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暮漸漸散去,外面早已經沸騰了起來,所有在山寨的人都聚集在操場上,武周安排了很多人在現場維持秩序。正在大家吵吵嚷嚷的時候,馬銘緩緩的從操場一側走出來,身後跟隨著牛皋、魯達、王進和武周等人,底下很多人竊竊私語,對於梁山上的很多老人來說,這是他們第一次見到梁山的大頭領,就算是原本跟著馬銘一起上山的人當中,也有很多人從未見識過馬銘的武藝的,其中就包括馬銘的娘子蘇穎,還有林衝的娘子張貞娘等人。
操場正前方臨時搭建的擂台上,王朝陽已經立在上面,威風凜凜,儼然天神下凡一般,馬銘等人遠遠看去,不得不喝彩一聲,“好個威風的漢子!”
來到擂台前,馬銘一擺手,魯達等人止住腳步,馬銘緩緩的走上擂台,先向擂台下眾人揮手致意,然後看向王朝陽一抱拳,王朝陽回禮之後,兩人擺開架勢,準備戰鬥。
這王朝陽手中拿的一樣是長槍,也是個技巧型的戰鬥人員。但此刻他手中拿著長槍的手既然有些微微的抖動,盡管王朝陽用力握緊長槍,可他還是抑製不住。
站在面前的這個少年,看上去很年輕,甚至在當初自己被綁縛在大廳裡面,他並沒有像其他頭領那樣嚴厲斥責,甚至連高聲的沒有,他一直覺得這少年是個懦弱之人,甚至在那一刻他想著自己可以一戰成名,但現在他發現自己錯了,錯得離譜,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一個少年,是一個身經百戰的百丈之將,因為王朝陽感受到了馬銘身上的殺氣,那是只有經歷過無數殺戮才會有的東西。
王朝陽原先是街頭巷尾打架鬥毆,然後是攔路搶劫,可他搶劫的大多是一些弱小的商隊或者個人,真正的殺戮並沒有遭遇過,哪怕一次,後來上了山來,就跟著王倫,可這山寨每日風平浪靜得讓人都忘記了自己還會武藝。
王朝陽的這個小動作看在馬銘眼中,馬銘心中冷笑,開口道:“來吧,真正的英雄是戰場上打出來的,不是每天躲在某一個人身後,用名頭和地位、身份換來的,那是沽名釣譽,見不得真章!”
王朝陽頭上見汗,下面的人已經有人等得不耐煩了,大聲叫喊著:“打啊!”
馬銘微微一笑,首宗長槍往王朝陽胸口直直的刺過去,眼見長槍就要刺穿王朝陽的胸口,,魯達大聲喝道:“那漢子,恁地不中用,殺了算了!”
王朝陽一個激靈,下意識的揚起長槍蕩開馬銘試探性的一槍,馬銘看他已經恢復清明,便不再猶豫,手中長槍回收道中途,忽然變招刺向王朝陽,王朝陽一步後退,避開馬銘的長槍,他知道自己以為避讓對自己不利,兩人都是依靠技巧和速度取勝的,只有不斷的進攻才能找到對方的破綻,這一刻王朝陽決定拋開腦海中那些不切世界的東西,權利以赴,就算死也要死得有價值和尊嚴,而不是這般畏畏縮縮的。
兩個人槍來槍往站在一處,下面眾人頓時大喝好,都是好武藝!
槍來槍往打過二十多招,馬銘忽然變招,手中長槍猛然舉起當做棍棒砸下去,王朝陽大驚,舉槍來擋,馬銘不然半道收起槍勢,長槍迅若急龍往自己面前一扯,然後迅速朝王朝陽咽喉刺過去。
馬銘的中途變招,讓王朝陽大吃一驚,但他上舉的長槍力道用老,完全來不及收回來,馬銘的長槍已經刺向他的咽喉,這一刻王朝陽才知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原先自己在山寨無人能敵,只是沒有遇到好漢而已,
至此王朝陽緊緊的閉上了自己的眼睛。 底下眾人也是倒吸一口涼氣,這一槍,去勢驚人不但要刺穿喉嚨,甚至要刺斷脖頸,斬下頭顱,許多人閉上了眼睛和那王朝陽一樣,等待最後的結果。
但讓許多人吃驚的是,就在長槍抵達王朝陽咽喉錢一寸的地方,驟然停滯,槍尖依舊顫抖著,發出嗡嗡的聲響,王朝陽能夠感受到自己脖頸處傳來的涼颼颼的寒意和長槍驟然受力發出的嗡嗡的聲響,他慢慢的睜開眼睛,馬銘長槍一收,朝他微微一笑:“說好的切磋比試,不是你死我活的爭鬥!”
下面的人定定的看著場面上的兩人,許多人長出一口氣,這才回神,剛才馬銘半路變槍,那麽快的速度要突然變槍那得要多大的力量才能做到?後面長槍急刺而出,那麽快,力逾千斤,他竟然又一次收住了,這可不是技巧能解決的問題,重點是力量。
這一仗,讓很多人知道了馬銘不僅僅是速度、技巧性的高手,更是一個力量型的好漢,包括王進他們都是第一次意識到,馬銘的武藝不是他們認識的那樣,而是深不可測。
王朝陽這時候眼中竟然含著眼淚,劫後余生的感覺讓他有些虛脫,他一下跪在馬銘面前,“願聽頭領決斷,殺了俺絕無怨言,還請頭領饒過那些兄弟!”
馬銘哈哈大笑起來,“某殺你作甚,既然是兄弟,那你就好好照顧他們,何必要某來照顧?”說罷,上前一步把王朝陽從地上扶起來,轉身看向操場下方,朗聲說道:“眾位兄弟,且聽某一言!”
“咱們為什麽上的這梁山,上了梁山為的又是什麽?”
“都會被那些狗官貪官給逼的!”有人說道。
“上了梁山就是為了活下去!”
馬銘大聲叫道:“好,被逼上山,為了活著活下去,可要是咱們山寨不能萬眾一心,如何能夠活下去,一旦官軍來剿,大家一盤散沙,拿什麽去抵禦官軍,拿什麽活下去!”
下面一片安靜,“是啊,怎麽活下去,怎麽抵禦官軍?”
馬銘的眼睛四處逡巡一邊,冷聲說道:“某等上山來不是為了做這梁山之主,只是和大家一樣,被逼無奈上的山。現在上山了,某希望今後梁山上下一心,為了我們自己,為了我們的家人、朋友,我們有必要壯大梁山,只有這樣才能抵擋梁山以外的敵人,才能讓大家安居樂業!”
下面眾人一片山呼。
人群漸次散去,大家各有各的事情,耽誤不得。
馬銘帶著牛皋和武周回到聚義廳,王朝陽和另外那名漢子也跟了進來,馬銘讓大家坐下,這才看向王朝陽和那漢子說道:“某,說話算數,你們以及你們的弟兄,想要離開山寨的現在可以離開,一個時辰之後再有私自下山者,定斬不饒!”
王朝陽和那漢子一下跪在地上:“我們不想離開山寨,山寨是我們的家!”
馬銘點點頭,“山寨既然是你們的家,那你們該當怎麽對待自己的家,應該知道吧?”
兩人忙不迭的點頭,表態,願意聽從頭領的安排。
馬銘這才哈哈大笑起來,“好,既然如此,現在把你們的人全部集中起來,交到武周手中,等待統一安排,你們可願意?”
“我們願意!”兩人知道,這種時候,人家只是把所有人集中起來交給另外一個人,已經是最好的結果的,如果在不願意,那就有可能是全部被斬殺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