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好奇。」
「你是怎麽殺死杏的。」
白衣城主眼神一冷,陸升周圍的溫度驟然下降。
而陸升外表沒有任何異狀,讓白衣城主眉頭一挑。
陸升面色蒼白,緊緊的咬著牙,撇過頭,不敢看向白衣城主。
「類似“幻想殺手”的體質嗎?」
「連六階的的能力都會受到一定影響,真是特殊的體質。」他讚歎道。
半響,城主又皺緊眉頭,搓弄著已經粉碎,看不出形狀的手掌。
陸升額頭上滲出鬥大的冷汗,疼痛刺激著大腦,這家夥強就強在,能把他的手掌弄碎,卻又不讓血液滲出,連神經也保持完好無損的狀態。
「不,不對,就算成功破開魔法盾,你又是怎麽殺死他的?」
「六階和五階可是完全不同的生命,你可以重傷杏,卻不能殺死杏。」
城主頓了下,抬頭望了眼天上。
「杏的“神性”……被完全抹滅了。」
「“神格”也沒有回到虛空,被你這家夥拿走了吧?」
城主神色一冷,凝視著陸升,厲聲喝道:「交出來。」
陸升完全聽不懂城主在說什麽,不過這並不妨礙他挑釁城主。
「你說……交就……交?」
陸升喘著粗氣,抬起頭,挑釁的笑了下。
他的理性告訴他不要說話。
陸升完全沒有理會,還調皮的挑釁他。
沒見過這麽皮,不見棺材不掉淚的蠢貨。
城主冷哼一聲,眼睛一蹬。
陸升剛與城主對上視線,某種強大的“力”就從城主冰冷的視線灌進他的身體,破壞了他每一寸的筋骨、肌肉,僅僅一個瞬間,他就徹底失去了戰鬥力。
劇痛不停刺激著陸升的大腦,全身上下沒有一絲完好處,他掙扎了下,身體卻軟趴趴的不能動,他張了張嘴,只能發出毫無意義的咿呀聲。
城主將陸升從地面拉起,一手抓著他的腦袋,注視陸升倔強的雙眼,冷聲道:
「不要會錯意了。」
「這並不是“請求”,而是“命令”。」
「就算你不親自交出來,我也有辦法自己取。」
一絲殺意從城主的身體上湧出,驚動了沉默不語的系統。
系統不男不女的合成音在陸升心裡響起。
叮!
神性。
防止唯一、世界重置的手段,只有六階神性。
只要宿主繼續進步,變得更強,得到神性,就能夠保護世界不受唯一、重置的影響。
陸升瞳孔一縮,系統……?
為什麽系統會知道?
又為什麽……它這麽著急?
因為我要死了?
與先前的死有什麽差別?
因為……
……敵人的……強度?
「留下你的遺言。」城主抓著陸升的頭,冷聲道。
城主沒有注意到陸升的怪樣,或著說,他根本不在乎陸升,至始至終,都沒有正眼看過他。
陸升此時大腦不停在思考系統所說的話,沒有聽進城主的話。
神性……為什麽是神性?
具體實施的方法?
然而,陸升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就連城主都等的不耐煩之時,陸升才終於開口了。
「呀咿——咿——呀咿——」陸升無助的發出聲音,口水控制不住的從嘴角流下。
系統不要裝死,我知道你聽得到!
城主嘴角一揚,
望著陸升的目光,多了幾分溫柔。 「這樣就對了,我想聽到的,就是求饒,生物面對死亡時展現的求生欲望。」
「在多展露一點醜態,說不定……我能放你一馬哦?」
城主愉悅的說,完全沒有注意到陸升不是在與他說話。
系統沒有回應,照理來說,他的想法全都會被系統聽見才對。
「呀——咿——」
不說清楚,我就不走。
「咿——」
我不會追究你是什麽“東西”,我要的只是更具體的情報。
「咿呀——咿呀——」
你知道我不怕死。
「呀咿——」
說,然後我保證我會走。
「咿——呀——」
我還有……未完成的事。
見陸升如此“努力”的與他對話,城主抑製不住笑意,笑了出來。
「很好、很好!」
「我愈來愈中意你了!」城主望著陸升,愉悅的說。
系統依舊沉默不語,正當他快要放棄時,系統的聲音才緩緩在心底響起。
叮!
神性,虛空中恆古不變的“真理”。
依宿主的狀況,只需繼續“變強”,自然而然的能成就六階,掌握“神性”。
只要使用大量“神性”,便能保證世界不受重置的影響。
「咿呀——」
你不會騙我吧?
「呀——」
只要我繼續變強,就有辦法解決重置的問題,對吧?
這次系統沒有裝死,很快回應。
叮!
本系統沒有欺騙宿主的功能。
陸升眼神閃爍了下。
那好。
如果被我發現你欺騙我……
陸升眼睛一眯,揚起冰冷的笑容。
就算是死,我也要把你從我的身體裡揪出來。
傳送。
陸升心念一動,心之力瘋狂湧出,強行打開空間裂縫,無視那些恐怖的空間亂流,將身體投入其中。
城主冷笑,眼睜睜的看著陸升脫離他的掌控,將身體投入“絞肉機”一般的自殺行為。
「想從我手上逃脫?」
「哼哼……」
「那密集的空間裂縫,我敢保證,連一隻螞蟻都闖不過去。」
系統。
陸升喃喃自語。
系統沒有回應,但他能感應到,他的身體裡湧出一股奇異的能量,這股能量,平撫了周圍狂暴的空間裂縫,製造了一個勉強供人穿過的狹窄通道。
陸升控制心之力,將身體塞入系統製造的通道中。
但是,這也只是勉強讓他通過。
恐怖的空間裂縫劃開他的皮膚,僅僅不到數秒,他就被無數裂縫劃得皮開肉綻,宛如一尊血人。
城主眉頭一皺,暗叫不好。
這下,真有可能讓他逃掉!
他伸出手,力量凝聚在手心,化為一條白色繩索,抓向陸升的腳踝。
城主可不敢追上去,就連他,也不敢隨意進入那絞肉機一般的空間裂縫之中。
不是人人都像陸升一樣光棍,一人吃飽全家不餓,一般來說,活得愈是長久,心中就愈是有放不下的東西,城主可不想為了一個無聊的事情,無端送命。
陸升望著前方,沒有發現襲來的繩索。
光是控制心之力,穿梭在這狹窄的空間,忍受身體上無時無刻傳來的劇痛,這些就耗掉他全部的心神了。
他全神貫注的控制身體,只要有一丁點失誤,立馬就會被這恐怖的空間裂縫切成渣渣。
就在繩索即將觸碰到陸升腳踝的時候,一顆輕飄飄的子彈穿過無數密集的空間裂縫,射斷了繩索,並且,一個詭異的九十度大轉彎,沿著繩索,射向白衣城主。
刹那間,城主額頭上滲出冷汗,面容扭曲,身形暴退。
正常來說,那連音速也不足的子彈,根本沒辦法對他造成威脅。
不,就算是超越光速,能將他半個身體炸掉的恐怖大炮,也沒辦法對他造成任何威脅。
他的強大,已經超越了尋常人的想象,物理傷害根本沒有任何作用。
而這樣的他,卻在這子彈上感受到一絲死亡氣息!
這顆慢悠悠的子彈,速度不及音速的子彈,竟然有可能讓他“死亡”?
這無疑是城主這輩子以來,聽過最可笑的笑話。
子彈穿過空間裂縫,射入地面,留下一個黑色彈孔。
城主面色嚴肅,小心翼翼的取出子彈,將其捏在手中。
黃澄澄的子彈上,寫著小小的word字樣。
城主眉頭一皺。
「這是……警告嗎?」
「……」
城主沉默了下,收起子彈。
「讓空間組的人,去追查那家夥的下落,我要親自出……」
「砰!」
瞬間,他捏著的子彈,射入他的掌心,城主的手「磅」地一聲,轟然炸開。
城主眼睛一眯,淡定的看著炸開的右手。
「果然是警告。」
「那小子……」
城主眼睛一眯。
「到底是什麽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