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憶茹聽到陳小婉的呼叫,舉目四望,頓時一片玫紅色映入眼簾,原本枯萎了的火玫瑰花盡皆綻放,玫瑰花的芳香立即蕩漾開來,將陰雨的沉重氣息滌蕩一空。
眾女子皆感驚訝。林憶茹抹去淚水不敢置信地道:“怎麽會……怎麽會這樣?”
誰也沒有料到,正是林憶茹至誠直深的真情感化了無情,使得長期在無情的花谷中枯萎了的火玫瑰花重新綻放,真乃是通靈性的仙花。
陳小婉更是蹦蹦跳跳,跑過去撫著朵朵鮮花來看,她“咦”了聲,發現這些火玫瑰花瓣嬌豔欲滴,花蕊居然還閃著紅光,不斷向外散發著光霧。
林憶茹也看到這種景象了,想了想,忙扶起徐子文坐正,攥住他的手同時握在花杆上,登時,那玫瑰花朵光芒閃爍,由花蕊間飄出股股紅霧彌漫在二人周圍,飄蕩在徐子文鼻息之間。
林憶茹深情道:“公子,快醒醒,花開了,屬於我兩的玫瑰花開了,你快起來看看,好美啊!”
“嘀嘀……”T800系統提示音響起:由於吸入了火玫瑰的精華因子,使得生命體征複蘇中……
半晌,徐子文睜開了眼睛,眸中呈現的是林憶茹梨花帶雨般的俏面,她激動不已,笑靨含露,說道:“醒來了,公子,你終於醒來了,快看你要的火玫瑰花,開得好豔麗。”
徐子文緊握住她的手,深情相望,一把將林憶茹攬入懷中,哽咽地道:“丫頭,我的丫頭,火玫瑰花是為我們開的,是你喚醒了它們嗎?……我不知道該說些甚麽甜言蜜語的話,我只能保證,從此一生,不會讓任何人再傷害到你。”
林憶茹甜甜一笑,眼睛彎如媚月,道:“憶茹只要公子和我執手相伴,永不分離。”
“嗯!……”
二人執手相看淚眼,竟無語凝噎。良久,徐子文在系統的提示下,盤膝而坐,打開冥想之門,繼續攝取火玫瑰的精華因子,直至達到生命和丹田所需的量。
徐子文已經攝取了六種花植,只差月光曇了,因此,他現在的生命體征還不穩定,而月光曇花的出現也是要靠機緣的,除過耐心等待也別無他法。
鶯兒率領十幾個無情門女子一齊跪下,拜道:“掌門在上,請受弟子一拜。”
徐子文淡淡一笑,道:“都起來吧。”鶯兒等抱拳一揖,紛紛起身。徐子文又道:“我無情門先前有二十幾個人,眼下也就剩你們十幾位了,我知道都是雷山六蛟害死了她們,此仇必報,這也是我要辦的第一件事,以此來告慰方掌門在天之靈。”
鶯兒隻微微點了點頭,依然很難從心裡接受這個“淫賊”做掌門。林憶茹依在他身邊,靜靜地聽著,他突然發現徐子文身上的刀傷愈合的速度很快,由此聯想到了自己身體的秘密:“公子的傷竟也恢復的這般快?難道他的身體和我一樣奇特?……
我胸前的那個花葉紋身也好奇怪,總在我身負重傷時給我療傷,上回我分明也中了苗女的毒蠱,可在關鍵時刻,又是這片帶‘眼睛’的葉子發作了,竟能將毒液從體內逼出來,這個秘密我始終不敢說給他知道,我怕他懷疑自己是妖女,可是,連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正常人……”
林憶茹的思緒被徐子文的說話聲打斷,只聽他繼續說道:“……另外,既然我繼承了無情門掌門之位,我想重新定下幾條門規,這第一嘛,‘無情門’?為何要如此無情呢?諸位姑娘斷然不可將自己拘束在無情之中,
我看這名稱也該改一改了; 這第二嘛,你們總是戴著冰冷的面具,我看著很不舒服,明明都生得美貌動人,偏要把自己遮蔽起來,我看以後都把面具除掉吧……”
鶯兒已經聽得咬牙切齒了,心道:“果然是心術不正之人,剛上任就要推翻前掌門立下的規矩,簡直就是大不敬。
還有,他怎麽知道眾姊妹生的美貌?分明是借著給大家療毒之機,偷偷摘下了我們的面具,‘淫賊’本色不改,天意怎會讓他來當掌門?還有林姑娘,這麽心善的姑娘,偏偏將真情給了這個不知廉恥的男人,早晚也會為情所傷,可他現在是掌門,我該怎麽辦?……”
眾姊妹也是詫然相視,隻把目光投向鶯兒。林憶茹已經察覺到了大家的不滿,可他話已出口,自己隻得沉吟著替他捏了把汗。
只聽徐子文繼續說道:“……第三,百花谷不應該拒人於谷外,更不該禁止男人進入,我本就是男人,既然我是新的掌門,以後百花谷應該敞開門戶,迎請……”
“住口!”鶯兒怒叱一聲,打斷了他的話。“淫賊!你才剛剛當了掌門,居然敢徹底推翻方掌門立下的門規,真是厚顏無恥。
還有,你竟敢趁人之危,強摘下我們的面具,偷窺我們的容貌,如此心術不正之人還如何繼任掌門之位?”她急火攻心,愈加感到身體虛乏,像是內力盡失的樣子,語氣一窒,繼而道,“你,你究竟對我們做了什麽手腳,我……好沒力氣,像是失去了內功,你……”
“鶯兒不要這樣說話。”林憶茹實在聽不下去,挺身而出,道,“無情門門規改不改尚可一說,可是我能作證,公子不像你說得那般卑鄙無恥。
摘下你們的面具不假,可那也是為了給姊妹們服藥,實是不得已而為之。眾姊妹身重毒蠱,還是公子不辭艱辛,千裡迢迢去龍虎山討來‘克蠱還魂丹’救了大家的命,水月被擄,又是公子出手相救,還殺了打死方掌門的人,這些難道還不夠麽?倒是你口口聲聲誣陷公子,罵出那麽難聽的話來,你的心愧疚麽?”
“我……我有甚麽愧疚的?”林憶茹字字誅心的話說的鶯兒一時啞口無言,隻得強爭道,“即便如你所說,那他為何在我中毒暈闕時,偷偷捋起我的衣袖,還……握住我的胳膊看來看去的,你們以為我昏死過去沒看見是麽?不巧得很, 偏偏在那時我強掙開眼,看到了他對我……,這讓我將來還如何見人?”
徐子文根本都沒留意這些事,只因他來的時代不同,根本沒有男女授受不親的概念,不就因為碰觸了一下女人的胳膊嘛,有什麽大不了的呢?他沉吟不語,努力回想著鶯兒所說的經過。
可林憶茹確實記得這一幕,當時是眾姊妹依趙真嵩的藥方療毒失敗,徐子文去青城山請來孫鐵手帶著冰凌神針前來救人,鶯兒她們都已昏迷不醒,徐子文捋起鶯兒的衣袖是為查看中毒症狀,當時鶯兒的手臂上五彩斑斕的,腫脹如石塊。
她記得很清楚,就為公子這一舉動,孫道長還露出了訝然之色,自己也是心裡一揪,只是她清楚,自從徐子文死而複生後,很多性格都改變了,在這件事上,徐子文確實魯莽了些,但林憶茹明白,他對鶯兒的行為確無惡意。
林憶茹解釋道:“鶯兒,你說的沒錯,當時我和孫道長就在旁邊,公子他這麽做都是為查看你的傷情,好讓道長為你施冰凌神針。”
陳小婉在一旁很好奇地聽著,她知道那些關於百花谷的流言,自打敗了飛龍,和徐子文一路趕來時,她始終在追問關於他是“淫賊”的事,只是徐子文聽後一笑了之,並未作答,她也只有把這個疑問放在心裡了。
“別解釋了。”徐子文走上前來,對鶯兒肅然道,“你這個女人,辱罵我很久了,我一直在忍,看你有傷在身,我也懶得和一個女人計較,你說我是淫賊我便認了,既然如此,這個無情門的掌門,我不當了,成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