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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冥》第286章 死亡之組
風險最大的一等初賽,也是參賽人數最少的初賽。 整個一等初賽只是分了甲乙丙丁四個組,每組均是四人。 甲組的四人名單之中,除了小張天師之外,余下三人便是兩名茅山弟子、一名‘混’元弟子,這可是針尖對麥芒了。

 單單這樣還則罷了,最過分的是,其他三組的名單中也大有貓膩。 乙丙丁三組之中,恰恰是茅山宗和‘混’元宗各佔一半,別家大宗派的弟子一個也沒有。 明眼人一看便知,這壓根就是個圍攻的局勢!

 就算小張天師連勝仗場小組出線,但想進入四強的話,還要再和茅山、‘混’元兩派打上兩場,而這兩場絕對都會是不折不扣的硬仗!

 名單一拿到手,憤怒的張二爺頓時就跺著腳罵起了街,就連丹霞宗的念竹真人也是一個勁的歎氣搖頭,感覺這事實在是太離譜了。

 ‘混’元宗會在分組上動點手腳,這是意料之中的事。 但卻萬萬沒有想到,這些家夥居然豁出去了不要臉面,做的如此明目張膽,如此lou骨如此過分。

 “媽拉個巴子,老子不陪他們玩了!小,小三,你收拾收拾東西,咱們走!”胖二爺張浩山氣得臉紅脖子粗,扯著嗓子直嚷嚷。

 本想拿個頭名狀元揚揚張家威風,但人家也是看破了張二爺的如意算盤,早就在分組的時候布下了十面埋伏。 要是張戈在擂台上稍稍有個失手,可是當著全天下的玄‘門’同道灰了面子。 必定會被人抓住機會冷嘲熱諷一番。 那個時候,還立哪‘門’子地威、揚誰家的名啊!

 二叔大發雷霆,炮仗脾氣的小張天師卻是一聲不吭。 張戈托著下巴,看看手裡的表格又抬頭看看二叔,過了一晌才笑呵呵的說道:“得了,二哥別生氣了。 不就是幾個小蝦米嘛,沒事!咱可不能走。 咱要是一走,人家說不定還笑話咱膽小呢……”

 張戈的一席話。 就像是一盆涼水潑到了張浩山的腦袋上。 張二爺冷靜下來之後,頗有些無奈地接受了這個現實。

 甭管吃虧佔便宜,事情已經是這樣了。 這份名單已經公告了天下玄‘門’,憑誰也無法再改動分毫。 老張家要是現在拔腳走人,那就是冒犯三清道尊、無視天下同‘門’,這個大帽子可是很要命的。

 張浩山理了理思緒之後,壓著滿腔怒火仔細研究起了侄子未來地各個對手。 這當口。 發火罵街屁事也不頂,抓緊時間拿個應對之策才是要緊的正事。

 茅山宗的幾人均是生面孔,從師承上看,這些人正是茅山三巨頭的弟子。 而‘混’元宗的參賽弟子,相比茅山宗也是毫不遜‘色’,一水全是老白‘毛’的徒弟。

 這些有實力在鬥法大會爭一爭前幾名席位的大宗大派,為了這名次、臉面之爭,早已經是總結一整套地經驗出來。

 那些茅山、昆侖的參賽弟子個頂個都是自幼便在師‘門’修行。 但卻是趕到修行有成之後,在鄰近三清大祭的前幾年,才在三清聖像之前行了拜師禮,正式入了山‘門’算是宗派的弟子。 因此,他們道行、資歷不低,但卻是新的不能再新的新晉弟子。 象藍丫頭、盧‘玉’琪便都是這種應試教育下的產物了。

 老話說名師出高徒。 這些老面孔的新弟子,做為玄‘門’頂尖高手調教出來地‘門’徒,必然是有著幾下真功夫的。 再加上老張家和茅山、昆侖的糾葛,此次的一等初賽甲組,可真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死亡之組。

 幾個人研究了半天,只是理清了同組對手的姓名、師承,其他地一切卻是毫無頭緒。 思量了一番,張浩山眼珠一轉,把腦筋動到了藍丫頭的身上。

 大夥都對這些個參賽選手一無所知,但小丫頭則不然。

 人家原本就是‘混’元宗的副總。 昆侖山上什麽事什麽人她不知道啊?要是她肯開口爆料。 至少能把‘混’元宗這些弟子抖個底掉。 按照她那個智商的腦瓜,說不定連‘混’元宗弟子會用什麽手段來和小張天師比試。 都能說的一清二楚!

 堡壘是最容易從內部攻破的,凡事有了內幕消息就好辦。

 張家爺倆順理成章的坐到了小丫頭的面前,也順理成章的得到了一張小紙條‘師父並沒有把我逐出師‘門’。 ’

 小丫頭的態度異常堅決,說什麽也不肯出賣情報。 她自幼長在昆侖山,師長同‘門’就是她地親人。 如今小丫頭堅持自己地底線,倒也是人之常情,不難理解。

 看了這紙條,張家爺倆隻得長歎一口氣,徹底打消了挖內幕消息的主意。

 如此一來,張家二爺三爺地心裡便有些開始打鼓。 唯一能給張家爺倆定定心神的,也只有小丫頭前番下的那個結論了——她曾經說過,‘混’元宗弟子之中無人是張戈的對手。

 按當時在雲南的情況來看,估計‘混’元宗也應該沒人乾的過我…張戈攏著雙手,和余帥哥肩並肩kao在大樹上。 他嘴上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天,心裡卻是翻來覆去盤算個不停,甚至眼睛也時不時望向‘混’元觀後山的方向看去。

 ‘混’元觀後山一處平坦寬闊的山坪上,用石料平地壘砌了一十六個高大的台子。 兩人多高的石台格式規范、平平整整,俱是一百五十米見方。 這就是鬥法大會的比賽現場,玄‘門’新晉弟子無不心向往之的鬥法台。

 這可是現場直播啊,和以前打爛架使損招不一樣。 不但要贏,還要贏得漂亮…他娘的,真麻煩!張戈有些焦躁的在心裡嘀咕了一句,兩手cha在袖筒裡‘摸’著煙盒和火機,很是些蠢蠢‘欲’動。

 “也不知道那台子用料講究不講究。 能不能經得住傻大個啊?”像是覺察出了張戈有些莫名的緊張,妖貓老九笑著打了一句哈哈。

 張戈緊繃繃地臉上展出一絲笑容,無聲的咧了咧嘴。

 連老九這種刻薄鬼,居然也對著自己講起了笑話,可見自己的神經繃得實在有些太緊了,都有些草木皆兵了。 有嘛好琢磨的,連白‘毛’狗和紅臉驢都在老子手下吃了虧。 他們的徒弟還能折騰出什麽‘花’樣?

 這時,被人拉住攀談的盧‘玉’琪。 三言兩語打發走了幾個臉上長滿青‘春’痘的年輕道人,快步走到張戈地身邊,輕輕碰了碰小張天師的手臂,使了個眼‘色’低聲說道:“浩峰道長,你看那邊。 ”

 滿腹心事地張戈身子一顫,胡‘亂’向著盧‘玉’琪點了點頭,這才抬眼向著指示的方向看去。 那廂。 十多名身穿素白道袍的道人,正邁步走了一個拱‘門’來到人群之中,這幫道人可竟是有著不少熟面孔老關系。

 闊步走在前頭的,是茅山宗的兩大BOSS雲峰天師和雲震老道。 醜八怪關士方和費家父子緊跟在後,在後面便是一幫面孔緊繃的年輕道人。 仔細再看,那個當日在茅山上與雲峰天師大唱雙簧的韓士明,也就在其中。

 和當日在茅山上蓬頭垢面‘精’神萎靡地模樣不同,此時的韓士明面帶紅潤氣‘色’極佳。 身上的素白道袍一塵不染,頭上高挽的發髻油光鋥亮。 他雙手托著一個藤木箱,昂首闊步走在人群中,顯得格外意氣風發。

 這個狗東西,身上還給他師父穿著孝呢,臉上倒像是剛娶了媳‘婦’。 這種沒廉恥的家夥。 他怎麽不***啊!

 韓士明在茅山清元觀裡做戲,借著自己師父的生死做文章,這讓張戈很是不齒他的為人。 而且,這一次他又偏偏是小張天師首輪的對手。 是以目光一落到他地身上,張戈便在心裡很惡毒了咒罵了一句。

 名震八方的茅山宗代表團一現身,整個庭院之中的重心立刻便轉移了過去。 玄‘門’第一宗派和玄‘門’第一高手在此,哪個不想過去拉拉關系套套瓷?老老少少的道士呼啦啦擠上前,施禮請安攀談閑敘個沒完,滿院子唧唧喳喳的‘亂’哄哄一片。 那場面,比起世間的政要、明星出場。 也是毫不遜‘色’。

 大夥一股腦地湊過去追星。 忙著應付人情世故的張二爺倒是得了閑。 張浩山走到侄子的面前,向著被圍在人群中的茅山眾人一指。 低聲說道:“小三,你看見了吧。 ”

 張戈這時候正伸著脖頸,在人堆裡找顧海棠。 聽見二叔的話,張戈順口接腔說道:“沒看見,我都瞄半天了也沒看見顧,顧道長啊?”

 張浩山輕輕在張戈的後腦杓上拍了一巴掌,壓著嗓‘門’說道:“還不是明空那麽一說,我就讓她想辦法留在茅山上了。 哎,打什麽岔啊。 沒讓你看人,你看韓士明手上那口箱子!”

 箱子?張戈愣了一愣神。 那口黃藤木箱方方正正,大小像個電視機。 箱子被韓士明很小心的托在手裡,自己可是早就看到了。

 二叔突然說這話,是什麽意思呢?不單張戈想不明白,就連妖貓九爺也困‘惑’的恩了一聲。

 “這箱子有問題?”張戈向著二叔身邊湊了湊,很是詫異的的問了一句。

 張浩山搖了搖頭,皺著兩條眉‘毛’說道:“我也不清楚,不過一定是有什麽‘花’樣地。 好模好樣地,他們‘弄’一箱子出來幹嘛呢?”

 鬧了半天,二叔也是不知道怎回事啊!張戈不禁有些泄氣,無奈的一揮手,把身子又kao在了樹乾上。

 張浩山回身有些好笑看了看侄子,正要開口在說些什麽,就聽‘混’元道觀後殿之中突然傳來一陣洪鍾鳴響,數十名身著華服地道童口中清唱道歌,人人雙臂高抬手中舉著一張灑金帖子,排成兩列從後殿魚貫而出,直向著庭院中過來了。

 ‘亂’如集市的庭院一下子便靜了下來,院中的道人們無聲的一陣疾走,各宗各派便分別站開。 道人們肅容而立持著手中的拂塵法器,合著節拍輕輕‘吟’唱。 張浩山連忙理了一理身上的道袍,腦袋一偏在張戈的耳邊說道:“開祭了,我一會要到大殿去。 你鬥法的時候要多留神,那個箱子一定有古怪。 ”

 張戈也假模三刀的晃著拂塵,張著嘴巴濫竽充數。 聽見二叔的‘交’代,張戈使勁點了點頭,示意讓他放心。

 這時,從後殿行走出來的兩列道童已經來在了庭院之中。 後殿中的鍾聲猛然停了下來,轉而換做了悠揚的絲竹之音。 兩行隊列此時四下散開,道童們神情莊重的步入人群,向著各家宗派的掌教遞上了高舉的金帖。

 掌教們接了帖子倒也乾脆,連看也不看一眼就向著袍袖裡一塞,腳下徑直就向著後殿走去了。 這些‘花’呼哨都是歷屆大祭必有的一樁儀式,為的是將各宗各派的掌教們請入後殿。 但凡有些閱歷的道人,對於這些章程早已經是熟極而流了。

 張浩山一聲輕咳,很瀟灑的伸出手掌拿過帖子,一甩袍袖邁步就要向前走去。 想了一想,張浩山又停下腳步,一轉身子走了回來,嘴巴湊在張戈的耳邊,低聲說道:“真不行的話,就從台上跳下來。 小戈,千萬別死撐啊。 ”

 話一說完,張二爺在張戈的肩膀上使勁拍了一巴掌,轉身便隨著迎賓的道童,袍袖飄飄向著後殿去了。

 張戈抓了抓後腦杓, 愣愣的看著二叔的背影,妖貓九爺這時慢悠悠的說道:“小子,鬥法的時候從台上跳下來,嘿嘿,就是再厲害的手段,人家也不能再對著你施用了。 不過,那可就是自己認輸了。 ”

 張戈眨眨眼睛,胳膊肘捅了捅身邊的余帥哥和盧‘玉’琪,笑著說道:“小余,盧丫頭,你們說三哥我能拿個第幾名啊?”

 “肯定是第一啊!”小余反應極快,利馬就低聲接上了腔。

 盧‘玉’琪也很是讚同的點了點頭。 單就小張天師在香港、北京兩番大戰之中,她親眼目睹張戈信手耍出的那些神乎其神的法術,她也早把張戈看成了狀元郎。 這倒是憤青丫頭拋開火車上親密接觸的因素,得出一個很是公允的看法。

 側頭看看兩人,張戈咧著嘴一揮手中的拂塵,向著滿院的道人一比劃,就在一片絲竹悠揚、道歌低唱聲中,咬牙切齒很有些猙獰的說道:“那三哥我就拿個第一,把他們統統從台子上打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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