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費了許久,當太陽都要沈下山時,陸升才得以將狀況解釋清楚。
「……類似全身……按摩嗎?」空神色一凜,喃喃複述陸升給出的解釋,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伊綱從頭到尾茫在原地,潮紅的面色逐漸蛻去,眨了眨雙眼,眼眸中透出疲憊。
陸升對伊綱的昏昏欲睡的模樣不怎麽意外,雖說采用的方式柔和了不少,但去除雜質還是會對身體造成極大的負擔,也就是造成身體上的疲憊。
加上先前勉強自己跟上速度造成的負擔,現在還能坐在那,完全是因為獸人種的強大身體素質。
陸升擦了下額頭上的汗,偷偷瞥了眼史蒂芙,原本那彷佛能將皮膚洞穿的恐怖眼神柔和了不少,不過,眼眸裡還殘留著些許懷疑。
沒問題的,時間會證明我的清白。
陸升收回眼神,心裡想道。
就在這時,伊綱終於補上最後的助攻,將所有人心中的疑慮給打消:「感覺身體變輕了——酸痛都去除了——呼——好累——晚安。」
說完,伊綱便軟軟的倒了下去,臉上一片幸福的神色。
GOOD、JOB!
陸升手背在身後,悄悄的為伊綱豎起拇指。
終於,伊綱終於做出一個正常的助攻了。
陸升心中感動,這次伊綱不坑了。
空望著沉沉睡去的伊綱,狐疑的凝視著陸升道:「……嘛,既然伊綱都這麽說了。」
陸升眼角一跳。
你不要以為這樣就可以把之前的變態行為抵銷啊!
想把伊綱的那副模樣當成“素材”?
這種禽獸不如的事,說不定這家夥還真做的出來。
陸升冷哼一聲,目光隱蔽的看向空口袋裡的手機。
手機這種精密的科技產品,只要內部電路稍微有一丁點的毀損,都會造成短路,而且保證看不出來。
稍微思索一下,陸升的眼眸深處閃過一絲精光。
……幹了。
不能讓伊綱的那副模樣存留於世,必須銷毀!
陸升心念一動,透明的波動透體而出。
心之力將手機裡的電路給截斷,將幾塊看起來是記憶體的黑色芯片給震毀,當然,外部依舊保持著正常模樣,不切開來,誰也不知道問題所在。
此時,空察覺到一絲不對勁,盯著陸升的雙眼,突然厲聲喝道:「你在幹什麽?」
陸升被這一聲嚇得手微微一顫,差點將整部手機震毀。
乾完“正事”,陸升默默的收回心之力,臉上維持著冷淡的神色,語氣有些不解:「什麽意思?」
空凝視著陸升的雙眼,眉頭一挑。
「……我不知道你做了什麽,不過,算了。」
他看了一眼逐漸下沈的夕陽,繼續道:「伊綱事件也結束了,回歸正題吧。」
「現在天色也晚了,你的“底牌”也轉投我們這一方,這個沒有結果的“遊戲”是不是該結束了呢?」
陸升沉默。
從倉鼠轉投另敵方的那一刻,這個遊戲就已經分出勝負了。
而且,看空的表情,應該是早就料到了這種結果。
陸升自嘲的笑了下。
在這種莫名其妙的遊戲中找到勝利的希望……
果然,他沒有遊戲的天賦,製訂規則、下絆子做手腳這種事,和他的風格完全不符。
這沒什麽好不承認的。
「沒錯,該結束了。」陸升攤了攤手,
接著道:「是我輸了,輸得心服口服。」 在沒有任何接觸的狀況下,將倉鼠劃入他們那一方,陸升不服輸也不行。
他到現在,還是不明白倉鼠轉投空那一方的原因。
空嘴角揚起,他就想聽到這句話。
有了這一句,接下來能動的手腳就更多了。
在不引起陸升反感的情況下,極力爭取最大化利益。
他可是空,不會做任何無意義舉動的空。
空嘴角微微一揚,試探性的道:「那麽……既然遊戲結束了,作為勝者的一方,我們能提出條件,對吧?」
陸升沒有注意到空那略微揚起的狡詐笑容,點了點頭,沒有任何意外道:「只要沒有超過我的能力范圍,條件隨你開。」
「那首先……」
空雙手一合,笑著道:「這裡可不是什麽適合談話的地方,把我們送回艾爾奇亞王城吧?」
……
……
艾爾奇亞王城,四道身影出現在漆黑的大廳裡。
陸升面無表情,輕輕的彈指,牆壁上一盞盞提燈隨著彈指聲燃起火焰。
空維持著臉上的笑容,一點也不感到訝異。
「哦呀?」
「比吉普莉爾的能力隱蔽了不少嘛。」
空感歎句,沿著樓梯,坐在中央屬於人類種的王座上,將背上沉沉睡去的白放在大腿上。
史蒂芙也是對陸升的能力不怎麽驚訝。
不如說,作為一個不能使用魔法的“人類種”,見識過了神靈種帆樓那輕易創造一大片土地的力量,“眼界大開”的她對這種“小打小鬧”的場景沒有任何訝異的意思。
講清楚一點。
史蒂芙,很笨,沒辦法理解這種能力的厲害之處。
陸升聳了聳肩,作為輸家的他少說幾句比較好。
他手指再度一彈,「啪」地一聲,一個能睡上數人的大型床鋪瞬間出現在樓梯底下。
順便一題,這是從空白的“國王臥室”中取出來的。
睡去的伊綱輕飄飄的飛起,除了和服底下的貼身衣,其餘衣服都被陸升細心的蛻去。
做完了一切,陸升才小心翼翼的將伊綱放在床鋪上, 並蓋上棉被。
「哼嗯——?」空意味深長的拉長了音。
「沒想到,你會是這種好父親呢,雖然還是個童貞。」看著陸升細心的舉動,空揚起笑容,略微挖苦的開口道。
「最後那個童貞是多余的。」陸升眼角一抽,吐槽道。
「是嗎?」
史蒂芙輕咳一聲,示意了下自己還存在的這個事實。
「史蒂芙你還在啊?」空隨著聲音望去,看著史蒂芙還在,愣了下。
「……請不要說這種傷人的話。」史蒂芙滿頭黑線,不過對空這種挖苦人的說法也習慣了。
「吱。」倉鼠點了點頭,朝著空揮了揮爪子,似乎在……威嚇?
不行,倉鼠做出來的動作就只有“萌”這一詞,完全感覺不到任何威嚇之意。
陸升攤了攤手,將史蒂芙移動到空身旁,順便,從城堡裡拉出一張椅子,細心的放在史蒂芙身後。
「多余的話就免了吧,最後史蒂芙也算是有“參加遊戲”,所以她也有參與接下來話題的資格。」陸升盤起腿,緩緩飄到王座前,面無表情的冷聲說道。
「沒有意見。」空攤了攤手,喃喃道。
史蒂芙面色有些複雜,考慮了一番後,靜靜的坐了下來。
見參與遊戲的諸位都到齊了,陸升眨了眨眼,抵著下巴,呢喃開口:「要從哪裡開始說起呢?」
見兩人沒有插話的意思,陸升頓了一下,才歎了一口氣,喃喃開口。
「那麽……」
「從來到這個世界的“目的”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