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蘇徹的臉色,Melinda知道這樣的衝擊力對她來說實在是太大。
這樣的場景,絕對挑戰他的身體和思想意識能夠承受的極限。
但唯有如此,他才能更快地成長起來,用最短的時間變成一個優秀的聽夢者。
蘇徹放棄了心裡所想的各種僥幸,歎了一口氣,說道:“死在樓上的顯然是一對年輕的夫妻,男的是從後背砍了一刀,女的是在胸前,很顯然,凶手不怕女性,有些忌憚男性,從而我們可以判定,凶手很有可能就是一個男的。”
“警察已經證實,凶手是一個男性。你從死者的受傷部位就能看出這一點,確實很聰明。嗯嗯,不錯,說下去。”
“死在樓上的另一個人是花季少女,衣服被剝光,身體都是被抽打的傷。在她的屍體不遠處的地上,有一個已經被扯壞了的入耳式耳機。”
“在對你的考驗如此嚴苛的條件下,你竟然還能觀察到這樣的細節,不錯,我再給你點個讚。”
“……不用多想也知道,她在死之前戴著耳機聽著音樂,對身邊發生的一切一無所知,即便凶手拿著的凶器抹了她的脖子,她還沒有真正反應過來。所以,她很有可能是最後一個被害的人。――當然,除了那個小男孩之外。”
“嗯,繼續說下去。”
“在這裡先解釋一下,那個小男孩是什麽時候被傷害的,我沒有看出來。也許是在那個少女被殺之後,也許他就是第一個被傷害的人。”
“先不說他,根據你的推理,繼續說下去。”
“凶手是直接從正門闖入,先殺了在院子裡曬太陽的那個老人,然後闖進客廳,殺了在客廳裡看電視的一對夫妻,正在廚房裡洗菜的老婆婆聽到了家裡人的慘叫,跑出來看到了凶手殺人的場面,嚇得趕緊向大門口跑去,跑了沒有多少步,便被凶手從後背捅了一刀。”
Melinda兩眼放光地看著蘇徹,說道:“聽到你的這一番推理,我真想不到你竟然是一個只在讀高中的學生,而不是一個經驗豐富的偵探。”
Melinda一再地誇讚著,蘇徹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剛才的那種身體的不適,多少淡化了一些。
他謙虛地說道:“由於我的特殊異能,在很多事情上,也許我會比別人多想一些,對某些東西的觀察,更敏銳一些吧。”
“以前沒有做過偵探之類的事麽?有沒有看過偵探類的小說?”
“我讀書頗雜,當然讀過一些。”
“有沒有想過自己也適合去當一個偵探?”
“沒有。”
“你以後可以考慮做一個偵探。從你的推理能力判斷,你確實該乾這一行。”
“我隻想做一個普通的人,也隻想憑著自己的能力,盡快找到我的哥哥……”
說到了這裡,Melinda沒有再就這個話題說下去。
她懂得適可而止,尤其是在對方說出了自己不想聽到的話的時候。
……
……
蘇徹的表現顯然讓Melinda很滿意。
盡管一直在誇他,但她也懂得適可而止。
過多的誇讚與過多的批評一樣,都會有適得其反的效果。她懂這一點。
“阿徹,我希望你盡快適應自己在這裡看到的一切,調整好心態,也打起精神,不要讓你所看到的對你有太多的衝擊力。”
“我會的。我知道這是通往成功的聽夢者的必經之路。
” “其實,你也沒有必要那麽為難自己。以你現在提高的速度來說, 已經是夠快的了。”
“哦?”
“我跟你認識還不到半個月,你已經敢站在我所構築的場景裡,自由講話,自由做事,自由感受了。”
“這要多謝謝你的栽培。”
“不過,你也隻是到了這個能力而已,還有更多的路要走。”
“接下來要走的路是什麽?”
“讓自己的影像浮現在你所讀取的那個人的思想意識之中,成為他夢境之中可以出現的人。”
“什麽意思?”
“簡單地說就是,我們在別人的思想意識裡,隻是一個旁觀者,或者說是別人夢境裡虛幻的存在,我們雖然能看到他們,他們卻看不到我們。”
“我還是不明白。”
“你應該看過一些靈異鬼怪類的影視劇或是書籍,你一定從那些作品之中看到過這樣的一個情景:一個幽魂出現在正常人的生活裡,正常人看不到幽魂的存在,而幽魂能夠看到正常人的一舉一動。”
“你是說,在別人的夢境裡,我們隻是幽魂一樣的存在。”
“不是這個意思,但可以這麽理解。”
“也就是說,我們在別人的夢境裡,可以看到別人在夢境裡的活動,自己隻如他們的空氣一樣,根本參與不進去。”
“是的。”
“你為什麽要在這時對我說這些?”
“因為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我們隻能看,而不能阻止。”
“什麽?――我不懂你的意思。”
“當我們進入到那個生命垂危的男孩的思想意識之後,你大概就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