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殘影在森林裡穿梭。
「嘭、嘭、嘭、嘭!」
這道殘影無視面前的樹木,將擋在他身前的物體震成粉塵。
「空——」
「給我……覺悟吧!」
陸升咬著牙,聲音由腹而出,雷聲一般的嗓音回蕩在森林之間。
空緩緩滴下冷汗,心臟止不住的噗通狂跳,掩著自己與白的鼻息,縮了縮脖子,盡量隱藏自己的存在。
陸升再度「嘭!」地撞爛一顆樹,一陣刺耳的爆響,原本肉眼就難以捕捉的速度再度往上漲幾分。
超越、音速!
無形的衝擊波向外擴散,每踏一步,腳下都會地面都會因為承受不住重壓而向上壟起。
一瞬間,來到剛才空發出聲音的地方。
此時的陸升,才意識到不對勁。
……等等!
空那家夥不會蠢到“自爆”吧?
也就是說……
這、個、是、陷、阱?
陸升瞪大了眼,呼吸微微一滯。
一開始聽到空的聲音,沒多想,就往這個方向前進了。
等到意識到之時,已經來不及了。
時間在這一刻,近乎凝滯。
陸升的身體竄出森林,見到路徑上那粉紅色頭髮的“不可視之物”,眼角抽搐了下。
刹那之間,不適的感覺瘋狂湧出,嘔吐的欲望、暈眩感、不能動彈的錯覺等交織在一起,無法忘懷的冰冷感充斥著整個身體。
陸升臉色蒼白如紙,強忍著腹中的嘔欲,刹那間,將雙腳狠狠插入地面,在地面上犁出兩道深深的痕跡。
停不……停不下來!
陸升得身體仍在不斷往前。
按照這個勢頭,會與吉普莉爾的身體相撞,光是將腳插入地面還遠遠不夠!
不行、得……得想想辦法!
「倉……嘔……倉鼠!」
陸升乾嘔一聲,心之力毫不遲疑的從胸口處湧出,化成一道道肉眼看不見的繩索,纏上陸升的身體。
與此同時,金黃色的身影在陸升肩上出現。
「倉……快……嘔……」陸升再度乾嘔一聲,強風灌進嘴裡,說話不清不楚。
即便如此,與陸升本是一體的倉鼠也能明白陸升想要表達的意思。
它的爪子一伸,輕觸陸升的頸部。
一股難以言喻的重量瞬間壓在陸升身上,使得陸升的速度降了幾分,而倉鼠的表情有些不對,小小的身體微微一晃。
雖然同是一體,但在陸升身上施加能力,對倉鼠的壓力可不小。
肉眼看不見的心之繩索纏在陸升身上,另一端瘋狂伸出,綁在不遠處的樹上。
喀擦……
樹乾理所當然的承受不住這樣的壓力,轉眼間,斷裂成兩半。
恰巧,那棵樹就是空白兩人躲藏的地方。
樹乾斷成兩半,空白兩人自然也就暴露了存在。
而陸升,此時終於停了下來,在離吉普莉爾不到數公分之前,停了下來。
屬於女性的淡淡香味控制不住的湧入鼻腔,陸升白眼一挑,乾嘔了一聲,意識模糊,被這股氣味熏得快要暈了過去。
「真的有啊,把脖子送到劍前面的魔(笨)王(蛋)。」空放下捂住口鼻的手,眼角一抽,喃喃道。
這效果,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好上不少。
白也點了點頭,面無表情的看著陸升的背影。
「……比哥……還笨。」白呢喃道。
空也沒有否認,吐槽道:「妹妹哦,不要拿哥哥和肌肉比較啊。」
陸升眼角一跳。
去特麽的肌肉。
好氣呀!
為什麽那兩貨能這麽氣人?
心之力捕捉到了空與白的動向,可是,身體連帶著心之力通通動彈不得。
現在的狀態、太糟了!
淡淡的香氣不斷湧入鼻腔,刺激著他什麽都沒有的胃袋。
「可……可惡……」
「倉鼠去追他……嘔……」
陸升快要忍受不住這等酷刑,氣若由絲的下令。
「……吱!」倉鼠一臉疲憊的點頭,身影化作一道金色閃光,吱聲道。
見到倉鼠朝他們奔來,空眼角一跳,拉著白,轉頭就跑。
倉鼠向前奔行一段距離,被快要沒氣的陸升叫住。
「等——」
「先……先把我……拉出來……」
「不然……遊戲就要……結束了……」陸升眼白一翻,意識模糊的道。
倉鼠滿臉黑線,停下步伐,回頭望著這個丟臉的主人。
陸升垂著雙臂,弓著身軀,口中白沫不斷湧出,看起來是撐不了太久。
倉鼠撇過了頭,看了一眼倉皇逃跑的空白兩。
「吱……」
它歎息一聲,仰望著天,拖著爪子,一步一步的走向陸升。
命苦啊……
它抬起頭,看了一眼快要沒氣的陸升。
有這種愚蠢的Master……
真的是……命苦啊。
……
……
空拉著白,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波紋快維持不住之時,才踉蹌的停下腳步。
「咳……白……沒事吧?」
即使有波紋的加持,兩人依舊累得氣喘籲籲,汗水直流。
白有些疲憊的搖了搖頭,小口小口的喘著氣,小聲呢喃:「哥……才是……」
空沒有回應,一臉疲憊的仰躺下,望著頭頂上的綠蔭,嘴角抽搐。
空大口喘息著,許久,才緩緩的開口道:「為什麽我們……要和那種肌肉笨蛋……玩遊戲啊?」
白隨著空的躺下,靠在一邊的樹上,一臉昏昏欲睡。
「因為……哥……」
白:「……」
「晚安……」
空瞬間來了精神,從地上跳起,滿臉黑線的望著白,聲音提高了幾分,顫抖的道:「白……白小姐?」
均勻的呼吸聲代替白,回答了空。
「喂喂——白小姐?」空加大了聲音,拖著疲憊的身軀,在白的面前揮了揮手。
然而白卻是一點反應也沒有。
空眼角一抽,一臉崩潰:「不要話還沒說完就睡著啊啊!」
「還有白小姐你睡著了我該怎麽辦啊啊?」
此時,白總算有了反應。
她揉了揉眼睛,茫然的望了一眼空。
「呼……我相信……哥……可以……」
白說完,又睡著了。
空身體僵硬,不知道該哭還該笑。
「妹妹啊,不能夠睡著啊!」
「這樣要怎麽找出“盾牌”的位置啊?」
「只靠哥哥是不行的,啊啊——拜托快點醒過來吧!」
空絕望的聲音回蕩在森林之間,跪在白面前,一臉不知所措。
沙沙——
附近,草叢一陣搖晃,發出沙沙沙沙的聲音。
空眼角一抽,疲憊的身子湧出力氣,抱起了白,警戒的望著發出聲音的方向。
是那個肌肉混蛋嗎?
不,照那個狀況應該是不會這麽快追來才對,那麽……是野生動物嗎?
空眉頭一皺。
可惡,在沒有吉普莉爾的狀況下,遇到野生動物可不妙啊!
空抱著白,倒退了一步,隨時準備好逃跑的打算。
沙沙——
與翠綠的植物不相稱的紅色探出了頭。
空身體一頓,瞬間,明白了白為什麽睡去。
沙沙——
「……空?」
熟悉的聲音從草叢裡傳出。
擁有著一頭漂亮紅發的女性,撥開面前的草叢,身上舒適的絲綢衣服破破爛爛的,顯然經過森林的各種洗禮。
望著她的這副狼狽樣,空的嘴角向上揚起。
「第一次見你,感到這麽開心啊……」
「史蒂芙。」
「打倒魔王的……“盾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