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保證那群人不狗急跳牆,朱厚照只能留在京城安撫大臣。
雖然後來他算是找到了方法,弄了替身除了京城,但是大明的正德皇帝名義上還應該在京城。
他根本就不可能大張旗鼓的四處尋找玉明蕭,甚至連一點風聲都不流出悄無聲息的去找,這樣才是最好,既能保證玉明蕭的安全,也能蒙蔽住內閣大臣和后宮太皇太后的眼睛。
要知道,在后宮中混了一輩子的太皇太后哪裡是一個軟禁的明令就能解決的了得,只要那老太婆不死,她就永遠能把手伸到宮外。大明朝可從來沒有后宮不得乾政的鐵血條律!
哪怕是費盡心機地出了京城之後情況並沒有任何好轉。
玉明蕭的去向還是一個謎團。在二十一世紀滿世界都是攝像頭的年代,想要找到一個被別人費盡心機藏起來的人尚且那麽艱難,何況是在那麽一個通訊最快靠鴿子,行動最快靠馬的年代。
一步步的排查出玉明蕭被送到了江南已經是朱厚照權勢滔天的緣故,再將目標確定到嘉興府更是運氣非凡。
一個不得已隱藏了自己身份千裡尋妻的皇帝,總不能再得到消息之後立刻調動大軍直接掩殺過去吧。
為了玉明蕭的安全,朱厚照只能步步為營,用自己手頭上的一切資源縮小再縮小范圍,最終將玉明蕭的存在給暴露出來,在這一刻才用雷霆手段一發中的找到玉明蕭。
甚至可以說如果不是被毛峰給襲殺,目標明顯是要強搶小太后,朱厚照根本就不會立刻拿出這樣有可能危害到玉明蕭安危、暴露自己所在的計劃來。
畢竟玉明蕭的安危在他的心中從來都是至關重要。
江山和美人都想要對每一個手握大權的人來說都是一個考驗,英雄難過美人關,這美人關可絕對不止簡單是美人,還有追求美人帶來的麻煩!
“啊!”玉明蕭發出一聲不知是驚還是喜的輕歎,在火光中發現了那個熟悉到朝思暮想的人的存在。
朱厚照將乳燕投懷的玉明蕭給緊緊的抱在懷裡,隻覺得懷中的人在輕輕顫抖著,盡管是隔著一層衣甲但還是感覺到了胸前漸漸溢出的那股溫熱。
玉明蕭哭了。這麽多的日子裡又驚又怕都不曾哭過的堅強姑娘在見到主心骨之後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在朱厚照的懷中哭的一塌糊塗。
粉拳雨點一般的打在朱厚照的胸甲上,一種感覺不到疼痛的疼痛在朱厚照的心中蔓延,讓他心痛的難以呼吸。
“為什麽要這麽久?為什麽……要這麽久才找到我?”玉明蕭哽咽著,聲音極低。
但是聽在朱厚照的耳中卻是九天的驚雷,對玉明蕭的心疼和對自己那種有力無處使的自責在朱厚照的心中交織著,並且很快的轉化成為一種難以言喻的怒火。
朕是皇帝,救自己心愛的女人為何還要經歷如此的波折?為何就有人敢將玉明蕭弄到千裡之外?為何就有人敢這般囂張的強搶私納?為何整個明朝本該自己的聲音最大,如今卻是落到了不能發聲的地步?
朱厚照在捫心自問,自己究竟在害怕什麽,在擔憂什麽,究竟是什麽束縛住了自己的手腳和小時候的囂張跋扈!
朱厚照想起了那一夜在天牢中的長談,弘治皇帝絮絮叨叨到天明的話和同樣流在幼時的朱厚照衣服上的眼淚。
一張龍椅,一件龍袍。真的如同先帝說的那般沉重嗎?
少年強則國強,少年狠辣則國狠辣,朱厚照的心態在這一刻發生了強烈的變化,如同山崩海嘯。
他捧起玉明蕭沾滿淚水的小臉,輕輕的吻了上去,看著她那略顯憔悴但依舊和星辰一般明亮的眸子,朱厚照微笑道:“蕭蕭,我懲罰他們給你看好不好?”
不等玉明蕭明白話中含義,朱厚照已經是寒聲下達了明令:“張誠,這個莊子上的人,一個不留!”
張誠微微一愣,但還是很快的執行了朱厚照的命令,手下的錦衣衛對著人群就是一陣的弓弩攢射。
毛峰肝膽俱裂,這樣一點都不遵守官場規則的人他從未見過:“毛某究竟犯了什麽罪?”
朱厚照冷笑了一下,很快就有一堆大明製式弓弩火槍丟在毛峰的面前,他輕輕吐出兩個字:“謀反!”
“毛某每年交的稅足以抵得上浙江半省的賦稅!隨意殘殺富商,豈不讓人膽寒?”毛峰依舊試圖垂死掙扎。
但是朱厚照已經不在意了,玉明蕭現在需要安慰,真的很需要安危。
臨走之時,朱厚照依舊不忘抬手將一支弩箭射進了毛峰的頭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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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死不瞑目,有人膽戰心驚。
兩天之後,心中依舊畏畏縮縮的墨衙內渾身顫抖的來到朱厚照的面前。
“大……大人?”墨衙內很是不確定的稱呼了朱厚照一聲,他現在根本不能確定面前的這位究竟是什麽身份。
小小的一個守備竟然能命令至少是千戶職銜的錦衣衛, 這已經顛覆了墨衙內的世界觀。
朱厚照並不在乎墨衙內的稱呼,看了他一眼之後說道:“如果墨家交給你來打理,你做的能不能比你老子好?”
墨衙內有點懵,這事兒雖然他時常想過,但是真要讓他去做,恐怕真不如自己老子那般根深蒂固。
朱厚照皺眉看了一眼已經變的畏縮的墨衙內,歎了口氣,這就是坨爛泥也得把他扶上牆了。
老船主那邊因為朝廷雷霆一般誅滅了毛峰,已經不可能再談,兩天之內錦衣衛四處出動硬是將老船主那邊在浙江布政司十一府之內的勢力全部拔出,由上直下順藤摸瓜,根本就沒有給這些人反應的機會。
如今能跟朱厚照合作的只剩下徽州墨家的人,從實際情況上考慮,朱厚照寧願用墨衙內這個紈絝來掌管墨家在內陸的勢力也不想用墨風雷。
是不是紈絝朱厚照並不在乎,只要能被自己掌控,有皇上做後盾哪怕是紈絝也能湊合著當精英使喚。
偷偷拿下內陸墨家,再和墨家海外勢力聯系。
朝廷現在沒有水軍,對南海鞭長莫及,為了海上的金山銀山朱厚照只能任用海盜。
權宜之計,權宜之計!朱厚照一直在心中暗暗地告訴自己,尤其是張誠拿著剿滅毛峰之後的帳本進來之後,朱厚照更是如此。
“大人,剿滅毛峰等人之後,共得黃金三十六萬九千七百一十五兩,白銀一千七百五十一萬兩有余,其余珠寶玉器正在盤點,還有足夠供北方邊軍吃上一年的糧食……”
果然是幹什麽都不如搶劫來錢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