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名紅發男子抽了抽鼻子,皺著眉頭,表情有些不悅。
淡淡的血腥味飄蕩在森林中,同時四周圍繞著蚊蟲。
「血液……流幹了?」
「這種痕跡……熊?」
被擊中的部位都塌陷下去,並且每個都是一擊斃命。
擁有這等力量的動物除了熊,他再也想不到其他可能。
「不,陰險狡詐的狼群不可能愚蠢到襲擊一隻絕對不可能打贏的“魔熊”。」
「牠們更願意攻擊一頭鹿。」
「並且……」
他輕輕摸了一下屍體腹部的開口。
這種極為利落的開口,不像是動物的爪子能夠造成的。
「……獸人種?」
他摸了摸下巴,猜測道。
這名男子豎起食指往地上還未乾枯的血液一沾,放入口中。
「……這種味道,必須去掉“精靈”才能入口。」
他焉定的說。
「熟成?不,醃製過後在去除會……」
他摸著下巴,喃喃自語道。
最後,他搖了搖頭,有些遺憾的看著散落在地的狼屍。
「而且,大概過去……四五個小時了,作為食材肯定也不新鮮了。」
他緩緩將目光轉向遠方的艾爾奇亞王城。
「他們的風格和我不搭呢,弱小的“人類種”也沒有辦法提供我想要的食材。」
「就算是有“天翼種”相助也是一樣。」
他收回目光,轉向那棟比艾爾奇亞王城還要豪華數倍的獸人種大使館。
「……至於“獸人種”?」
他輕視的笑了下,有些鄙夷的看著大使館。
「哼。」
他沉默了下,雙眼注視著森林深處。
「……嘛,反正這個世界沒有暴力,就算無意間踏入其他種族的領地也沒有關系。」
他嘴角上揚,緩緩走向森林深處。
「……真是適合我的世界啊。」
「異世界的“食材”、“香料”……」
……
「……對哦。」
陸升身體一頓,望著這棟高樓,嘴角抽搐了下。
「我幹嘛走正門?」
「從正門“打進去”?」
他搖了搖頭,打消了這荒唐的念頭。
「如果因為我的關系,人類種和獸人種決裂……」
「這樣給空和白造成麻煩可不好啊。」
陸升撇了撇嘴,悄悄的繞到建築物的背後。
「我們是來尋仇的,就來體會一把“刺客O條”的感覺吧。」
「……吱。」
倉鼠無精打采的吱了聲,應該是在說“隨你開心。”
「開心一點嘛,小家夥。」
陸升笑著,搓了搓倉鼠的頭。
倉鼠撇過頭,賭氣似的窩在陸升肩上。
他並沒有太過在意倉鼠的異樣,只見他呼吸節奏微微一變,雙腿一蹬。
閃爍著波紋光芒的手貼在高樓上,同時,身體以極快的速度向上攀爬。
「不過八十幾樓……想要阻止我陸升?沒門!」
「老頭、你等著!」
「今天我一定要揍你一頓!」
……
那名紅發男子身體一震,回過頭來,疑惑的看向獸人種所建的高樓,。
「那是……」
「人?」
他眯起雙眼,挑了挑眉。
令人難以置信的是,他竟然從地面注意到位於三四十層樓,目前正以極快的速度上移動的陸升。
用普通人的眼睛來看,陸升的身影只不過是一個微不足道的黑點罷了。
「為什麽有人在爬“獸人種”的大使館?」
「不對……這種牆面……他用什麽辦法?」
他皺起眉頭,語氣疑惑。
「魔法?不,這個世界的“人類種”不能施展魔法。」
他搖了搖頭,頗有興趣的注視著陸升。
「……真有趣啊。」
他嘴角上揚,突然之間改變了主意。
原本的他,決定去尋找特殊的“食材”。
「好想……解剖他。」
這名紅發男子突然對陸升產生濃厚的興趣,改變了腳下行徑的方向。
「這麽有趣的事情怎麽能錯過呢?」
他摸了摸戴在中指上那枚不起眼的戒指。
一把刀從空氣中顯現,他非常自然的握住刀鞘,同時不懷好意的笑著。
「不知道這個世界的“盟約”對我影響如何。」
「嘛……試試看吧。」
他壓低身子,擺出拔刀的姿勢,眯起眼睛,瞄準了好一會後,他自信的笑了下。
刹那間,他動了。
身前一道刀光閃過,他不知何時已經將刀拔了出來,維持了這個姿勢數秒,隨後他粗重的喘了口氣。
「不知道有沒有擊中呢……」
他緩緩站直身體,將刀緩緩收進鞘中。
紅發男子眯起雙眼,臉上自信的笑容暴露了他口是心非的真實想法。
……
倉鼠突然炸毛,瞪大了眼睛。
這個瞬間,陸升也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原本富有節奏的向上移動,他皺著眉頭,慢了下來。
「……有東西!」
陸升疑惑的四處張望,一種被鎖定的危機趕壟罩在他的心頭,讓他十分的不舒服。
「吱吱,吱吱吱吱!」
倉鼠指著下方的樹林,瘋狂的吱聲道。
「你說下面有……」
陸升話還沒說完,雙眼暴凸,背部出現一道深可見骨的斬痕。
「咕……!」
他咬著牙,背部的疼痛差點讓他痛喊出聲。
「……可惡啊,為什麽?」
「是誰……攻擊我?」
陸升表情痛苦,死死的咬著牙。
背部不斷的向下滴著鮮血,身體的任何動靜都會扯動傷口,讓他疼的呲牙裂嘴。
「……哼、呼、必須先找個地方休息。 」
他喘著粗氣,額頭上直冒著青筋。
手上的波紋忽明忽暗,因為背部的創傷,波紋似乎也受到了一點影響。
陸升往旁邊挪了挪,原本的他怕被獸人種發現,選了一個沒有玻璃的角落。現在看來無疑是作繭自縛了。
「……呼。」
陸升喘了口粗氣,現在的他不能停止波紋氣功,不然背部受到創傷的他摔下去只有死路一條。
這裡可是位於五十多層的高樓,就算是全盛時期摔下去也不好受。
數十公分的距離在這一刻莫名的遙遠,陸升咬著牙,極力的加快挪移的速度。
現在的他如果在受到第二次傷就麻煩了,必須在那人第二次出手前移動到安全的地方。
而且他能感覺到,有種奇異的能量正在腐蝕著他的傷口,加速著血液的流出。
陸升終於移動到玻璃窗邊,預想之內的第二波攻擊並沒有到來,他咬著牙,一拳打破了玻璃窗口,往裡面一滾。
處於地面的紅發男子見此景,挑了挑眉,歎了口氣。
「看來是沒辦法“解剖”了呢。」
「唉,算了。」
手上的刀不知道何時消失不見,他兩隻手抱著頭,表情有些無奈。
「虧了,虧了。」
他抱著頭,踏著緩慢的步伐,走進森林。
「不過那家夥竟然接了我一刀還沒死,真是有意思的家夥。」
他詭異的笑了下,留戀似的回頭看了眼。
「要再見哦。」
「我可還沒……“解剖”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