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linda氣喘籲籲地來到了這個夢境裡。
不僅如此,她的神色還分外緊張。
似乎有什麽急事要發生……
蘇徹看到她,連忙問道:“姐,發生了什麽事?”
Melinda說:“我們錯了,一開始就錯了。”
“錯在哪裡?”
“單姍已經另有新歡,雖然兩個人的戀情只是短短的時間。”
“她最愛的人不是那個付興建麽?”
“後來有一個男人走進了她的生活,讓她愛上了自己。”
“是誰?”
“葉俊。這是單姍的同事兼好友林娜告訴警方的。”
“他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呢?”
“一個風流倜儻的富二代,表面很是紳士,骨子裡卻是壞透了。——這是林娜的描述。”
“怪不得……”
“怪不得什麽?”
“單姍是那麽單純,被這個只知道花錢玩弄女人的浪蕩公子騙了,自然感覺受盡了委屈,怪不得想死了。”
“也許你猜得對。單姍的死與葉俊不無關系。”
蘇徹忽然想到了什麽,問道:“為什麽他們的戀情只有很短的時間?”
“原因那個叫林娜的女子也不明。我去找了她,她也沒有給我說出個所以然來。”
“難道她不知道嗎?”
“很有可能。”
“……”
“她只是對我說,兩個人的關系本來很好很好,他們已經開始準備去環遊世界,這本來是葉俊提出來的,單姍也同意了。”
“後來呢?”
“後來,連她也感到莫名其妙,明明關系已經如膠似漆的兩個人,忽然成為了陌路人。”
“她沒有說為什麽?”
“沒有。她也問了單姍,可是一提到葉俊,單姍就咬牙切齒,情緒完全失控,像是一個被戳到了痛楚的野獸。”
“怎麽會變成這樣?”
Melinda歎了一口氣,說道:“所以,我們一開始就錯了,我給她的這個夢境也是錯的。她一開始就能識別出來,顯而易見,她的背後是有著支撐她懷疑這一切的故事的。”
“是什麽樣的故事呢?”
“這個,就需要我們去探索了。”
“該怎麽做呢?”
“破了這個夢境,重新構築一個夢境,而我們在新的夢境裡現身。”
“恐怕已經來不及了。”
“嗯?為什麽?”
“夢境之中的單姍,即將死了。”
“什麽?”Melinda不由得吃了一驚。
蘇徹悲哀地說道:“如果你再不早些來,也許,我也會從這個夢境裡消失,連我的思想意識都不存在了。”
……
……
單姍跟付興建很快樂地生活著。
他們在房間裡親親我我,相互說著一些情人間的悄悄話。
有的時候去外面,在山林間,摟摟抱抱,纏綿悱惻。
一切的發展看起來都很正常。
直到兩個人禁不住欲望的刺激,準備非常親密地接觸。
他們已經脫了衣服。
可是,單姍忽然受到了驚嚇一般,馬上把脫掉的衣服穿上來了。
付興建不明其意。
單姍說:“對不起,我不能跟你做那種事。”
“為什麽?”
“我對那種事……感到恐懼。”
“那是人性之中很自然的事,為什麽會感到恐懼呢?”
“因為……因為……”
她沒有說下去。
但她的淚水落了下來。
大顆大顆的淚水落下,她的臉頰很快被打濕了。
他安慰她,為她揩掉淚水。
面對他的溫柔,她更是難受。
“對不起,我做了對你不起的事。”
“你做了什麽?”
“我……我怕我說出來後,你嫌棄我,再也不要我了。”
“不會的。我怎麽會不要你呢?你是我這一生最愛的人……”
單姍逼著自己停止抽泣。
然後,她顫著聲音問道:“如果我告訴你,我跟別的男人上過床,你還會愛我嗎?”
付興建皺了皺眉頭,“是什麽時候的事?”
“你離開了我以後……”
“可是,我從來沒有離開過你啊。”
“所以,你根本就不是真的付興建。”
“……”
“你只是夢境之中的付興建,而且,直到現在,我也不知道我們身在誰的夢境之中。”
“……”
“這個夢做得太真實了,即便我知道它是一場夢,我也依然可以不用醒來,繼續將這個夢做下去。”
“……”
“而你,改變形象,似乎除了相貌以外,改變了一切,很突兀地出現在了這個夢境裡。”
“……”
“也許這是上天賜給我的禮物,也許這是另一個陰謀……但我不在乎了,我要把我的懺悔說給你聽。”
付興建溫柔地將她摟在懷裡,什麽也沒有說。
他不是不想說什麽,而是……他不知道如何去說。
Melinda把他製作了出來,隻給了他有些人類最基本的感情,並沒有給他應付眼前這種事情的能力。
而事情的發展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圍之內,他就必須保持沉默。
這是Melinda設定的。
不過,即便如此,他還要表現出正常的一面。
譬如,根據現場的氣氛,來做出一些可以做出的動作。
而此時,他在沉默,卻給了單姍溫柔的愛撫……
“在你離開了之後,我愛上了另一個男人。”
“……”
“心中因為有你,我本是拒絕他的。”
“……”
“可是,你一直都不在,你是注定不會再回到我身邊了,我的等待只是無限延長的孤獨。”
“……”
“他對我很好,很禮貌地對待著我,即便對我表白,在我不同意的情況下,他也不會逾越朋友的那一道界線。”
“……”
“我們一直保持著介於朋友與戀人之間的那種關系,直到的生日那天……”
“……”
“那天,他做了很多讓我感覺很浪漫的事,我不僅接受了他,還在當晚把自己給了他。”
“……”
“可是, 沒想到,這一切只是騙局。”
“……”
“他是一個大騙子,他有未婚妻,他跟我在一起,就是跟自己的未婚妻打了一個賭。”
“……”
“他們賭我會多久能夠愛上他,並且把自己完全交給他……有錢人的惡心遊戲,我成了可悲的犧牲品。”
“……”
“知道這一切後,我傷心欲絕。對那個可惡的男人恨之入骨。”
“……”
“可是,我改變不了現實。我已經錯了,我不能讓自己再錯下去,於是,我開始逃避。”
“……”
“那個可惡的男人陰魂不散地糾纏著我,我總是躲著他……但這有什麽用呢?他騙了我的一切,我的這種做法只不過是鴕鳥遇到危險時,把頭埋在沙子裡,以為這樣就很安全……真是太傻,太幼稚了。”
“……”
“親愛的,不管你能不能原諒,我都不介意。我把我犯的錯對你說出來了,我壓抑的心情也好了許多。”
“……”
“明知道這是一場夢,但我依然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很自欺欺人,想法很幼稚,但它太美好了,我真的希望一直活在這裡,不再醒來。”
“……”
“醒來之後,我就離死不遠了。刀子插入了我的胸口,我失血過多。我知道我活不了多久了。”
“……”
“我已經不在乎了。在臨死之前,有過這場與你有關的美好的夢,我也知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