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醒瑤台思鏡花,不知今夕是何夕。
喪狗悠悠的醒來,隻覺得一股刺骨的疼痛從後腦杓傳來。
“啊~~!”
他伸手摸向後腦杓,發現後面腫了一個大包,一碰到就傳來針扎般的疼痛,忍不住痛呼出聲。
“大哥!!”
他的意識任然停留在為大哥慷慨赴死的階段,一醒來就想到了大哥。他猛地做起來,雙手撐地想站起來,卻沒有留意他現在所處的環境。
隻覺得手下軟呼呼的無處著力,重心一偏。
“佟……”
他從沙發上滾了下去,額頭好死不死又撞在了地上。還好地板上鋪了層地毯,才免去了血光之災,只是腫起了一個大包。
“什麽聲音?什麽聲音?”
聽見門外的動靜,張小雨和楊依慌慌張張的從臥室中出來查看情況。兩人衣衫不整,氣息紊亂,楊依臉上還帶著一絲不尋常的潮紅。
“這……這是在哪裡?”喪狗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趴在沙發上,有氣無力的問道。感覺自己的小命已經去了半條了。
看見只是喪狗從沙發上掉了下去,張楊二人松了口氣。
“還能在哪兒?如你所見,在我們家咯。”張小雨雙手一攤,理所當然的說。
喪狗緩了一會兒,覺得自己好多了:“我……怎麽會在這兒?你們……你們把大哥怎麽樣了?”
“你都這樣了,還想著你家老大呢?”張小雨拜服了,這就是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的典范啊!
他走上前,好心的將喪狗扶到沙發上。
喪狗不情不願的被扶起來,形勢比人強,他不得不低頭。
我是為了大哥,我是為了大哥。他在心中不停地催眠自己。
“你那個大哥啊……早就跑咯……”張小雨並排的坐到他身旁,將之前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訴了他。
喪狗:“……”
怎麽可能!大哥……大哥怎麽會拋棄我?我們可是喝過血酒的生死兄弟!不過……
他摸了摸後腦杓腫起來的大包,昏迷前零散的記憶告訴他一個殘忍的現實——就是他最最敬愛的大哥將他打昏在地。他不是傻子……只是有時候有點二,不會做自欺欺人的事情。這……就是赤裸裸的背叛。
他從兜裡掏出香煙,想抽根煙定定神。
楊依從他身前路過,隨手奪過他手中的香煙,走到張小雨旁邊坐下,淡淡的說:“不準抽煙。”
“接下來有什麽打算。”張小雨問道。
喪狗雙目無神的注視著前面,眼神中沒有焦點,一副身無可戀的樣子。半晌沒有言語。
“……我要去找大哥!”喪狗的聲音顯得有些沙啞,像是幾天沒有喝水。
“excuse me?是我耳朵壞了,還是你腦子壞了。這樣的大哥你還要回去找他?”張小雨顯得有些不可置信。
“不管他怎麽待我,他終究是我的大哥。一日為大哥終身為大哥。”喪狗越說越有精神,仿佛重新找到了人生的意義,眼神中散發出無盡的光芒。亮的張小雨有些晃眼。
“隨你吧,只要不賴在我家就好,出去的時候記得把門帶上,謝謝。”
這種傻子張小雨都懶得多說什麽,不過……傻的挺可愛的。
喪狗起身離開,臨走前他轉過身,真誠的說道:“謝謝你們不計前嫌的救我,如果有機會,我一定會報答你們的。”
說完……關門,離開。
“想不到一個小混混居然也懂得忠義!”張小雨感歎道:“肯定是演義小說看多了,
把人都看傻了!” 不過,在心裡,張小雨有些暗暗敬佩他。人,總是對自己做不到的事情感到崇敬。
“牛小寶~~別管他了。”楊依拉住了張小雨的胳膊,聲音中竟然一反常態的帶著些嫵媚,“走嘛,走嘛,我們回房間繼續啊!”
“啊!你還想要啊?”張小雨有些為難:這種事情……很累的。
“走不走?不走就去練功!”楊依祭出大殺器。
“走走走……”張小雨無奈的被拉進了臥室。
不一會,臥室中就傳出了楊依誘人的不可描述的聲音:“啊~~啊~~好舒服!對……對,就是那。重點再重一點……啊~~牛小寶,你好厲害!哦~~弄的我好舒服!啊~~你這……這個磨人的豆漿機……按摩技術怎麽這麽高超?”
張小雨跪坐在楊依身旁,用力的給楊依做著馬殺雞:“那當然,這可是給我媽服務十幾年練出的成果。”
說著,張小雨便找到一個穴位用力的按了下去。
“啊~~”
臥室中的呻吟聲,久久不息
…………
張建國現在是心急如焚,電話中張小雨那一番胡言亂語明顯說明他遇到了麻煩,現在也不知道怎麽樣了。他不時的看著手表,恨不得插上翅膀飛過去。
可事實上……他已經被堵在路上快一個小時了。
傳說中,每一個出租車司機都是人精,察言觀色的功夫,比朝廷裡的官員還精深。
“師傅,趕時間啊?”
他從後視鏡裡看見張建國不時看手表的動作,出言安撫道:“不要心急啦,今天肯定四快不了得啦。現在哦大家都趕去商場買東西啦~~也不知道從哪裡傳出來的消息,說是官府哦都跑掉咯。怎麽口林?官府怎麽口林跑掉!肯定四哦有人傳出來的假消息啦~~”
司機顯然不是本地人,聽口音像是從島省遷過來的。之前的天災,將整個島省都給淹了,大部分的島省人都被遷到了沿海各省。
張建國沒心情跟司機瞎扯,任憑他在那自說自話。
突然,在擁堵的公路上傳來一陣騷亂。
一個,兩個,三個……越來越多的人從前方湧來。臉上露出驚恐的神色,腳步慌亂。不時的有人被推翻在地,然後後面的人無情的從他們身上踩踏過去。
“夭壽哦,趕著去投胎啊!”
出租車的後視鏡被慌亂的人群擠斷了,氣的司機降下車窗破口大罵。
不對勁!
張建國敏銳的察覺到了危機。
這一幕,怎麽這麽熟悉?對了……醫院!
張建國猛地想起了醫院的一幕。
他開門下車,用力一蹬爬上了出租車頂。
“喂喂喂!你幹嘛啦,這車很貴的內!”
張建國不理司機的叫喊,手搭涼棚站在車頂極目遠眺。
卻見人潮的盡頭,一大群人形的怪物緊追著人群衝過來,數量足足有幾十個,一個個面目猙獰,雙眼猩紅。他們跑的很快,不時有人被他們按倒在地上,分而食之。
“喪屍!”
張建國倒吸一口涼氣,感覺一股惡寒從腳底直衝腦門。
想不到朝廷剛走,喪屍就失控了!
“快跑!”
他朝著司機大喊一聲,也不管他聽沒聽見,轉頭就跑。
能做的他都做了,已經仁至義盡了。
“靠夭,什莫人啦,逃跑還敢這麽囂張的?”
司機生氣的推門下車,指著張建國逃跑的方向罵罵咧咧。卻不料死神離他越來越近。突然一頭喪屍猛地將他補倒在地。
“幹什莫?幹什莫?啊~~”
喪屍用鋒利的牙齒咬開了他的喉嚨,大股的鮮血像噴泉一樣灑出。
司機瞪大著雙眼,不可置信的咽下了最後一口氣。
鮮血的氣味更加地刺激了喪屍的瘋狂,四周的喪屍爭先恐後的聚攏過來,不一會就圍滿了司機上下。血肉被一塊塊吞噬,轉眼間司機就被吞吃了乾淨。
喪屍猶自不滿足,和沒有瓜分到的喪屍一起繼續向下一個獵物追去。
…………
“哈……哈……哈……哈……”
張建國大口大口的呼吸著空氣, 感覺自己的整個胸腔都燒了起來。雖然他以前是全帝國最精銳的軍人,但是歲月不饒人,他現在已經老了。
不行了,跑不動了。
張建國感覺自己的腳步越來越沉重,要不是死亡的陰影時刻威脅他,他早就躺倒在地了。
他的速度太慢了,一個又一個的人影越過它跑向遠處。雖然他跑的很果決,喪屍離他還有一段距離,而且中間還有人群遮擋。但是以喪屍的速度,他遲早會被追上的。這個時間不會太久,他仿佛已經嗅到了喪屍嘴裡的腥臭味。
我還沒有完成任務,不能放棄!絕對不能放棄!
奔跑中,他的余光看見前方有一條小路。他靈光一閃,決定從小路逃命。
他對附近的路線不熟,並不知道這條小路通向何處。但是他管不了那麽許多了,不試一下他就只能等死。不是累死,就是被咬死。
他沿著這條小路不停的奔跑,可讓他更加絕望的一幕出現了,小路的盡頭居然是一個工地,一面面臨時的矮牆將道路阻斷,這居然是一條無法通行的死路!
如果換在平時,他完全可以費點時間翻牆而逃。但現在一切都太遲了,因為有一隻喪屍已經追著他一起跑進了胡同,現在就在他不遠處。沒等他爬上去就會被喪屍追上,被它撕個粉碎。
張建國停下了腳步,背靠著牆壁,努力平複著自己的氣息,抓緊一切可以休息的時間恢復體力。
他已經沒有了退路,現在只能……拚!死!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