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很和煦。
別墅外的樹林裡傳出陣陣的鳥鳴。
風吹得很自然。
一個看起來很有威嚴的老人,坐在院子裡的小凳子上,舒舒服服地曬著太陽。
在外面的事,盡管現在的他什麽也不管,什麽也不問了,但人生摸爬滾打了大半輩子,身上總是消不掉那種不可一世的戾氣。
當然,那隻是他的表情。
其實,他一直在做一個慈祥又和藹的老人,而且確實是這麽做的。
他現在唯一的愛好,就是在院子裡養養花草,有興致的話,再品讀龍國經典的文化。
人到老年,往往只剩下孤獨。
但他似乎非常享受這種難得的清淨的時光。
畢竟,一個人奮鬥了一輩子,到了老年,唯一珍惜的,就是這樣的日子了。
客廳裡傳來電視劇裡男女主角爭吵的聲音。
是老人的已到中年的兒子和兒媳在看電視吧,這種無聊的影視劇,總是能吸引住生活單調乏味的他們。
其實,今天兒子是應該上班的。
也許是故意不去,也許是習慣了懶散。
反正公司有人在打理,兒子作為一個富二代,可以盡情享受老子留下的各種豐功業績。
他也不怎麽去管束自己的兒子了。
不管兒子怎麽做,隻要能把他留下的公司打理好就行。
――當時的自己,也跟現在的兒子一樣,隻要公司裡沒什麽大事,就在家裡懶散地坐著,用各種方式消耗掉故意騰出來的美好時光。
廚房裡有洗菜的水聲。
是自己的老伴閑著沒事,在準備做飯吧。
家裡本是要雇個管事的,操持裡裡外外的家務的。
老伴雖然同意,卻依然像是一個管家的老媽子,為日常的各種瑣事忙活。
她是一個閑不住的老太太。
不喜歡穿金戴銀,隻喜歡擺弄生活中的零零碎碎。
以前自己很是風流的時候,總是嫌棄這樣的一個不懂情調,只顧著料理家務的她。
而現在,他為自己能夠娶到這樣的妻子而感激上天的恩寵。
――現在的他,自認為能夠與她相伴一生,是自己這一輩子最大的幸福。
他還有一個女兒。
今天,女兒帶著自己的丈夫來看他。
兩個人正在樓上,不知道在幹什麽。
女兒比兒子的年齡小了很多,現在還隻是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女子。
也許,女兒正跟自己的丈夫溫存著,做一些青年人都忍不住要做的事。
隻要在這個家裡不發生太大的動靜,他也懶得去管。
此時,傳入老人耳朵的,還有樓上的少女跟著音樂的節奏,不經意間唱出的歌聲。
那是他的孫女。
與別的女孩不同,她不喜歡太過熱鬧的環境。
喜歡宅,喜歡聽音樂,喜歡安靜。
與她的弟弟簡直像是兩個人。
她的弟弟,就是現在在自己面前玩耍著的小男孩。
……
……
老人面前的小男孩,就是現在蘇徹正在聽取思想意識的小男孩。
此情此景中的他,拿著溜溜球,高興地玩著。
也許一個人玩得不怎麽痛快,他滿臉的不高興。
“爺爺,我想出去找小鳴玩。”
“你媽媽讓我看著你,不讓你出去……”
“可是,我很想出去啊。爺爺不會不疼孫子,
讓孫子一個人在這裡悶著玩吧?” 老人的嘴角掛上了一抹溫和的笑。
“去吧,早點兒回來吃飯,奶奶今天做了你愛吃的青椒炒雞蛋。”
“嗯。”
得到爺爺的允許,小男孩高興地跑出去了。
而剛跑出家門,他迎面撞上了一個來者。
來者一身黑色的風衣,穿著一雙膠鞋,打扮得有些像電視劇裡的看起來很有氣質的反派人物。
有棱有角的臉,眉清目秀的,如不是他眼中閃現的陰鷙,也許可以稱為陽光又瀟灑的帥哥。
鼻息的左邊,有一顆小小的痣,不是太明顯,卻讓人容易一眼就能看見。
小男孩抬起頭,一眼看到的,就是他臉上的那顆痣。
“對不起。”小男孩道歉。
那人笑了笑,沒有說什麽。
小男孩抬起頭看著他的臉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麽,感覺心裡忽然一冷。
他害怕地看著那個人,然後逃也似的跑了。
那個人沒有理會,在小男孩跑出來的那個別墅門口停了下來。
然後,他的嘴角掛上了一抹詭異的笑。
――製造一場腥風血雨,豈不是很簡單?就用這一家的性命來完成自己的任務吧。
他從袖口之中抽出了藏著的一把匕首,滿臉帶著殺氣。
他徑直闖了進去。
什麽話也沒有說,便將遇到的第一個人,即那個老人踢倒在地。
然後,手起刀落,結果了老人的性命。
自始至終,老人連一句話也沒有說出口。
看到凶手殺死自己的時候,他有的隻是驚怔,還有對生命就這麽突然枯萎了的不相信。
社會上風風雨雨那麽多年,老人怎麽可能會相信,自己就這麽隨隨便便地就死了。
而且還是他殺?!
但這是事實,即便他再不能相信,也不得不接受擺在面前的無奈。
客廳裡應該有人,因為電視在播放著電視劇。
他走到了客廳裡。
看見了嗑著瓜子看著電視的中年女人,也看見了躺在沙發上玩著手機的中年男人。
他快步走到了中年男人的面前,將手中的匕首劃向了中年男人的脖子。
中年男人連呻吟都發不出,嘴裡便吐出了大團大團的血。
恐懼的表情,像是碰到了索命的厲鬼,一雙眼睛裡寫滿了對生的渴望,對死的無能為力。
盡快他手上的速度很快,但還是驚到了很投入地看著電視的中年女人。
――中年男人的脖子處噴出的鮮血,灑在他所坐位置的四周,到處都是。
中年女人見此情景,不由得大叫了一聲――
“殺人啦,殺人啦啊!”
他一個閃身,來到中年女人的面前,然後一提手,將匕首插向了她的喉嚨。
但中年女人偏偏搖晃了一下身子,不經意地躲了過去。
他有些氣憤。
再次出手,幾個手起刀落,捅向了她的頭部,肩部,胸部。
中年女人哇哇叫著,栽倒在地的身子抽搐痙攣。
被捅了近十刀,痛苦與恐懼如惡魔般蹂躪著她的整個身心。
鮮血很快濕透了她的衣服,黑白無常手上的勾魂索已經套在了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