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在砰砰震動,陸升的汗毛炸起,他的身體被變態大叔的屍體牽製住,動彈不得。
拖著大叔的身體行動顯然不可能,這家夥有著和外表不符的恐怖重量,光拖著屍體就累得夠喘。
瞬間移動也不能施展,明明失去記憶前才剛冷卻完,他不明白,怎回過神來就進入冷卻了?
陸升面無表情,說是這麽說,但腦海裡早有數百種解決方案,面對能將他秒殺的恐怖大炮,心裡更是一點波動也沒有。
這種感覺非常無趣。
就好像漫畫電影看到正精彩的時候被人劇透一樣,知道了接下來主角會怎麽做,失去那種未知的興奮感。
將所有一切數據化,自動推導出最合適的行動方案,這種一切盡掌握在手中的感覺,說實在,非常無趣。
和伊綱戰鬥過後,過了近半年的時間,加強了反應方面的訓練,他就徹底遺忘了這個“超頻模式”。
……不過,雖然無趣,但還是先躲過這一劫,在關掉超頻模式吧。
陸升平淡的看著傲天。
按估算,再不行動就要他死了。
心念一動,大叔的屍體消失不見,周圍綠色的結界也一並消失。
傲天見狀,充斥著血絲的瞳孔瞪的更大,咬著牙,嘶吼道:「大叔的……」
「屍體!」
「還給我……!」
乳白色,有數層樓大小的巨型光束從槍口中射出,陸升凝視著光線,心中毫無波動。
果然。
她剛才在猶豫,猶豫是否發射能量炮。
明明已經聚集完能量。
原因恐怕是不想破壞大叔的屍體吧?
陸升大腿一蹬,身體垂直騰空飛起。
穿過天花板,穿過屋頂,陸升來到估約五層樓左右的高度。
這是在有空中壓製的前提下,能一口氣跳到的最高高度。
還沒完,巨型能量光束炮追了過來,不斷的向上增加高度,陸升連忙使用心之力包裹全身,在空中移動,在最後一刻,險之又險的躲開光束炮。
「愚蠢。」陸升面無表情,喃喃道。
進入這個狀態的他非常清楚,並不是破壞力強的攻擊手段才是好的。
這種泯滅一切的恐怖光束炮,聲勢浩大,遮檔自己的視野,反而將戰鬥的主動權拱手讓給敵人了。
被憤怒衝昏頭,被力量支配,這些是最蠢的行為。
望著巨型光束能量炮吞噬了直線一公裡內的所有一切,在攻擊外,毫發無損的他,摸了摸面無表情的臉,深深的反省自己先前的作法。
想擊敗敵人,就得冷靜判斷局勢,精準冷酷的攻擊,在戰鬥中,任何小動作,都將成為反敗的可能。
陸升眉頭一皺。
夠了。
好像有某種東西正在試圖將改變他的價值觀。
就在他意識到之時,先前出現的念想通通消失,就好像是怕被發現一般。
陸升沉默了下,這絕對不正常,但現在又沒辦法去追究源由。
先關閉超頻模式,剩下的等戰鬥結束再說。
陸升心念一動。
陸升:「……?」
他疑惑的看著雙手,眉頭皺的更深。
關……不掉?
眼睛仍然把所接觸到的一切的數據顯示出來,大腦依舊在分析最佳方案。
有古怪。
在嘗試了數次後,他毅然決然的放棄,目光轉向逐漸消散的光束炮。
先把敵人乾掉。
陸升放開心之力,任由重力拉扯身體,向下掉落。
傲天茫然的看著她梨出的痕跡。
這下她完了。
但傲天卻不後悔,反而揚起驕傲的笑容。
「確實完了呢。」
「在這種連靈魂都能殞滅的攻擊下,那家夥確實完了。」
復活,是建立在靈魂完好的情況下,她的科技一道,本就對這類不拿手,唯一涉及的靈魂手段,只有剛才施展的滅星炮。
也不是說剛才的攻擊涉及到虛無縹緲的靈魂,而是通過科學的方式,以絕對的暴力,從粒子層面,完全泯滅那看不見,摸不著的“靈魂”。
傲天歎了口氣,無力的向後躺倒。
她的能量差不多耗完了,儲備的備用能量更是全部拿來催動剛才的滅星炮。
接下來等待她的無盡審判,最好的後果是當場絞殺,最壞的後果將她關進深淵大牢。
普通女孩子被丟進去,恐怕活不過半天。
嗯……更正,半個小時。
傲天思考了下,再度更正,最多堅持五分鍾。
像她這種能力全點到科技上的“柔弱”女性被丟進去,恐怕活不過七天。
那裡全是殺不死的怪物,這七天還是摻了不少水分與運氣。
生不如死和現在就死,真要選的話,她寧願選擇後者
「……要不就自殺算了。」傲天嘴角一撇,望著頭頂上的洞口,喃喃道。
可惜,這點不可能了。
所有衛兵的體內都被設下“不可自殺”的禁令。
洞口……?
傲天愣了下,罕見的出現一抹慌張。
難道說……
那家夥……沒……死?
「砰!」
一道身影穿過天花板,恐怖的拳頭,落在她的側臉處。
地面像是被隕石擊中一樣,出現數公裡大小的巨型坑洞。
范圍內,質量較差的建築直接被這拳震得崩塌,幸好,這座金庫質量杠杠的,牆面出現無數裂痕,算是勉強撐住了。
「差了一點。」
陸升面無表情,他的計算確實準確,行動差了一點,畢竟,空中沒有對照物,想要準確落下擊中傲天,確實很難。
對上陸升毫無波動的雙眼,傲天眨了眨眼,歎了口氣。
「我倒希望,你準一點。」
「……下一拳,我會的。」陸升舉起拳頭,語氣不帶半點情感。
「沒機會了。」傲天苦笑,望著陸升的雙眼,既憎恨,又帶半分無奈的道。
陸升眼睛一蹬,拳頭下落的瞬間,白晰的手掌毫無征兆得從空間中穿出,陸升的拳頭落在這家夥的手上,連輕微的下沈都沒有,輕而易舉的被接住。
叮!
偵測到無法對付的敵人,宿主請盡快撤離!
叮!
偵測到無法對付的敵人,宿主請盡快撤離!
久久不吱一聲的系統,此時瘋狂的刷著存在感,左右耳連環轟炸,明明是不帶聲線的平淡語氣,陸升卻硬生生的聽出著急感。
「杏……死了嗎?」
淡然的聲音環繞在周圍,全身白衣的男人輕描淡寫的推著陸升的拳,緩緩的從空間中走出。
——太——強了——!
陸升面容扭曲,不管他怎麽加強力量,面前這個男人的手掌就是不動分毫。
而這個男人明顯沒有施力,在這種狀況下他還被推開……
白衣男眯起眼,掃視著陸升。
陸升望著他的雙眼,從目光中讀取不到任何東西。
而這個男人望向他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隻卑微的螻蟻。
看了兩眼後,陸升趕緊收回目光,臉色蒼白,嘴角溢出鮮血。
光是目光……就震傷他了?
恐怖,太恐怖了!
這恐怕是……他此生遇過……最強的敵人!
陸升重吐一口氣,腦袋清晰無比,這等強者不能硬撼,逃!
陸升正想離開男人的掌心之時,出現一股莫名的力量吸附著他的拳頭,他不管用多少力,這股力量總能比他多一丁點,不管他加強、還是減弱力量,都一樣!
「想逃?」
白衣男揚起淡淡的笑容,手指輕捏陸升的拳,陸升的拳負荷不住,發出「哢哢哢」聲,堅硬的骨骼在這個男子面前,和橡皮泥沒兩樣,彷佛是為了給陸升更大的痛楚,他的拳頭被極其緩慢的捏碎,在骨頭完全粉碎後,還使用手指輕輕搓揉粉碎的手掌。
陸升面色慘白,痛哼出聲,每一次搓動手掌,都痛到他懷疑人生。
白衣男挑了挑眉,加快搓弄得頻率,打趣道:「骨頭很硬嘛。」
陸升流下冷汗,耳邊不停環繞著系統的警告聲,臉色蒼白的承受一波又一波的痛苦。
還不能走,在取得“防製重置”的辦法前,還不能走!
系統像是聽到了陸升的心生一般,警告聲戛然而止。
陸升根本沒注意這麽多,光是忍耐痛楚,就耗費全部的心神。
「城……主……」
傲天臉色蒼白,陸升的悶哼她看在眼裡,陸升死了,下一個受折磨的恐怕就是他了。
白衣城主神色一凜,周圍的空氣瞬間降到零度。
「你做了,不該做的事。」
白衣城主冷漠的望了一眼傲天,傲天的身體表層出現寒霜,血液近乎停止流動,嘴唇紫青,蠕動了下,就乾裂的的滲出血液。
城主冷哼一聲,他捏的這個年輕小夥子,乾掉了杏,目睹杏的死,傲天的暴走在合情合理的范圍內。
不過,造成如此大的損害,可不能就這樣姑息了。
總得有人出來負責。
「審判。」城主冷冷道。
黑色的洞口瞬間吞噬了傲天,將其帶往別處。
「接下來……」
城主望著臉慘白的陸升,嘴角緩緩上揚。
「換你了,年輕的五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