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莉爾心滿意足的看著手上裝滿黏稠紅色液體的試管。
她將試管高舉著,通過太陽,迷戀的注視著試管裡面的液體。
在陽光的照射下,試管內的液體呈現美麗的玫瑰色,看起來像閃閃發光的藝術品。
「成色真好。」
吉普莉爾不自覺得讚歎道。
陸升歎了口氣,這個十大盟約可以說是詭異無比。
遊戲過後,他能感受到身體中的血液被某種不知名的力量抽去,然後憑空出現在吉普莉爾手中的試管。
雖然這種力量非常微弱,只要輕輕一掙就能掙脫開來,但是這種血液被憑空抽去的詭異感讓他十分不適。
「“樣品”什麽時候給我?」
吉普莉爾正癡迷的看著手中的試管,讓他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看都沒有看陸升一眼,手一翻,將手上的血液收起。
「……就這樣,三天后的正午我會帶樣品過來。」
「三天后、這裡,也就是同樣的地點。」
她掃視了下陸升的身體,吉普莉爾其侵略的目光彷佛要將他撕成碎片。
被長腿妹子注視,陸升沒有半點高興的感覺,反而打了個冷顫,他還沒來得及抱怨,吉普莉爾的翅膀就微微一振,微笑的朝他揮了揮手。
「掰掰。」
她留下了這句話後,身影消失不見。
陸升嘴角抽搐了下,歎了口氣.。
「走了也好,我也不擅長和家夥打交道。」
「吱。」
倉鼠一臉正經的點了點頭,同意陸升的話。
吉普莉爾偶爾會用看材料的目光注視著倉鼠,要不是身下有一個更大的“材料”吸引目光,他不知道哪時就會被抓走。
他抬起頭,望向遠方的艾爾奇亞王城。
「……」
陸升沉默了下,轉過身,走進森林深處。
「走吧,難得來到這種奇妙的幻想世界。」
「只要不主動招惹這個世界的“神靈種”,基本上會遇到的危險不多。」
「而且……你不覺得有趣嗎?」
陸升咧開嘴,露出牙齒。
「吱吱?」
倉鼠愣了下,疑惑的看著他。
「這個世界的前六名上位種族。」
「神靈種、幻想種、精靈種。」
陸升頓了下,想了想後,繼續說道。
「龍精種、巨人種、天翼種。」
「不提從種族名上較難聯想的幻想種。」
「這個世界有巨人、龍。」
他有些熱血沸騰,輕輕的握住拳。
「……不會很想和他們玩“遊戲”嗎?」
「純粹的、“戰鬥遊戲”」
他幾近於瘋狂的笑容讓肩上的倉鼠不寒而栗。
“挑戰強者”
不,更好的說詞應該是“討伐強者”
「龍、巨人。」
「多麽……多麽有趣的種族啊。」
不管在哪部作品,巨人與龍永遠都是故事裡的強者。
經歷過瓦姆烏以及卡茲的洗禮,他迫切的想要找尋一個實力與他相仿的敵人。
他渴望著一個能夠和他拳對拳碰撞的強者。
他渴望著一個能讓他熱血沸騰的戰鬥。
他……渴望著變強。
自從在齊木那受過傷後,傷勢好了之後,他從未停下有關“肉身”的訓練。
但不管他怎麽訓練,都遠遠達不到“極限”。
身鎖開啟後大幅增加了他的力量以及波紋能量。
但也讓他觸摸不到“極限”。
沒有了平時訓練的那種腳踏實地的“進步”感,這讓他有些慌了。
他渴求進步,甚至有些病態的渴望著“強大”。
這也是為什麽他會與吉普莉爾做交易的緣故。
他需要一套能供他進行高強度訓練的“訓練器材”。
倉鼠擔心的注視著陸升,陸升渾然不知此時他臉上的表情有多麽猙獰。
陸升不知不覺的停下了腳步,抬起頭,望著那棟比艾爾奇亞王城還要豪華的“獸人種”大使館。
「畢竟三天后還要回來找吉普莉爾,不要跑太遠比較好。」
原本猙獰的笑容在這一瞬間消失不見,換成了平常那副平淡無奇的微笑,如此巨大的變化讓肩上的倉鼠有些錯愕。
「吱吱?」
倉鼠疑惑的摸了摸陸升的臉,那種真實的觸感以及靈魂上難以解釋的特殊反饋讓他無比確定眼前的人確實是他的“主人”。
「吱吱、吱吱吱吱!」
倉鼠著急的吱聲,試圖引起陸升的注意。
「……?」
陸升疑惑看著倉鼠,不知道他到底抽了什麽風。
雖然他能理解倉鼠的意思,但也僅限於簡單的意思。
倉鼠愣了下,瘋狂的變換姿勢,試圖用肢體語言告訴陸升剛才發生的事。
他不停變換猙獰的表情,不過在陸升看來倉鼠的樣子要多萌有多萌。
陸升沒當一回事,笑了下,用食指搓了搓他毛茸茸的頭。
「……吱。」
倉鼠愣了一下,無精打采的任由陸升搓弄。
陸升僅是覺得有些奇怪,不過他聳了聳肩,沒有懷疑什麽。
連他偶爾都會抽風,他的替身偶爾間歇性的抽風一下也是在正常不過的事了吧?
陸升抬起頭,看著獸人種的“大使館”。
「找他們打發時間應該是不錯的選擇。」
「吱。」
倉鼠點了點頭,趴在陸升的肩上,無精打采的吱聲道。
「……等等。」
倉鼠抬起頭,微微張著嘴,心中期待著。
“這位不靠譜的主人該不會發現了吧?”
「小家夥你該不會是餓了吧?」
陸升愣了下,他也不知道有著自我意識的特殊型替身到底需不需要吃飯。
印象中他還沒有召喚他的替身超過四個小時。
倉鼠身體僵硬了下,無奈的搖了搖頭。
倉鼠用著“你這個傻逼”的眼神注視著他。
陸升嘴角抽搐了下,他為毛感覺他的替身正在鄙視他?
嗯……錯覺、沒錯,一定是錯覺。
「……嘛、不要管那麽多,我們去找獸人種的麻煩吧。」
「反正我早就看那個老頭不爽了。」
陸升揚起燦爛的笑容。
「你這家夥之前不是被他嚇到嗎?」
「這次我來替你報仇。」
「礙於上次的身份是“人類種”,不能和獸人進行太過激烈的……“對談”。」
「這次……」
陸升陰笑了下,揉捏著拳頭,發出骼骼骼的聲音。
倉鼠愣了下,有些感動看著陸升。
“至少這個傻逼有在替我著想”
陸升嘴角抽搐了下,看著肩膀的倉鼠。
「為毛從你身上傳來莫名的惡意啊?」
「吱?」
倉鼠歪著頭,純潔無暇的雙眼注視著陸升。
「吱吱?」
「不知道?」
陸升嘴角抽搐了下,這次他感應的非常清楚。
看著倉鼠的惡意賣萌,他歎了口氣。
他總不能就處罰他吧?
處罰自己的替身……不就跟處罰自己一樣嗎?
「……算了。」
他撇了撇嘴,瞪了一眼倉鼠。
「現在嘛……看看那老頭在不在吧。」
「我記得那老頭有三十幾個妻子吧?」
「可惡的現充老頭……真令人羨慕……」
感受到肩上鄙夷的目光,陸升迅速改口。
「不,我是說……」
「像我這種勇者應該去拯救那些被老頭囚禁的無辜獸耳少女!」
「沒錯!」
倉鼠扶額,臉上出現黑線。
“沒救了。”
他這樣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