牛皋和魯達他們無法回答,倒是賀廣對這一帶極為熟悉,“這裡過了東明,已經進入了興仁府轄區的宛亭地界,這裡已經是京東西路,現在咱們走的不是官道,再往下過去三四裡路便是五丈河,若是官軍來追,咱們可以進入五丈河,沿著五丈河直接進入梁山水泊,路程可以節省至少一百裡!”
牛皋和魯達讚同賀廣的說法,馬銘卻不同意,走水路雖說路程縮短了許多,但這船在水中,前方定然有許多關卡,自己手底下的人沒有幾個擅長水上打鬥的,一旦被圍起來,就只能束手就擒。所以他寧願奪走一二百裡路也不願意去冒險走水路。
這北宋造船業十分發達,走水路所擔的風險十分巨大,馬銘不想賭,他不是賭徒。況且他還牽掛著先行的娘子蘇穎以及吳猛他們一行人,雖說吳猛、李四他們五十多口人,有大半人跟著自己練過武藝,但畢竟時間很短,成效不是很好,必須得盡快追趕上去匯合在一起,馬銘才放心。
想到這裡,馬銘忽然想起,這賀廣他們從那邊逃過來,在這裡落草,難道沒有見到李四他們?
如果遇到了,以賀廣的武藝,恐怕李四。吳猛他們不是對手,早已經全軍覆沒,可看看賀廣手底下這些人,若是搶劫了李四他們,不至於這般模樣。
馬銘看向賀廣問道:“你們在這裡多久了?”
賀廣說:“我們也才到這裡兩天時間,為躲避官府追捕,一直在山中躲藏!”
馬銘問賀廣有沒有看到一行五十多口人往這邊去了。
賀廣想了想,“倒是在昨天有一隊人馬從這邊過去,我們被官軍追捕,沒有露頭,只是躲在山中,不知道是什麽人?”
馬銘倒是有些疑惑,一個村保正如何調動官軍追捕一群破衣爛衫的農民,他開口問道:“你們那保正是什麽人?”
“那保正叫孫天正,是蔡京門徒,所以我們被追趕得四處躲避!”賀廣說道。
“蔡京還有做保正的門徒?這倒是稀奇!”魯達呵呵笑起來。
馬銘一拍馬臀,“不好,賀廣兄弟都聽到咱們在東京的事了,這邊官府如何能不知道,李四他們恐怕凶多吉少!”
馬兒吃痛,發足狂奔,馬銘的聲音隨風傳過來。
牛皋畢竟是跟著馬銘做了很長時間的掌櫃,他看魯達早已經追上去,他把胡大他們全部叫來,“你們緊隨我們趕來,一路多加小心!”說完打馬追上去,這邊賀廣還在一臉迷惑,說著說著怎麽就跑了?
那胡大看賀廣迷惑,對賀廣說了說馬銘他們去追趕的人,賀廣頓悟,一拍馬屁股同樣發狂追趕上去。
馬銘他們縱馬狂奔出一百多裡路,此時天色早已經黑下來,馬銘勒住馬韁繩,皺眉問道:“他們官軍來了多少人?”
賀廣說:“大概有五十來人,一個都頭帶隊,昨天晚些時候那隊人馬才路過先前我們所在的山林,估摸著他們可能停歇在宛亭或者濟陰,若是宛亭還好,咱們守在出城的路上必有斬獲,
若進了濟陰,那裡是興仁府所在,官兵太多,防守十分嚴密,萬一把人留在興仁府咱們根本進不去!” 馬銘點點頭,這賀廣看來並不是一個純粹的農民,他看了看天色,大手一揮,“分兩路進城去打探消息,我和魯達去濟陰,牛皋和賀廣兄弟去宛亭,天亮之時在這裡匯合!”說完看了看身後跟上來的兩個人,“你們留在這裡看守馬匹,等胡大他們上來,你們帶著他們直接往乘氏而去,躲過廣濟軍,找地方隱藏起來,我們隨後就到!”
時間緊迫,馬銘說完,帶著魯達兩人步行往濟陰奔去,兩人都不擅長騎馬,還是步行來得踏實,況且他們的戰馬都是從傳信兵那裡搶來的戰馬,帶出去目標太明顯。連魯達的水磨禪杖和馬銘的龍膽亮銀槍兩人都沒有帶,這是去打探消息,就算要殺人也不能動用長兵器,只能近戰。
一個時辰之後,兩人來到濟陰城下,在城牆邊一處黑暗裡兩人坐在地上休息一會兒,此時城門早已經關閉,得要想辦法進城去。
休息了一會兒,馬銘讓魯達在這裡等候,他去弄些食物來充饑。
魯達仰靠在城牆邊,馬銘消失在黑暗之中,轉過城牆拐角,馬銘點開系統定製了一些牛肉和乾糧,在原地休息了半個時辰左右才轉身奔到魯達面前,兩人一邊吃,一邊商量怎麽進城,這濟陰城城牆不是很高,但畢竟是興仁府所在地,守城士兵比起像鄆城縣,宛亭那樣的縣城又要多出不少。
北宋實行重文抑武,全國只有極少數重要城池城牆高築,這也是官家有意為之,所以很多城市城牆只是一種象征,實際城防意義不大。像濟陰這種地處內地,又靠近開封府的城市一般都不會建設高牆屯兵也不多。
兩人剛吃完,站起身來,就看見不遠處的西城門城門不然打開,兩人忙貼緊城牆,仔細觀瞧,這時只見一小隊人馬舉著火把跑步出城而來,守城官兵一邊關城門一邊問道:“武都頭這大半夜的還要去何處公乾?”
“奉了知府大人的令,前去宛亭押解犯人到這興仁府看押!”為首一人騎在高頭大馬上面說道。
“何不天明再去,這大半夜的折騰人!”守城官兵又說。
“你有所不知,那劉都頭是蔡九知府的心腹,奉了命去追趕濟州賊人,卻在半路上抓到了東京殺人案的從犯數十人,現如今要連夜押解到興仁府來看押,唯恐有失,所以連夜出城去,只是苦累了俺們這些做公的!”那都頭顯然很不滿意這大半夜的公乾, 好處都是那劉都頭的。
“是極,是極,趕快去吧!”守城官兵說著話,關上城門,城門發出一陣沉重的響聲。
馬銘指了指遠處的道路,示意魯達往那邊跑去,聽著話可以肯定蘇穎他們在宛亭,沒有在這裡。
二人借著夜色的掩護,貓著要往官道旁邊的草叢裡面鑽進去,馬銘一邊跑一邊尋思,這一隊人馬,為首的是一個都頭,但顯然他們覺得押解幾十個犯人,而且大多是女性和小孩,又在這興仁府附近,用不到太多人,所以那都頭只是帶著七八個人就往宛亭那邊趕過去。
馬銘和魯達伏在草叢裡面,那邊都頭顯然興致不是很好,對於半夜被差遣很是不滿,所以帶著人慢慢的溜達著,若不是上命差遣,他們可能會選擇第二天天亮再去,只是無奈上面有令,不敢違抗,所以半夜出城去。
馬銘還在擔心自己和魯達只是步行,而這一隊七八人卻都是騎馬的,恐怕追趕不上,現在看來倒是多余擔心,兩人躲在草叢中,只等對方前行了一段距離,方才跳出草叢,遠遠的墜在後面。
魯達低聲說道:“就這一撮鳥,何不結果性命,免除禍患!”
馬銘搖搖頭,“咱們不能這時候動手,一旦結果了性命,那邊等不到人,勢必加強防范,救人困難不少,而且胡大他們也走不遠。再則,結果了這些人的性命,就憑咱們就宛亭縣救人,那無異於羊入虎口,風險太大,留下這些人才好救出李四他們!”
魯達點點頭,“還是哥哥想得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