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平六年(189年)春二月。
如今叛軍主力已覆滅,不過陳倉以西的隃麋、汧縣、清水幾座城池還有一些殘兵盤踞在那裡,在稍稍休整兩日之後,皇甫嵩、董卓各派出一隊人馬,組成西路軍去收復這些失地,由於那些都是殘兵,戰力低下,所以皇甫嵩他們便沒有親自掛帥,而是委派李傕為主帥,克日收復失地。
西路軍離開後,留在陳倉的主力部隊也沒閑著,這次與叛軍交戰耗時兩個多月,期間漢軍折損了許多兵馬,現在他們除了要修繕甲杖,補充物資外,最重要的是補充兵馬和整編各營人馬。
人馬的補充好解決,現成的就有好幾萬叛軍俘虜可供挑選,董卓從中挑選了一萬多精銳,加上原來的兵馬他隊伍一下子擴充到將近四萬人,要不是怕錢糧不足,董卓巴不得將所有俘虜都拉進自己的隊伍。
對於董卓這樣肆意的擴充兵馬,皇甫嵩很不滿,你董卓到底有沒有拿朝廷的法度放在眼裡,別以為有功於朝廷,朝廷就會容忍你,皇甫幾次三番找董卓讓他把多余的人馬給解散,可董卓每次都是乾淨利落的拒絕了,董卓就是喜歡人多勢眾的感覺,任憑皇甫嵩是曉以利害還是動之以情,他都是態度鮮明的拒絕,還說如今涼州還沒有收復,不多囤積點人馬怎麽守護疆土?怎麽平定涼州?
皇甫嵩原本看在他為朝廷立下汗馬功勞的份上,想息事寧人,只要把多余的人馬解散就行了,但他居然如此不識好歹,當下寫上一封奏疏上呈天子,狀告董卓一系列的罪行。
其實就算狀告董卓也沒用,因為朝廷也拿董卓沒轍,現在大漢哪個藩鎮諸侯不是擁兵自重,單說益州的劉焉,自從坐上益州牧這個位置後,儼然就是把益州弄成了獨立王國,斷絕了朝廷一切往來,現在只是名義上還遵從朝廷的命令而已,劉室宗親尚且如此,何況是董卓。在朝廷眼裡董卓集團就是一群驕兵悍將,只要他們不鬧事就行了,放眼大漢帝國,北有張純起義,西有羌人叛亂涼州,而內部那些州牧刺史和郡守們自從黃巾之亂後,儼然是兵權在握,沒以前那麽好管了。在這種情況下,收到皇甫嵩奏疏後,朝廷只是不痛不癢譴責了董卓幾句,讓他以大局為重,莫要生事,然後就沒有下文了,畢竟董卓確實是名可用之才,對穩定邊陲有無可替代的作用,所以朝廷也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隨著各營兵馬不斷整編,河寶生也要整編隊伍了,漢朝的校尉一職人馬編制從幾百到幾千人不等,視具體的情況而定。而董老大給河寶生的編制是兩千人,當聽說要抽調一千八百人來給自己補齊人馬的時候,河寶生猶豫了一下然後拒絕了。
因為他覺的自己既然叫工農校尉,那麽自己的部曲也應該名副其實。在他看來董卓抽調給自己的兵都是兵油子,並不是他屬意的部隊,河寶生生於現代長於現代,在所難免的他希望自己的部曲也能夠成為自己熟悉的那支部隊,這樣不單能緩解自己的思鄉之苦,也能擁有一支自己能夠依賴的軍隊。
對於我兔如何招募和訓練部隊的,河寶生沒去了解過,不懂,但是他曾經看過戚繼光編著的《紀效新書》,戚家軍的特質倒是與我兔的軍隊差不多,都是一支頑強、紀律嚴明的農軍,所以他打算效仿戚將軍打造一支不拋棄不放棄的鐵軍。
打定主意後的河寶生找到了董老大,起初董老大是不同意的,招募新兵還得額外花費搶糧,董老大自然是不情願,
不過當河寶生說隻招五百人,而且自己出錢糧的時候,加上牛輔在一旁幫腔,董老大也就勉為其難的同意了。 兵在精不在多,爭取到編制後,河寶生領著自己那兩百部曲徑直開赴槐裡,槐裡是董老大的老巢也是扶風郡的治所,相較於其他地方,槐裡不僅人口繁多,可以提供充足的兵源,而且民風彪悍,董老大麾下的飛熊軍大多就是出自這裡。
槐裡即是一座軍事重鎮也是一個富庶的地方,由於這裡是董卓的老巢,所以在時有戰火發生的三輔地區,戰火始終無法波及到這裡。
河寶生一行進入槐裡的轄區後,沒有直接進城,而是向那些鄉村走去。因為他要招的兵只能到鄉下去招,按照紀效新書記載,征兵有“四要”和“四不要”。
四要:1.要標準的農民。每天在田工作的。2.黑大粗壯皮肉結實的。(長的嚇人還得抗揍。)3.要目光有神的人。(有膽略)4.見了官府要有點害怕的人。(要有主見,還不能太有主見。)
四不要:1.不要城裡人。(因為城裡人滑頭。)2.不要在官府任過職的。(因為他們多少會受到官僚作風的影響。)3.40歲以上和長的白的不要。(因為40歲以上沒力氣,長的白的戶外運動少,體力不達標。)4.膽子特別小的和膽子特別大的不要。(膽子特別小的大家理解。膽子特別大的人有心理偏激的影響,會影響軍隊心理健康。)
依循這個標準,河寶生讓爾康他們到各個村莊豎起招兵白旗一面招兵。
只要有錢有糧,招兵還是很容易的,不過要按照河寶生的標準一絲不差的招兵就不是那麽容易了,所幸的是河寶生招的人不多,在過了七八天之後總算把人招滿了。
招完人後,河寶生又開始犯愁了,因為他不會練兵,紀效新書上的東西,他隻記得個大概,那是小時候看過的書,現在很多內容已經有些模糊了,況且記得是一回事,真正操作起來又是另一回事。
河寶生憑著記憶操練了幾天后,他發現軍隊被他操練的是似而非的,就像他的記憶一樣似是而非的,河寶生確定自己就是一個門外漢, 如果僅憑自己的印象去操練士兵的話,他生怕到頭來士兵們會被自己操練成一群虛有其表的烏合之眾。
術業有專攻,還是找專業人士吧。
“局座你會練兵嗎?”
“呃……你需要的話我可以練兵。”
看著局座勉為其難的樣子,河寶生搖搖頭還是算了,局座是海軍出身,讓他訓練陸兵夠嗆。
河寶生又把目光投向了陳浩南,想了一會,也還是算了,打群架他行,練兵還是免了。
至於爾康倒是能文能武,不過他更擅長的是訓練騎兵,而且他訓練出來的士兵也有我兔的特質不符啊。
忽然,河寶生一拍腦袋,現成的有個最佳人選居然給忽略了。
“李雲龍,我現在任命你為全軍總教頭,負責訓練全軍所有將士!”李雲龍就是根正苗紅的我兔出身,總教頭一職非他莫屬,不過讓河寶生忐忑的是,李雲龍現在是初出茅廬,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像影視中一樣能出色的完成任務,不管了死馬當活馬醫,眼下也只有李雲龍才有可能訓練出一支純種我兔軍。
“我?”李雲龍很驚訝的指了指自己,然後道:“我可以麽?”
“你當然可以,在我心目中你一直都是一名不可多得的將帥之才,你盡管放手去訓兵吧,我絕對支持你。”河寶生暗自砸巴砸巴嘴,不小心把心裡話說出來了。
“是嗎,既然如此,屬下便不再推遲了,一定完成好使命!”士為知己者死,聽了河寶生的話,李雲龍這個大老粗打心底裡感動,心中不由得對河寶生更加忠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