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升出現在屋中,悄悄的望了一眼綠谷引子啜泣的背影后,收回眼神。
「……唉。」陸升輕歎一聲。
究竟要怎麽做呢?
陸升猶豫片刻,一臉慫樣的縮著脖子,不斷在內心練習著該如何與綠谷引子對話。
很好……差不多就是這樣……就是現在……要走出去了!
正當陸升做好心理準備,第四十七次要鼓起勇氣走出去時,熟悉的聲音從遠處傳到他的耳裡。
『好久沒有回來了,不知道媽媽最近如何,有沒有感到寂寞。』
作足勇氣的陸升一愣,露出呆滯的表情。
『對了,歐爾麥特最近身體也不太行呢,得找時間使用波紋替他治療。』
陸升目光一陣茫然,頭上出現數個問號。
心之力沒有節製的向外擴展。
刹那間,心之力以他為中心,包覆了十公裡的范圍。
說起來,不知不覺間,陸升的心之力拓展了十倍,也不知道其拓展的原因為何。
在不久前,還在銀魂世界的時候,他的心之力最大范圍也才一公裡左右。
咳,扯遠了。
陸升的心之力精準的捕捉到大約七百三十一米處,綠發少年的位置。
他的面色呆滯,張了張嘴。
……鬼?
這句話,當然是玩笑。
心之力能感受到七百二十五米處,那名向這裡移動綠發少年的體溫、心跳,以及修練波紋後,儲藏在身體內部,那股不尋常的生命能量。
不管用何種角度來觀看,這名少年都是活著的,令人吃驚的活著。
陸升滿臉問號,那綠谷引子又是為了什麽而哭?
他回過頭,仔細的望著綠谷引子的背影。
綠谷引子捏著手帕,輕輕擦試著眼角的淚水。
她的面前,電視機閃爍著光芒,電視音量似乎被他調整成靜音,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綠谷引子一邊擦著淚水,一邊低聲悲鳴:「嚶嚶——為什麽阿木要——嚶嚶嚶——阿木要犧牲自己救人造人二十八號——」
陸升臉色古怪。
連續劇嗎?
他搖了搖頭,嘴角抽搐,心裡吐槽:
這是什麽詭異的劇情?
究竟是哪門子的連續劇會出現人造人啊?
被綠谷引子這麽一提,讓陸升有點對這出戲劇燃起興趣了。
不對,注意力都被連續劇帶歪了。
陸升反應過來,滿臉黑線。
特麽到底是哪一個三流寫手寫出來的劇情啊,夜裡,哭泣的婦人竟然是為了連續劇,本以為死去的人竟然帶著笑臉回來,這便當吐得他措手不及。
還有,我剛剛看到的是什麽鬼?
陸升想起來在樓頂的時候,竟然看見綠谷以及歐爾麥特的幻影。
那令人害臊發言,讓陸升想立刻去死。
等等……
陸升呼吸急促,仔細的思考了下。
幻影……
作為幻影,那會不會太……真實了一點?
歐爾麥特以及綠谷的笑容,到現在還歷歷在目,彷佛真實存在過一般。
真實存在過?
……幻影?
……
……校……校長?
只有這個可能。
瞬間,陸升胸腔,一股難以言喻的怒火再燃燒。
他臉陰沈的能滴出水,身影一晃,來到公寓的上方。
他再也抑止不住胸口的怒意,仰著頭,
怒氣衝衝的朝著巨大的圓月大喊:「根津校長,你特麽算計我!!」 遠處,樓頂,白鼠校長與陸升一同看著同一個月亮,歪了歪頭,低聲道:「唉呀,暴露了。」
「這就當你破壞校長室的利息吧?」根津校長,語氣愉悅的說道,完全看不出半點反省之意。
「啊啊啊啊——!」陸升仰天大吼。
這絕逼會成為黑歷史啊啊啊混蛋!
這個該死的腹黑白鼠!
「咻——」聲音急速劃破空氣。
綠色的閃光靈活的在公寓的牆壁上爬行,視重力為無物,爬行的四肢閃過一絲金黃色的光芒。
「全覆蓋,30%!」熟悉的聲音低吟。
眨眼間,綠發身影來到陸升身後。
綠色的身影落在地上,緩緩的站直了身體,沒有一絲喘籲,而是嚴肅的凝視著陸升。
他目光一凜,嚴肅的道:「不要動。」
「不然我瞬間製服你。」
陸升沉默不語。
「根津校長……既然提到這個名字,就代表你是對吧?」
「如果你不是的話,我會好好道歉的,現在,請你將手舉起來,然後緩慢的,轉過身來。」
陸升沒有動作。
「快一點!」綠谷眉頭一皺,厲聲喝道。
「你這樣,隨意使用個性好嗎?」陸升壓低聲音,喃喃回應。
「當然不好,不過,我持有臨時英雄執照,在緊急狀況可以通過自己的判斷使用個性。」綠谷語速很快,似乎有些著急:「好了,閑話結束,我再說一次,舉起手,慢慢的轉過來。」
陸升依然沒有動作,眼睛一轉,想到了一個好主意。
他的手一翻,手裡出現一道黑霧。
綠谷瞬間眼睛一眯,踏著結實的步伐,一步並作兩步,來到陸升身後,與常人作對比,無比恐怖的力量向外輸出,試圖使用擒拿技巧將陸升捉住。
當然,綠谷控制了力量,最糟的後果也對目標有一點擦傷。
陸升沒有動,面色陰沈,任由綠谷抓住自己的手腕。
他本來想拿頭顱出來嚇嚇綠谷,結果,竟然一觸碰到空氣就化成黑霧了。
陸升眼角抽搐。
……根津校長,你特麽又坑我!
綠谷一愣,自己如願抓到對方的手腕,可問題就在面前這個人,就像是山嶽一樣無法撼動,不管使多大的勁都一樣。
綠谷的額頭上滲出冷汗,這種詭異的感覺他從未碰過,下意識抬腳,踹向絲毫不動的陸升,想藉由這份力量向後移動。
沒想到,在腳底碰到陸升前,腳底就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牽引住,無法向前亦無法向後。
「什……!」
糟糕!
綠谷臉色一變,自己竟然被製住。
而且,到目前為止自己竟然看不透這名的個性。
「翅膀硬了啊,綠谷。」陸升嘴角一揚,不再壓低聲音,正常的道。
綠谷一愣,感覺這個聲音很是熟悉。
「你為……」
不等綠谷說完,陸升手指一晃,心之力跩著綠谷的腳向上飛行,讓他體會一把過山車的快感。
剛開始,綠谷還勉強忍得住,待等陸升不耐煩,加快速度時,綠谷才放聲叫了出來。
「嗚啊啊啊啊啊——」屬於綠谷的淒慘聲音響遍夜。
陸升這麽做還覺得不過癮,讓他體會了一把向上高空一萬米,左右橫行,完事了後再讓重力牽扯綠谷向下墜落,這淒厲的叫聲響可真正意義上的響遍雲霄。
對了,陸升絕對不是在遷怒,而是……沒錯,教育綠谷,遇到敵人不要莽,無腦莽的後果就會像這樣。
他這算有拿捏了,也就讓綠谷過一把過山車的癮。
要是是真正的敵人,那可就不是一把過山車可以解決得,可能是好幾把,甚至是通往地獄的過山車。
半響,陸升停下這個無情的過山車,將綠谷扔到自己面前。
「如何?」陸升笑吟吟的開口。
綠谷一臉生無可戀,感覺世界都在旋轉。
「什……嘔……」一開口,綠谷就止不住的乾嘔起來。
陸升歪了歪頭,內心裡有些愧疚。
做過火了。
那啥,太久沒嘗試憤怒的情緒,一下子做過火了。
看著滿身大汗,乾嘔不停的綠谷,陸升歪了歪頭,手指向前一點。
……幫你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