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地區在李剛同志被遊行示眾的事跡廣為流傳之後徹底的安定下來。
殺雞儆猴別人家殺的是雞,而朱厚照殺的卻是鴕鳥,明顯要比尋常的雞大上許多號。百萬家財被收入國庫,一家老小全部發配瓊州釣魚,這樣的待遇吧江南地區各種魑魅魍魎的猢猻給嚇得屁滾尿流。
不管李剛是怎樣的虛職尚書,但說到底還是朝廷正二品的大員,是尋常知府知縣仰望的存在,朱厚照連他都舍得拿出來開刀,讓人如何不懼。
在此之後,墨家的產業終於算是穩定了下來,每個季度都可以給朝廷貢獻出上百萬兩的稅銀,而他們自家掙得銀子一點都不比當年和敲骨吸髓的貪官汙吏合作的時候掙得少。這就足夠讓其他商業家族的族長眼紅。
因為有墨家珠玉在前,其他的家族也紛紛效仿,雖然朱厚照定下的稅銀比之老祖宗要高上幾十倍,但依舊讓商業繁榮的江南地區各個家族賺的盆滿缽溢。
以前的時候掙得多,但是各種孝敬一年下來也不是小數目,逢年過節和著主官過個生日啥的都得拿銀子。現在好了,朝廷的稅務雖然重了不少,但是說割上一刀就是痛痛快快的一刀,遠比鈍刀子割肉要舒爽了許多。
而墨家在朱厚照的特許下徹底的擔起了辦大明第一份報紙的重任,各種朝廷新下發的政策以及各種朝廷官員無傷大雅的隱秘消息都經由錦衣衛傳到墨家報紙作坊的案台上,供人篩選然後刊發。
至此之後,各路官員人人自危。敢嫖明娼的現在隻敢去鑽暗門子,敢扒灰的現在也隻敢修地道。
但是錦衣衛的兄弟們卻因為拿出這些消息而賺的腰包鼓鼓,畢竟先前為皇帝陛下打探消息事只有一點死工資,可現在的局面卻是多勞多得,有一條被選中的消息便會有一條消息的收入,自然是工作熱情大為高漲。
朱厚照閑來無事的時候也會去寫上幾手,為此墨衙內特地為朱厚照在報紙上開辟了一篇專欄,然後朱厚照就寫了幾篇關於改革收益的文章,把自己二十一世紀的觀念給傳播了出去。
然而並沒有什麽鳥用,朱厚照的學識明顯不足以降伏廣大的大明知識分子,他的文章被各路人馬批判的一塌糊塗,被說成是楊朱之學的複生,與正統儒學相抗/
這讓朱厚照很是頭疼,既想當*了,原因竟然是如此簡單。他到現在才發現自己的屬下圈子裡確實是沒有一個在士林之中有著足夠聲望的人。
楊慎雖然聰敏之名遠播,但是那不過是長輩給後進之人的評點,沒有足夠的成就實在拿不出手說事兒,所以即使是楊慎出馬也同樣沒有什麽鳥用,因為他現在還不過是個國子監的監生,空有聰慧博學的名望,卻沒有兩榜進士的告身,這一點跟當年王守仁守城之時受到的質疑沒啥區別。
說到王守仁,那就不得不多說上兩句。
這位仁兄在後世人眼中的成就是當時那個時代裡沒有人能夠比擬的,但是在當時的社會中他比之楊慎還略有不如。首先他爹不如楊慎爹官大,其次他本人不如楊慎聰明博學。
甚至可以說到目前為止王守仁還沒有找到自己的道路,什麽成為一代文聖都是扯淡,王守仁只是一個被朱厚照給熏陶壞了的迷途羔羊,甚至以後會不會有心學誕生也未可知。
不過這明顯不是朱厚照該擔心的事情,一個人的成就從來都是和他的本心有著莫大的關系,外界環境未必能影響得了一個心志堅定的人。所謂天眷,便是如此。
轉眼間大半年已經過去,北方的商稅改革依舊沒有什麽太大的成色。朱厚照的殺雞儆猴對於京城的大官來講明顯那隻雞的個頭不夠大,正二品的虛職尚書在勳貴的眼中實在是弱雞的厲害。
如果朱厚照拿下的是劉健還差不多,可惜這個老頭確實是沒有什麽劣跡。甚至連朱厚照想把他趕回家種地,也只能靠劉瑾來吧老人家惡心走這樣下作的手段。
第二年剛剛開春,十余艘大船停在了後世連雲港附近的港灣之中。
新船下海,朱厚照必然沒有缺席的道理。
十二艘長達四十四丈,寬達十八丈的巨無霸靜靜的浮在水面上。裝載了十二生肖守護神的巨大艦船上左右兩邊都密密匝匝的開了三排共計六十門的艦炮,甚至連船首甲板上也放置了幾十門巨大弗朗機。
這些全新的艦炮都是由唐飛從收繳而來的海外弗朗機和中原本土技術結合而成的高檔貨,無論是射程還是威力都是一等一的凶悍。
為了這十二艘裝載了十二生肖撞角的巨無霸, 朱厚照可是付出了足足八百萬兩銀子的費用,幾乎調集了江南數省的工匠以及所有的衛所士卒。
至於戶部出了多少銀子,朱厚照並不知道。反正那群摳鼻肯定不會舍得把銀子花費在他們看不到收益的地方。
墨家作為此次建船的巨大功臣,朱厚照特批在牛首船隻上掛上了墨家的標記以示表彰。
新船出海,朱厚照特意坐上去耀武揚威了一番。什麽是揚眉吐氣,坐著大船直接把老船主或者海外墨家的船隻直接給撞翻,當初肆無忌憚騷擾海疆的三桅大船在朱厚照的座駕下完全成了玩具,撞上去眨眼間四分五裂,小船上的人螞蟻一般的跳到水裡。
兩月之後,又是盛春,朱厚照覺得始終養著沒有收成終究不是個辦法。
於是決定留下龍虎馬三艘留下,其他的九艘全部滿載貨物出去跑生意,有這樣的大船在,估計也沒有哪個缺心眼的敢打這個商隊的主意。
航向方向朱厚照已經選好了,此地從來都是地域狹窄物產貧瘠,但是銀礦卻是很多,確實是個帶回大批銀子的好地方。
同時根據當地的風俗習慣,朱厚照特別照顧了三大船的天竺神水,用來給島國人民短小不舉的固疾帶來希望。
當然朱厚照並不是真心實意的打算和到過做生意,此番前往不過是探路,以後的銀子用搶的就好,哪裡用得著拿東西去換。
反正兒子的不就是老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