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莉爾什麽時候才要來呢?」
陸升撇了撇嘴,輕輕靠在樹上。
「吱吱。」
他無聊的逗弄著倉鼠,迷茫看著遠方的艾爾奇亞王城,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你說,我還是普通人嗎?」
陸升苦笑了下,對著手上的倉鼠說。
在逐漸變強的過程中,他不知不覺的渴望著凡人的生活,與愛人相戀,與朋友打拚,和他們一起逐漸老去。
「吱?」
倉鼠歪著頭,不明白他在說什麽。
「至少我還擁有普通人的“情感”。」
「嘛……做人要知足,至少我很喜歡現在的生活。」
他輕輕把倉鼠放在肩上,拍了拍褲子上的塵土,緩緩的站了起來。
陸升抬起頭,一道陰影籠罩住他。
「呦!」
陸升看著在空中飄蕩的吉普莉爾,打了聲招呼。
「找我有什麽事嗎?」
吉普莉爾可愛的嘟起嘴,有些苦惱的看著他。
「還是說……」
她輕輕拍了下手掌,雙眼放出異常的光彩。
「你要讓我研究?」
吉普莉爾的嘴角流著口水,向陸升靠了靠。
倉鼠的額頭上出現三條黑線,無語的看著吉普莉爾。
陸升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去,他一手抵著吉普莉爾的頭,嘴角抽搐的往後退了步。
「嗚哦!這種精靈被壓抑的感覺……」
她臉頰浮起不自然的潮紅色,腰身的翅膀顫動了下,不受控制的從空中掉在了地板上。
吉普莉爾咬著拇指,癱坐在地上,充滿著求知欲的美眸瞪著他。
陸升扶額,無奈的看著吉普莉爾。
「……幫我做個東西,之後我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配合你的研究。」
說完後,他微微一愣。
「一定程度上的意思是“不涉及人身安全”。」
吉普莉爾雙眼放光,刹那間翅膀顫動了下,從地上飄了起來,興奮的靠近他的臉。
「真的嗎?」
「解剖呢?解剖一下應該不會死吧?」
她擦了擦嘴角的口水,貪婪的注視著陸升。
陸升嘴角抽搐,一拳砸在她腦袋上。
吉普莉爾一臉幸福的墜落地面。
隨後她愣了下,從地上爬起來,疑惑的摸了摸腦袋。
吉普莉爾反應過來,不可置信的看著陸升。
「嗯,就是這樣。」
「盟約的影響力對我可有可無,說不定你能從我身上研究出什麽破解盟約的辦法也說不定。」
他煞有其事的說道。
事實上,就連他也不明白為什麽自己免疫魔法、幻術,甚至是近乎於規則的
“盟約”。
他可不相信自己是什麽萬中選一的神奇體質。
吉普莉爾收起臉上的表情,嚴肅的看著陸升。
「所以呢,你想要我做的是什麽?」
「你能……」
陸升解釋比手畫腳的解說了一大串,才表達出他想要的效果。
吉普莉爾默默的聽著,一隻手抵著下巴,仔細的思考。
「你說的這些功能不難,甚至不用半個小時就能做的出來。」
「但是有一個問題。」
她輕輕的彈指,空氣中赫然出現一個不大的魔法陣。
「“精靈”根本不能接觸到你的身體。」
「也就是說,你觸碰到“魔法物品”會導致裡面的精靈回路失效。
」 吉普莉爾將魔法陣平鋪在陸升腳下。
身後的樹木砰的一聲倒下,可是位於魔法陣中央的陸升卻什麽感覺也沒有。
「看,就連范圍魔法都對你無效。」
吉普莉爾歎了口氣,收回腳下的魔法陣。
「第一個問題倒好處理,只要加裝上一層“殼”,不要讓你實際接觸到裡面的精靈回路就好了。」
「但是難就難在第二個問題。」
她抱著胸口,頗為苦惱的看著陸升。
陸升摸了摸下巴,看來他的“無魔”體質雖然方便,但在某種程度上有著極大的缺陷。
吉普莉爾靈機一動,開口道。
「……那麽,施加在物品上呢?」
「然後你在“配戴”那件被施加魔法效果的物品?」
吉普莉爾豎起食指,微笑道。
「我們折衷,將魔法效果施加在內層,外層用一層殼包覆,效果雖然差了點,但是完美的規避體質上的不方便。」
陸升瞬間恍然大悟。
隨後他打了個冷顫,戒備的看著她。
這家夥貌似比我還了解我呢?
「但是實際狀況要做出來才知道。」
「在這之前呢……」
吉普莉爾的口水流了出來,貪婪的注視著陸升。
「我要先收一點“材料費”。」
她的手在空氣中抓了抓,嘴角弧起詭異的笑容,拋開俏麗的外表,他的動作活脫脫就像個猥瑣大叔。
「材料費?」
在她的大叔氣場下,陸升倒退了步,緩緩流下冷汗。
吉普莉爾的這個架勢根本就不是收材料費,而是要把他變成材料。
「我想想……」
「先來一管血液吧!」
「那些材料可是“很貴”得哦,如果要在加裝離開精靈也能使用的“備用系統”,那麽一管血液可不夠呢……」
吉普莉爾臉上微笑,但是卻散發著令人直冒冷汗的氣勢。
「幸好你的毛發非常值錢哦,而且是非常、非常、非常值錢!」
「這個世界能夠阻斷精靈回路的物質非常稀少, 在各種領域上都有用途。」
「至今我還搞不清楚那些消失的魔法元素究竟跑到哪裡呢!」
「對了對了……」
「還有還有……」
「啊!還有你……」
在吉普莉爾的信息轟炸下,陸升頭昏腦漲,就連肩上的小倉鼠也昏昏欲睡,險些從肩上掉落下來。
「夠、夠了,給你抽、給你抽血總行了吧?」
「別說了。」
陸升不得不喊停吉普莉爾,按照這個架勢,在讓她說個三天三夜也說不完。
「那麽,抽一管沒問題吧?」
吉普莉爾笑著問。
在陸升看來,這絕對是腹黑,腹黑到極致的微笑。
他苦逼的點了點頭,伸出手臂。
「……你要幹嘛?」
吉普莉爾疑惑的看著他。
「……不是要抽血嗎?」
她掩嘴笑了下,從身後拿出了一個拇指寬,大約十公分左右的試管,上面還緊緊的蓋著木塞。
陸升歪著頭,疑惑的看著他。
「接下來我們進行一場遊戲。」
「我出布,你要輸給我。」
「贏的人得到一管輸家的血液。」
吉普莉爾伸出手掌,期待的看著陸升。
「……利用“盟約”嗎?」
「真是特別的抽血方法啊。」
陸升撇了撇嘴,伸出了手。
不過不知道對我有沒有效就是了。
他心中想道。
「Assent!(向盟約起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