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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之意弄小芻》第42章 磐石
  這是祥興二年(1279年),隨著內陸抗元義軍兵敗如山倒,蒙古鐵騎金戈鐵馬痛飲珠江,趙宋小朝廷一路潰退。

  在南下避難途中,宋軍遇上台風,年幼體弱的宋端宗趙昰不慎落水,雖得丞相江萬載舍命救回,卻因此染了病,一個月後驚病交加的宋端宗趙昰猝然離世。

  風雨飄搖中,陸秀夫、張世傑等宋臣於嶺南濱海之地擁立端宗之弟趙昺承繼皇位,偕百官及二十余萬軍民流亡遷徙於南海崖山,退守這一方水域。

  聞訊而動的元將張弘范調集各方部隊直撲而來,爭取畢其功於一役,徹底蕩除宋廷,混同天下。

  宋軍有船1200余艘,統率為樞密使張世傑,為了防止有人逃跑,張世傑下令焚毀陸地行宮、營帳一應建築,全體軍民上船居住,各船之間貫以大索,四周築起樓棚,如城堞般形成了龐大的水上城堡,船體塗上濕泥,備上長木,以防敵軍火攻。

  連日來幾場試探性攻擊後,今日霧起時分元軍下達了總攻號令。

  嗚……

  號角吹響,與宋軍遙相對峙的元軍水寨內,數百艘戰船魚貫而出,列成數個戰陣,隻待最後軍令,隨時殺向宋軍,戰事一觸即發。

  然而,天道玄遠,就在宋軍頂盔貫甲積極應對即將殺來的元軍之時,晴天霹靂,天空陡然風雲變色,原本還算晴朗的天色霎時間變的一片慘紅,天際飄雲猶如沸水一般不斷翻湧,這時,一道刺眼的青光憑空出現在半空中,蒼穹之下,目睹這一切的宋元兩軍一個個驚惶不已,此時此景,仿佛世界末日一般,令人惴惴不安。

  不多時,這束鬥大的青光一分為二,隨著青光的分裂,其周遭的空氣竟出現了扭曲,正中一道裂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不斷張開,此時的天空猶如長了一張嘴,要吞噬周圍的一切,伴隨著裂縫變大,空氣中居然產生了吸力,眾人還沒來得及反應,海面上的船隻猶如秋風落葉,須臾間,無一幸免被吸入裂縫中,如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待到雨收雲散,血色褪去,裂縫消失,海面上空無一物,仿佛此前這裡從未發生任何事。

  ……

  豐沛的水草,繁盛的植被,各類不知名的飛鳥走獸遍布四野,這無不彰示著此間是一片肥美的土地……

  然而,一束巨大的青光憑空出現在上空,打破了原本的詳寧,照亮了有些陰沉的天色,不多時,空氣霍然出現了扭曲,緊隨著,青光爆裂,天地頓時變得驟亮,刺眼的強光照得飛禽走獸們紛紛緊閉上了雙眼。

  風卷飛沙,雲霧播散,待到強光過後,天地為之清泰。

  緩過勁來的走獸們驚異的發現,原本空曠的陸地上,兀自停放著無數戰船,放眼望去,這些戰船綿延十數裡分左右兩撥遙遙對峙著,這些戰船都是前所未見的樣式,部分船隻還異常的龐大的,比他們這裡最雄壯的魔獸還巍峨數十倍,令獸怎舌。

  右側的戰船群內,中間那艘最為巨大的戰船裡面一間華麗的居室裡,八歲的小皇帝趙昺從混沌中悠悠醒來,此時他手扶額頭,眉角緊蹙,這時的他頭痛的緊。

  “大官……”低聲呼喚貼身內侍,無人回應。

  手扶床沿,趙昺吃力的坐立起來,他感覺眼皮從未有過如此沉重,一點點,趙昺痛苦地睜開了雙眼,冷汗此時已然浸透了衣裳。

  他看見大官癱倒在角落,趙昺步履蹣跚走過去,手指探了探鼻息,還好,只是昏過去了。

  陽光透過窗欞,照在趙昺身上,趙昺是個溫潤的小小少年,長得眉清目秀,然而這個如玉般的少年身上有個特殊的地方,他有雙古所罕見的眼眸——重瞳。

  重瞳即一目兩眸,書中記載歷史上擁有重瞳的有八個人:倉頡、虞舜、重耳、項羽、呂光、高洋、魚俱羅、李煜,這幾人不是上古聖人就是一代君王抑或是絕世名將。

  從這雙眼睛伴隨著趙昺降生的那一刻起,就預示著他與眾不同,他不知道古時那些生有重瞳的人與旁人有什麽不一樣的地方,但趙昺這雙眼睛卻有著三處別乎尋常的地方,黑夜給了他一雙黑色的眼睛,他卻用來聞香竊玉,不記得從多大起,他驚奇的發現那些母妃們和宮女們竟然開始不穿衣服了,赤裸著玉體,晃蕩著一對乳鴿成天在自己面前走來走去,那時,趙昺還小只是意興闌珊的歎歎氣,覺得他們不知檢點,深感傳統文化的缺失。如果說,母妃們和宮女們不穿衣服他還能接受,那麽父皇領著太監們和皇兄成天赤身裸體,那他就實在接受不了,當父皇第一次光著身子站在自己面前的時候,趙昺瞬間就被眼前濃密的毛發嚇得一陣暈頭轉向,險些就要失態,趙昺從小就不討父皇喜愛,所以,他對父皇的行為不敢有任何質疑,只是強撐著站在一旁,不敢有任何言語,也不敢發出任何疑問,你們不穿衣服就不穿吧,反正最後著涼受苦的是你們自己。

  懵懵懂懂的趙昺就這樣在飽受島國片場既視感的傾軋下,開始長大了,後來他也知道了,他們不是沒穿衣服,而是自己眼睛具有透視的能力。

  除了這項技壓群雄的能力外,他的眼睛還能做到過目不忘,這項能力他喜歡極了,在苦悶的皇宮中,母妃早亡,父皇不待見,觀覽宮中藏書就成了他唯一的興趣愛好,宮中藏書不知凡幾,孤本殘本、新訂舊拓各類書籍不計其數,看著浩瀚的藏書,趙昺原本還在愁苦從哪開始看起,想著自己看一本算一本吧,一生能看完一間庫房的書就了不得了。然而當他覺醒了過目不忘的能力後,選擇瞬間都變得如此簡單,當臨安失陷的那年德祐二年(1276年),也就是自己五歲的時候,三百余間庫房,已經有一百多間庫房的藏書已經被自己通讀了,這些年轉戰各地,除了社稷的淪喪讓自己感到痛苦外,不能酣暢淋漓的讀書同樣讓自己感到不無遺憾。

  除此之外,這雙眼睛還給他一項雞肋一般的能力,任何人或物所產生的動作,呈現在自己眼裡就如萬年老烏龜一般,緩慢異常,每次別人跟趙昺說話或動作的時候,就是他最壓抑的時候,每次都不禁住火冒三丈,嘴裡不停的催促對方加快速度,然而無論別人如何快速, 落在趙昺眼裡就是慢條斯理,磨磨唧唧,尤其是,皇兄病故,自己承繼了皇位之後,一班文武大臣隔三差五向自己說教的時候,那刻對趙昺精神的摧殘堪稱是到了無以複加的地步。

  屏息靜聽,趙昺隱隱約約聽見飛禽走獸的叫喚聲從窗外傳入,他心下突地一凜,心中升起一絲不詳的預感,他敏銳的感覺到事情不對勁,趙昺記得在蘇醒之前艙外一片混亂,天色無緣無故地變得赤紅,那時他發燒臥病在床,模模糊糊感覺到這一切的,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事,但從當時人們驚恐的叫聲中,他知道肯定有重大變故。

  一念及此,趙昺連忙開啟第二視覺向窗外望去,映入眼簾的是一片遼闊的原野,數裡外數百艘元軍戰船橫亙在灌木叢上,環目四顧,宋軍戰船同樣詭異地停放在陸地上。

  趙昺倒吸一口涼氣,腦中思緒飛速運轉,心中大呼:“這是……發生了什麽?”

  他雖然臥病在床,但他清楚地記得船只是航行在水面,怎麽可能水面變陸地?這究竟發生了什麽?

  趙昺臉色凝重,急忙往艙外走去,或許是因為精神遭受衝擊加上出了一身冷汗的緣故,此時的他絲毫沒有抱病的困倦感,反倒精神爽朗,腳下沒走兩步就變得輕快了起來。

  推開艙門,禁兵們橫七豎八的倒在地上,如大官一般昏迷不醒,其中有幾名禁兵迷迷糊糊的搓揉眼睛,看樣子剛醒來,趙昺大步流星繼續往前走,穿過走廊,徑直向船頭走去,一路上,映入眼簾的人都是橫七豎八倒在地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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