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陰好過,回到槐裡練兵的河寶生,不知不覺已經快一個月了。
這期間,董卓他們悉數收復了西線那幾座城池,在清水、街亭一線安排好駐屯兵馬後,董卓、皇甫嵩各率兵馬回到了老巢,皇甫嵩越過扶風回到了京兆,而董卓則回到了槐裡。
隨著漢軍回師,綿延近三個月的戰役就此告一段落。
而涼州方面,在王國身死後,奧觀海順理成章地接管了王國的嫡系部隊,同時也繼承了“合眾將軍”的稱號。在群龍無首的情況下,涼州的局勢一度陷入了混戰,其中,觀海在北宮伯玉之子北宮壁的擁戴下雄踞富庶的安定一帶;同樣的,韓遂與馬騰也各據一方,韓遂是涼州的名士,在涼州他擁有莫大的聲望,在手下八部眾的輔佐下,他牢牢的佔據地勢險要的隴西一帶;馬騰驍勇善戰,其子馬超更是少年英雄,憑借過人的武力,他們馬家父子糾結了大股部隊,短時間內就成為了天水一帶的霸主。
一時間,以奧觀海、韓遂、馬騰為首,涼州形成了三股大的勢力,彼此割據一方,分庭抗禮,繼王國之後,涼州儼然形成了三足鼎立的態勢。
……
水迢迢,山重重,路漫漫。
暖風吹拂下,一支單衣打扮的隊伍邁著齊整地步伐來到了山腳下。
“一二一,一二一……”
“注意節奏一致,說你呢臭小子,給我快點。”
“立定,全軍解散休息半柱香時間。”李雲龍收回馬鞭,站在隊伍前面,大聲說道。
“累死我了。”河寶生脫掉短袖,赤裸著上身走到一顆大樹底下休息。
“主公,累了吧,來喝口水。”局座拿著水袋笑眯眯地走了過來,一副諂媚的樣子。
“咕嚕咕嚕。”河寶生接過水,大口的往嘴裡倒,溢出來的水濺得整個脖頸都是。
“說了不要叫我主公,叫我大人就行了。”接過局座遞過來的毛巾,河寶生一邊擦汗,一邊重申不要稱呼我為主公。
河寶生很鬱悶,他發現局座原來是一個特別狗腿的人,也不知道他本來就是一個這樣的人?還是他在這個時代解鎖的新技能?在他的帶頭下,現在爾康他們都不稱呼我為大人了,而稱呼我為主公,對主公這個稱呼河寶生一時半會兒還不能接受,他感覺這個稱呼太地主老財了,河寶生本質上是農民的後代,主公這個稱呼實在不符合他的氣質,這不,剛強調幾遍後,局座又開始稱呼主公了。
“是的主公,明白了主公。”局座連連點頭,表示以後不再叫主公了。
河寶生一陣無語,隨你吧。
“對了局座,我叫你準備的那些飛魚服,繡春刀弄好了沒有?”河寶生揚了揚眉毛,突然想起來了。
“按照主公的圖紙,我已經命人裁剪好了飛魚服,差不多這兩天就可以完工交貨,至於繡春刀,由於工序繁複的原因,最快也還得一個月才成打造完成。”局座想了想,然後回答道。
“恩,能弄好就行,你一定要嚴格把關,不要出現粗製濫造的情況。”河寶生滿意地點點。
“主公,飛魚服,繡春刀,這些東西是做什麽用的?像這樣的樣式我從未見過。”局座撚著下巴,對這兩樣東西他感到很好奇心,於是出聲問道。
“這個其實也不是什麽特殊的東西,只是我個人的喜好而已,等繡春刀、飛魚服弄好後,我會拿這些來裝備我的親兵,到時候我的親兵會有另外一個番號,
叫錦衣衛,屆時,這些錦衣衛就由你來統領。”河寶生直接把自己的打算說了出來。 河寶生對於錦衣衛的喜愛由來已久,他也不記得了自己是什麽時候開始偏好錦衣衛的,也不記得為什麽會喜愛錦衣衛,這就是一種不由分說的感覺,看到飛魚服他就感覺爽,聽到錦衣衛的名字他就覺得渾身帶勁,雖然知道錦衣衛是一個帶有特務性質的機構,有很多陰暗面,可河寶生就是覺得爽啊,爽沒辦法,爽大過一切。
嘟嘟嘟嘟嘟……
這時集結軍號突兀地響起,聽見軍號聲的將士們立馬從地上竄了起來,飛也似的跑過去集合。
“誒,主公你還是別去了。”局座一把攔住作勢去集合的河寶生:“反正今天訓練快結束了,您提前休息一會兒沒關系。”
“這不合適吧?”河寶生猶豫了一下,李雲龍每天玩命的操練大家,哪怕河寶生有心想鍛煉自己也有些望而卻步了。
“怎麽不合適,你是主公本來就不應該同士兵們一起訓練的,況且你已經操練的夠賣力了,今天就這樣把。”
“那好吧。”人都是願意偷懶了,偶爾懈怠一下也是沒關系的,想到這裡,河寶生又坐回地上靠著一旁的大樹休息了起來。
風好涼快呀,局座與河寶生坐在樹下,看著隊伍離開的背影,渾身肌肉感到舒暢,尤其是在劇烈運動後,享受那難得片刻安寧更是顯得彌足珍貴。
這時,身後的草叢忽然發出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河寶生眼皮抬了一下,沒在意,繼續和局座閉目眼神。
“他們都走了沒?”草叢中隱隱傳來一個甜美的聲音,聽她聲音,應該不大,像是一個十來歲的少女。
隨後又響起一個男子的聲音,只聽他偷偷摸摸地說道:“我看一下……都走了,我們趕緊穿衣離開這裡。”說完,一陣穿衣服的聲音響起。
窸窸窣窣聲中,那個女孩的聲音再次忸怩地響傳了過來:“別這樣,我們趕緊走吧,免得他們再次返回。”
那男子沒有說話,只聽到一陣輕不可聞的嗚嗚聲傳來。
片刻之後,那男子的再度聲音傳來,只聽到他呼吸有些急促,意猶未盡地說道:“呼……我們走吧。”草叢被撥開,他們慢慢的走了出來。
河寶生扭頭看向局座,發現局座一動不動,好像睡著似的,河寶生知道他在裝睡,當下也閉上眼裝睡,當做什麽也沒發生,眼下的情況太尷尬了,那一對男女是瞎了眼嗎,兩個大活人在這裡都沒看到,太忘我了也不是好事。
那對男女從後面走了出來,在經過大樹旁的時候,那女孩子驚慌的發現樹底下睡著兩個人,當下一把扯住男子的衣服,失聲喊道:“奉孝!有人。”
聽見女孩的提醒,那男子顯然也下了一跳:“哪裡?”
隨著女孩的喊聲發出,河寶生和局座也被驚了一下,不過他們按耐住了,眼皮一動不動,猶如死絕。
半晌,那男子輕生說道:“我們走吧,只是兩名路人睡著了而已。”
“哦。”女孩顯然被嚇了一跳,嘟著嘴,哦了一聲,就不再說話了。
緊接著腳步聲響起,那對男女邁步離開了。
河寶生偷偷地睜開眼看了過去,這時那男子剛好也扭過頭來,他似乎知道河寶生他們在裝睡似的,驀地淡淡一笑,頗有意味。
隨後,他便扭過頭去,提著配劍和女孩消失在拐角處。
“奉孝?這個名字感覺有點熟悉,他未必是三國名人?”河寶生看著他們消失的方向嘀咕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