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升將離開這個世界後發生的事,簡短的說明了遍。
陸升面無表情的說明,愈是述說,空臉上的臉上的笑容就愈是燦爛。
史蒂芙從頭到尾在一旁靜靜的聽著,經過數個大事件,她得性格也沈穩許多,至少明白什麽時候該提問,什麽時候該沉默。
很快的,陸升敘述完畢。
大廳一度恢復幽靜。
空手指輕輕敲了敲王座握把,抵著下巴,笑著思考。
一盞盞燈火在黑暗的大廳裡搖曳,映照著無聲思考的空背影,大廳中除了兩位幼女熟睡的輕微呼吸聲外,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空抬起頭,與陸升四目相對。
「所以——」空拉長了音,喃喃開口。
大腿上熟睡的白不安扭動了下身軀,似乎感受到空的情緒。
「你來到這個世界,是為了特圖?」空稍稍思考了下,喃喃問道。
陸升一愣。
他的第一反應是,那家夥在說啥?
說實話,他根本就沒有考慮這麽多。
陸升來到這個世界就只是想把這件事說出來,不想他認識的朋友被蒙在鼓裡。
下一秒,陸升會過意來。
空這麽一提,倒是讓他想起來了。
這個世界有神。
修改世界規則,持有“星杯”這等外掛的唯一神,特圖。
除此之外,還有十六種族中,排名第一位的神靈種。
這些都是貨真價實的神,能夠創造生命,創造一個種族,真正意義上的神靈。
他還聯想道,來到這個世界時,那難以解釋,被消耗掉的钜額能量。
陸升的眼眸逐漸亮了起來。
一件件事,在陸升的腦海裡,互相連接了起來。
難道說……
「汝想的沒錯。」
漆黑的城堡內,突然響起年幼的聲音。
陸升眉頭一皺,他能感應到聲音裡蘊含著某種恐怖能量。
這種恐怖的能量,甚至能和齊木積蓄的元氣彈相比。
僅僅一句話,就有能夠毀滅世界的力量嗎?
話語的力量……言靈嗎?
陸升深吐一口氣。
特圖是不可能隨意出現,聲音也不像,那麽,擁有這種誇張作弊般力量的,只剩下“神靈種”。
下一個瞬間,一道嬌小的身影出現在空的側邊。
陸升凝視著這道嬌小的身影,沒能看出這個幼女是怎麽出現的。
沒有能量波動,彷佛憑空出現一般。
空輕輕抵著下顎,處驚不變的神色中處處透露著泰然之意。
他開口,呢喃著幼女的名字。
「帆樓。」
帆樓站在空的身旁,在陸升的視線裡,帆樓的幼小的身軀如電燈泡一樣,毫不掩飾其恐怖能量,
正常人類感應不到,能毀滅一切的力量。
陸升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就是“神靈種”嗎?
「汝想的沒錯。」帆樓再次開口重複說道,那清脆的音線讓聽得人骨頭都酥了。
可惜,陸升不是蘿莉控……不,就算是蘿莉控,也不會愚蠢到單單因為聲音,而去控一個不知道活了多久的古老神靈。
他眉頭一皺,胸口心之力透體而出,包覆在身上,形成一個薄膜。
或許是感應到陸升身上的變化,帆樓臉上沒有表情,再次開口:「讓汝感到不適,那麽,
抱歉了。」 「達到吾這種層次,即使不去用心傾聽,也能“看”到汝內心所想。」
帆樓頓了下,看了一眼空,繼續說道:「正常,吾等“神靈種”也無法違逆唯一神定下的規則,遵守盟約其一。」
「而,汝身上的“規則”異常薄弱……是因、體質?
陸升保持著一定的敬意,點了點頭,顯得有先拘謹。
「汝不用感到拘謹……就算這麽說汝也不會聽,你也是能“看得到”,擁有非凡資質的生物。」
陸升縮了縮脖子,沒有回應。
這麽說,獸人種的那個巫女,也能看到帆樓那彷佛無底洞的恐怖力量嗎?
「那個……」空舉起手,晃了晃,開口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空吸引。
空也不害臊,大方的提出問題:「帆樓,你也知道這個世界以外的事?」
「汝這是在小看吾等神靈?」
帆樓眼睛一眯,一道能量隨著聲音向外擴散,燈內微弱的火苗震地差點熄滅。
神靈威嚴,不可侵犯。
空維持著一貫的笑容,擺了擺手,語氣沒有半點敬意,就好似朋友對話般道:「不——絕對沒有這種事。」
「弱小的“人類種”可沒有“神靈”那麽長壽,弱小到沒有任何反抗之力,六千年前連一點點資料都沒能留下,更別提那之外的“世界”了。」
「請“偉大的神靈種”給我們這個“弱小的人類種”一個解答吧?」空燦笑,目光玩味的看著帆樓。
帆樓沉默。
半響,她低下頭,歎了一口氣,低聲呢喃:「吾錯了,汝請不要用這麽惡心的方式說話。」
陸升額頭上滲出冷汗,凝視著一臉勝利的空。
這家夥知道他自己在幹什麽嗎?
那可是神靈啊,能夠輕易毀滅世界,甚至是毀滅宇宙的神靈啊!
在陸升眼裡,空無疑是在挑逗核彈。
沒錯,挑逗核彈,他找不到除此之外,更易懂的修辭。
不只如此。
而更驚人的是,這顆具有意識的人形“核彈”竟然還真示弱了。
陸升眼角抽搐了下。
空這是在仗著盟約為所欲為啊。
沒有人注意到陸升有些蒼白的神情。
空擺了擺手,臉上的笑容不減,示意帆樓繼續說下去。
帆樓歎息,順應空的要求道:「這個世界誕生之初,世界外的虛空,還未誕生“世界之敵”。」
隨著帆樓的聲音落下,將眾人帶到那世界誕生之初。
「過了許久、許久、許久。」
天地經過無數次的推移,枯裂的大地還未產生“生命”。
「直到世界孕育出了“神靈”。」
古老的神靈睜開雙眼,看不清面孔,可是那銳利的眼神,彷佛通過無盡歲月,看向眾人。
「無聊的最初、最古老的神靈,為這個枯裂的大地創造了“生命”這一概念。」
看不清面孔的神靈手輕輕一揮,枯裂的大地上出現“草”,這一最初的生命概念,並且在這之後,誕生了“生物”。
而這些生物,演變出智慧。
「之後,隨著生物的出現,最初的神靈沒有理由的創造了“星杯”,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有了智慧,生物開始祈禱。
無數神靈們隨著生物的祈禱,從星杯中誕生。
這些神靈不明白自己存在的意義,在無盡的歲月中自我毀滅。
這其中,包括帆樓。
「在“我”半夢半醒之間,一股能量侵襲世界,試圖將世界還原成最初的模樣。」
此時,原本在空中閃爍的星杯,突然一閃,以極快的速度從神靈手中脫離,深深竄進星球內部,施放強大的能量,守護這個世界。
在此之前,眾神單純的認為星杯只有誕生神靈的用處,並沒有其餘用處。
「看著星杯施放的力量,眾神,眼紅了。」
大戰,開始了。
為了將星杯從星球深處喚出,就必須掌握強大的力量,也就是神髓。
神靈開始互相殺戮,創造屬於自己的弑神兵器。
掌握星杯者,即掌握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