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通……撲通……撲通”
張建國靜靜的聽著自己的心跳,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死亡的氣息籠罩著他,讓他想起了年輕時槍林彈雨的日子。
喪屍已經離他不足一百米了,以它的速度僅僅需要幾秒鍾就能衝到張建國面前。
奇怪的是,它並沒有第一時間衝上去,反而站在遠處不斷的打量張建國。就像野獸在攻擊前總是會凝視獵物一樣,也許它在奇怪眼前的獵物怎麽不跑了,也許它是在考慮先從那一塊肉下口比較好吃。怪物的世界,我們人類不懂。
張建國背靠著矮牆,雙眼緊緊地注視著喪屍的一舉一動。
他的雙腿微微半蹲著,以方便躲閃。雙手則在四周摸索著,希望能找到一些有用的東西。
道路的盡頭由於長時間的堵塞,已經被附近的居民當成了堆放雜物的處所。
張建國伸手一模就摸到一件東西,舉起來一看……靠,一雙破鞋!
伸手再摸……我去,一條內褲!上面的鼻涕又是什麽鬼?
他趕緊將這些莫名奇妙的東西扔掉,好不容易摸出了一件還算像樣的武器……板凳。
又是板凳!好像上次在醫院的時候用的也是一條折凳,難道我的天賦能力就是凳類精通?要是能活下來,我是不是該給自己準備一條特製的凳子以備不時之需啊?
手裡有了武器,張建國不由膽氣大增,朝著喪屍大聲的叫囂道:“來呀!你這畜生,有本事來咬我啊!”
“吼……”
仿佛是被他的挑釁激怒,喪屍仰天嘶吼,猛地往前一竄,像一隻利箭一般向張建國衝去。猩紅的眼睛裡散發出殘忍的光芒,銳利的指甲反射出森冷的寒光,欲將眼前的獵物撕個粉碎。
手握板凳的張建國並沒有亂動,他的體力本就在逃跑中消耗了七七八八,必須盡可能的節省體力,在最關鍵的時候進行躲閃。
喪屍越來越近,張建國都能清晰的看見它猙獰的面容。
突然,在離他還有五六米的時候,喪屍猛地高高躍起,像一隻捕食的蒼鷹向他撲去。簡單,卻又致命,以它的速度很少有獵物能夠躲開它的飛撲。
不過,張建國顯然並不是普通人。多年的軍事訓練,已經將一些東西練到了骨髓裡。
就在喪屍即將撲倒他的時候,他一個側滾,即時的從喪屍的利爪下逃脫。
喪屍刹不住車,結結實實的撞在了矮牆上。它的力量如此之大,竟將牆面撞出了一道道裂縫!當然……也將自己撞了個七葷八素。
趁它病,要它命。這個道理不只小混混懂,張建國也懂。
趁它暈眩的機會,張建國飛快的從地上爬起來,舉起板凳朝著喪屍的腦袋扇去。可惜,喪屍的體魄太過變態,還沒等凳子落在腦袋上,它就已經恢復過來了,雙手交叉護住頭頂。
板凳被它擋下,連防都沒破。
張建國也不戀戰,後退幾步重新擺好了架勢。
喪屍徹底被激動了,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再次朝張建國撲去。
張建國運用多年的經驗,利用手中的板凳……或躲,或閃,或檔,一次次的在間不容發間,從喪屍的利爪下逃出升天。
但是,畢竟年紀大了。沒幾個回合,張建國就因體力不支腳下一個踉蹌,沒能及時躲開喪屍的撲咬,被死死按在地上。
張建國死命的舉著板凳擋在他和喪屍之間,阻值喪屍的撕咬。但以他的力量,
又怎麽可能抵得住喪屍的巨力。 他節節敗退,一滴滴腥臭的口水滴落在他臉上,喪屍鋒利的牙齒離他的喉嚨越來越近。下一刻就能咬開他脆弱的喉嚨,品嘗他甜美的鮮血。
眼看張建國就將命喪黃泉。就在這時,弄堂外面悄悄的溜進來一道身影。
纏鬥中的一人一屍誰都沒有察覺到有第三人的到來。
那身影看見張建國危在旦夕,不敢耽擱。三步並作兩步快速的摸到喪屍身後,舉起一把鋒利的剔骨刀,大喊一聲,猛的朝喪屍的脖子砍去。
手起刀落,喪屍的頭顱……居然沒有被砍下來!
剔骨刀卡在了喪屍的頸椎骨上。
“我艸,這麽硬!”
人影一身驚呼,為喪屍的防禦感到吃驚。
喪屍感受到了威脅,反手一爪向人影抓去。
那人也是個狠角色,面對喪屍的利爪不閃不避,咬著牙將剔骨刀拔出來,再一次朝著喪屍脖子砍去。
剔骨刀先一步砍到了喪屍脖子,同一個位置連續遭受兩次猛擊,以喪屍的骨頭也抵擋不住,頭顱終於被砍下。但是它的爪子依然順著慣性,向人影抓去。
幸虧已是強弩之末,只是抓破了點表皮。
“隊長,你沒事吧。”
人影將喪屍從張建國身上搬走,關心的詢問他的情況。
“楊建新!”張建國死裡逃生,心情很是激蕩。見救他的人居然是楊建新,有些不可置信,“你怎麽在這裡?”
楊建新粗獷的五官上面露出一個憨厚的笑容:“我在外面的超市買東西,看見一隻喪屍追著你跑進了胡同。擔心你出什麽意外,所以就跟進來看看。”
“辛虧有你,不然我這條老命可就交代在這裡了。”張建國揉了揉摔疼的肩膀,發現楊建新胳膊上有三道抓痕,正在滲出殷殷的鮮血,“你受傷了,怎麽樣?要不要緊?”
“嗨~~沒事兒,就擦破點皮。”楊建新甩了甩胳膊,示意沒什麽大礙,“隊長,接下來我們該怎麽辦,剛剛我進來的時候外面可都亂套了,到處都是喪屍在吃人。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有喪屍跑進來了。”
“我們翻牆。”張建國指了一下矮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三兒,如果你相信我的話,就跟我一起走吧,咱們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楊建新好爽的一拍胸口說道:“行,你說去哪兒就去哪兒。”
新省人性格就是豪爽,說走就走,絕不拖拖拉拉。
…………
武館二樓。
“爸,什麽事情這麽急,非得把我們現在叫回來啊?”楊依滿身怨氣……她還沒享受夠呢。
張小雨則是暗自竊喜:總算是脫離苦海了,想不到依依看上去細皮嫩肉的,居然這麽結實,兩隻手都快按腫了。
楊爸爸凝重的說道:“剛才我們四個商量了一下,覺得這裡人手太少了。我們四個老胳膊老腿的,也幫不上你們什麽忙,只能給你們拖後腿。萬一下次還有人來找麻煩,總不能光靠你們兩個人擋著吧?所以想聽聽你們的意見。”
楊依將目光看向了張小雨,示意讓他做決定。
“這樣啊……”張小雨摸著下巴沉思。
確實,武館現在雖然物資還算富裕,但是人手卻嚴重不足。靠他們兩個人,能打退三十幾人的混混,但能打退三百人的斯巴達嗎?而且,萬一下次人家帶武器又怎麽辦?他可不是鋼筋鐵骨,棍棒能扛得住,刀劍可不敢擋。
“可是我們去哪兒找信得過的人呢?”張小雨問道。
總不能去大街上隨便找個阿貓阿狗吧?
“放心,剛剛你嶽父給他家親戚打了電話,他弟弟一家願意過來。”張爸爸回答道
“真的嗎?小叔他們要來了!”楊依很高興,歡欣雀躍的跳起來,“我要和雯雯一個房間。”
不是吧,老婆要和別人睡!
張小雨很是不爽,雖然聽名字就知道雯雯應該是個女孩子,但是和依依一個房間,那不是耽誤我談情說愛嗎?
“我反對!”張小雨舉手反對。
“反對無效。”楊依揮起一記手刀作勢劈他腦門。
張小雨一秒認慫,改口道:“太好了,我們終於有幫手了。”
女王的威嚴,果然還是不能輕犯。
四老笑眯眯的看著他倆打鬧,很是欣慰。本來還擔心把他們硬湊在一起會不會感情不和,不過看他們現在甜甜蜜蜜的樣子,他們就放心了。
張爸爸接著說道:“除了依依小叔一家,你舅舅也說要過來。”
張小雨皺起了眉頭,有些不開心:“他們家這麽勢利眼,你找他們乾嗎呀?不是給自己找不痛快嘛!”
張小雨的舅舅是張媽媽唯一的弟弟。他們從小就沒了娘,是張媽媽又當姐姐又當媽的照顧他。
小時候生活條件不好,好東西總是緊著弟弟先用。
等到張媽媽工作了,更是隻留下生活必須得花銷,其他錢都寄給弟弟。供他吃,供他穿,還供他上學。
照理說,兩姐弟的關系應該很親密才對。
誰知道,舅舅是頭白眼狼,剛工作那會還顧念點姐弟情分。但是隨著商海沉浮,錢越賺越多,親情卻越賺越少。
之前張小雨畢業,張媽媽想托他安排個工作也是推三阻四的。不是嫌專業不對口,就是嫌沒有工作經營。說白了就兩個字——沒門。
唯一的親外甥啊,卻連舉手之勞都不肯相助,惹得張媽媽很是傷心。
而他娶的媳婦,則是個勢利眼,嫌棄張家條件一般,覺得不配和他們家來往。兩家的走動就漸漸變少了。
他們那兒子也不是什麽好貨,仗著自己家裡有錢,在學校裡為非作歹。聽說還把好幾個女同學的肚子搞大了,十足一個紈絝子弟。
對於他們的到來,張小雨是一百二十個不願意的。
“切……他們家那麽有錢,怎麽可能願意到我們這種破地方來?”
“聽他說,富人區最近治安不好,經常有人入室搶劫。所以他們想過來好有個照應。”張爸爸解釋道。
“哈,有個照應?我看他是膽子小,想過來避難的吧。”張小雨冷嘲熱諷的說道。
他對他舅舅一家可是一點好感都沒有。
“兒子……”張媽媽欲言又止。
雖然她弟弟對不起她,但她就只有這麽一個弟弟。從小到大的親情,又豈是說割舍就割舍的。
張小雨:“……”
看著母親傷心的神情,張小雨很是為難。
他之所以這麽恨舅舅一家,就是因為他們老是讓母親傷心。可如果他堅持不讓他們過來的話,母親應該會更加傷心吧。
張小雨很是矛盾,同意的話語幾次到口邊,卻怎麽也說不出口。
楊依在一旁察言觀色,感覺到張小雨的為難,上前解圍:“沒關系阿姨,讓他們過來吧,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力量。”
“對對對,人多力量大嘛。”
“是啊是啊,人多熱鬧。”
楊爸爸楊媽媽也在旁邊打著圓場。
“那就這麽說定了。”張爸爸一言而定。
雖然他也一直看不慣妻弟一家的為人,不過他更加不會讓自己的妻子傷心。要知道,當年他也是出了名的護妻狂魔,要不然也不會為了她……
議題已定,張小雨也就不在糾結。
他們開始討論新成員加入後該怎麽安排。
武館就這麽大,一下子塞進來六口人,光在哪兒睡覺都成了問題。總不能讓人家打地鋪吧。
就在他們討論熱烈的時候,張小雨的電話響了。
張小雨拿出電話,發現是張建國打來的。
嗨,怎麽把這茬給忘了,剛才在電話裡一通亂說,忘了給人家解釋了。
他忙接起電話:“喂,隊長……”
“小雨,快開門,我們在拳管門口了。”電話裡傳來張建國焦急的聲音。
“啊?行……我馬上下來。”
張小雨掛斷電話,覺得有些莫名其妙……隊長怎麽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