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問道:“你把我養在家裡,讓我當你的妻子,不止是表示自己的一個正常的男人,要過正常人的生活那麽簡單吧?你是不是想掩飾,自己是一個同性戀的事實?”
洪野搖頭,道:“不,我並沒有掩飾什麽……”
“撒謊你也得看對象,像我這樣的跟你朝夕相處的女人,你覺得你能騙得了我嗎?”
“……”
“現在,同性戀又不受到什麽歧視,你承認自己是,又能怎麽樣呢?”
“……”
“是不是因為這是農村,你若承認了,就會受到別人的冷嘲熱諷,你再也待不下去了?”
“……”
“那就離開這裡,走吧。大千世界,哪裡不是你的容身之地?”
“……”
“讓自己遠走他鄉,給自己一條活路,也給我留一條自由的路吧。”
洪野盯著她,問道:“你是不是想離婚?”
女人狠狠地點了點頭,“把婚離了,你開什麽條件,力所能及,我都答應你。”
“既然想離婚,直接說不就是了,何必繞那麽大一個圈子?”
“……你同意麽?”
“不同意。”
“開出什麽樣的條件,你才能同意?”
“除非我死了,不然,你休想離婚。”
女人怒了,“我真的想殺死你,——做夢都想。”
“我等著。”
“可是,殺了你,我也要在監獄裡蹲著,更沒有人身自由,得不償失。”
“……”
“知道我為什麽要偷男人嗎?我就是要逼著你提出離婚。”
“……”
“我沒想到,你竟然那麽‘大度’,一忍再忍,連老婆跟別的男人睡了,都能忍受得了。”
“……”
“看來,我只能想別的辦法了。”
“……”
“今天,當你和那個男人同處這一個房間看到我赤身裸體的樣子時,我忽然想到了一個極好的辦法。”
“……”
“就這麽光著身子,從這個門裡走出去,在咱們的這個村莊裡轉一圈,再轉一圈,再轉一圈,……我不信,你還能容忍得了發了瘋一樣不穿衣服到處亂跑的女人。”
“……你……你不能這麽做。”
“我為什麽不能?”
“你……你不知道羞恥。”
“只要能跟你離婚,我什麽都不在乎。”
“以後,你我怎麽還能在這個地方呆著?”
“如果不想丟人現眼,你就趕緊答應跟我離婚。”
“不要逼我。”
“我就逼你了,怎麽了?”
說著,女人從床上下了來。
她走到洪野的跟前,憤怒地說道:“跟你在一起,我遲早會變成一個瘋子。既然明知道是這樣的結局,我何不讓自己早一點瘋呢?”
洪野很想甩她一巴掌,卻沒敢動手。
“我告訴你,如果你能連看到自己的老婆赤身裸體地在村子裡亂逛都忍受得了,那麽,我還有更毒的計。”
“你還想幹什麽?”
“我會在光天化日之下,跟村子裡很多個男人一塊做那種事,我要讓自己成為一個人人都能騎的馬桶。”
……
……
洪野失去了理性,忽然變成了一頭脾氣暴躁的獅子。
他狠狠地甩了她一巴掌。
猙獰的臉上滿是殺意。
他踹了女人一腳。
女人倒地。
他又連連踹著她的身子。
一腳比一腳狠。
女人痛苦地叫著,翻滾著。
“不想穿衣服不是?行啊,我給你披上一身紅,讓你大大方方去見人。”
像是在踢足球。
根本沒有把女人當人看,只是一味地發泄著不滿。
也許是有意的,他沒有怎麽踢她的頭部。
四肢,肚子,,後背,……肌膚滲血。
但她始終保持著清醒……
“求求你,別踢了我,我……不敢了。”
“……”
“饒了我吧,疼死我了……嗚嗚,求你了。”
“……”
“老公,我以後再也不敢了,饒了我吧。”
“……”
“我再也不提離婚的事了,嗚嗚,我再也不找男人了……”
“……”
不管女人怎麽叫,他就是鐵石心腸,不聞不問。
繼續踢。
依然是絲毫不減力氣。
踢得腳麻了,踢得渾身是汗水。
踢得倒在地上的她只能嚶嚶嗚嗚地呻吟,連求救都沒了力氣。
直至她昏迷不醒。
他到累得實在是受不了了,才躺在地上,大喘著粗氣,歇息。
她身上流出的血,已經了地面。
他躺在她的血上。
依然沒有恢復理智。
或者說,此時惡魔侵佔著他的身軀和靈魂,讓他成為了一個不折不扣的惡魔。
也可以說,隱藏在他內心深處的惡魔本性終於發作,他徹底認清了自己。
蘇徹看著這個惡魔,身心俱顫。
Melinda看著這個惡魔,眉頭鎖得更緊。
……
……
等。
一等再等。
夢境之中的等待,也是備受煎熬的。
既然洪野不肯醒來,要讓這個夢繼續下去, 那麽,Melinda和蘇徹就有必要繼續等著。
本來有很多話蘇徹要對Melinda說。
但他始終都沒有開口。
Melinda能看出他的心思。
一個只有十八歲的年輕人,親眼看見這樣的一種殘酷,實在是不該。
更何況,之前,他還對那個女人的身體有所遐想……
一個身體完好的女人,卻被踢得渾身紫青,鮮血也不斷滲著,其狀甚慘。
敢這樣打女人的男人,心得有多狠,心裡得有多少恨?
出現這樣的結果,是男人的不對,也是女人的不對。
但到了這個地步,錯或對儼然不再是重要的了。
重要的是,這樣的結果已經鑄就,誰也改變不了。
接下來,他又該怎麽處置她呢?
蘇徹不敢想象。
但洪野既然還不把這個夢結束,說明接下來他還有動作。
不用想也知道,自然比眼前的慘況過之而無不及。
真不想再看下去。
可是,他逃不了。
Melinda似乎也沒有要立即走出這個夢境的意思。
她站在那裡,很木然。
她的眼睛一直盯著洪野,很少轉變。
蘇徹忽然想到,Melinda之所以不想立即離開,並不僅僅是這個夢還有繼續下去。
她要揭開他藏在內心深處的謎。
她要看到他這麽做之後,又如何向喪心病狂演變的謎。
也許,她已經猜到了接下來很有可能發生什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