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大陣中的茅山道人們一陣‘騷’動,衝著遠處的火勢指指點點,神情模樣極為慌‘亂’。 兔爺天師則是牙齒咬得咯嘣直響,死死的盯住了張戈,粉嘟嘟的小臉蛋漲得通紅,幾乎都要滴下血來了。
詩經有雲:求之不得,輾轉反側。 把馬子泡妞不能得手,還要煩躁鬱悶上幾天。 更何況‘花’費無數心血錢財,拚了命要抓到一根救命稻草,居然轉眼間就化為了烏有!這‘混’帳小子哪裡毀了一塊烏金玄鐵,他分明是斷了茅山宗的香火,毀了茅山宗的百年基業!
轟隆一聲巨響,熊熊燃燒的鍾樓轟然倒地,躥著火苗冒著黑煙狠狠的砸在了雪地上,焦木黑磚迸的到處都是。 鍾樓頂上那口黃銅大鍾被煙火燎的烏黑,落在在瓦礫堆上濺起老高,咣的一聲巨響在飛雪中震‘蕩’開來,猶如當頭‘棒’喝一樣,驚醒了暴怒中的雲峰天師。
“好!好好,貧道還真是小看你了,你倒還真是個人物!”雲峰老道從牙縫裡迸出兩句話,眼神毒辣辣的好像要吃人一樣。
張戈叼著煙卷掐著腰,聳著肩膀擠眉‘弄’眼的一陣壞笑。
烏金玄鐵對茅山宗意味著什麽,張戈心裡是‘門’清。 故意‘弄’上這麽一出戲,就是要讓茅山道人們心浮氣躁。 現在,後殿的火勢開始漸漸蔓延,前殿站著自己這個討厭鬼,就看這窩兔子先顧哪頭是好了。
站在身邊的一眾***雖然不清楚BOSS玩地什麽‘花’樣,但跟著老大一塊笑。 總是不會有錯的。 一片洋腔怪調的笑聲轟然暴起,一片磚頭瓦塊又雨點般的砸去,在籠罩大陣的金光上‘激’起了點點漣漪。
就在這一片哄笑聲中,兔爺天師也冷冷的笑了兩聲,突然一甩袍袖厲聲喝道:“這雪下的緊,後殿地火勢先不去管它。 眾弟子運起陣法,隨本天師上前除了這個大惡人!”
堂上一呼。 堂下百諾。 大陣中的茅山道人統一了思想,邁動腳步齊聲誦唱**。 金光大陣緩緩運轉。 直直地向前‘逼’來。
小張天師單手cha兜,慢條斯理的坐在紅木座椅上,很***的打了一個響指。 金剛魔象一聲長鳴,最前沿的熊‘精’火猿拎著板磚紛紛弓腰蓄勢,只等著上師一聲令下,就要全面奔襲。
先前是老子想方設法的要衝過去,怎麽現在他們倒自己送上‘門’了……張戈心裡突然打了個咯噔。 舉在空中的右手頓了一頓,終於還是有力的揮了下去。 管他娘地搞什麽‘花’樣,反正老子手下的兵,打近戰絕不會吃虧!
象爺兩眼瞪得通紅,昂首向天發出一聲長鳴,掄起手裡的***大‘棒’重重的砸向了了地面。 乓的一聲巨響,地面微微一顫,黑乎乎的雪水泥漿濺起了一人多高。 熊‘精’火猿爆出一陣驚天動地的咆哮。 整道‘色’彩斑斕的陣線驟然發力,山呼海嘯一樣地向前衝去。
緩緩向前的金光大陣突然停下了步子,成把成把的豆粒從大陣中揮灑向了空中,閃著金光落下了地面,化成一排排金甲神兵護在了大陣之前。 陣中的道人們紛紛掐起手訣,手中法器上閃起一陣陣光芒。 顯然是預備就在此處禦敵了。
“這幫牛鼻子,簡直是有病!”坐在椅子上的張戈,夾著煙卷翹著二郎‘腿’,不屑的罵了一句。
雜‘毛’們已經邁步向前要主動攻擊了,而***們衝了上去,這幫雜‘毛’卻又成了軟蛋,停下來腳步拉著架勢要打防禦戰。 這種做無用功地蠢事,虧他們也能乾得出來!哼哼,可見兔爺天師的腦袋已經開始短路了,這一回他想不吃癟都很難啊!
天地之間的暴雪鋪天蓋地。 山間的寒風席地卷過。 揚起片片雪‘花’卷上半空隨風飛舞。 陣陣寒風呼嘯,如同驚濤拍岸一般。 卻依然壓不住通冥***集團衝鋒的響動。
紛雜的腳步驚雷一樣的咚咚直響,陣陣狂野的嘶叫蠻橫的刺破空氣,撕心裂肺攝人心魄。 四下飛濺的泥漿雪水,金燦燦地利爪,亮閃閃地刀斧,高大的身軀,嗜血地眼神……***們轉眼的功夫已經越過那道成了磚瓦堆的高牆,向著金光大陣的方向衝出了老遠。
前方,就是那些木雕泥塑一般的護陣神兵。 ***們爆出一陣高聲嚎叫,腳下又加快了幾分,一場大陣頃刻之間就要爆發!
遠處觀戰的小張天師狠狠吸了一口煙***,緊邦邦的臉蛋上出現了一絲輕松的笑容。 通過在冥海裡無數次的實戰檢驗,對於自己部下的近戰能力,張戈可是有著絕對的信心。
忽地,金光大陣隱約有著一點微弱的紅光閃了一閃。 張戈急忙欠起身子,伸著腦袋詫異的望去。 大陣中的茅山道士人挨著人,站的密密麻麻。 歪著肩膀立在人群正中的兔爺天師,這時居然也正在望著張戈,兩人就這麽遠遠的對上了一眼。
娘的,這老道難道真的是‘性’取向有問題?不對,好像有點不對勁啊…張戈愣了一愣,心裡剛剛泛起一個念頭。 就見陣中的兔爺天師冷冷的笑了一笑,高高的揚起右臂,寬大的袍袖猛然一甩,一點暗淡紅光嗖的一聲從袖口飛了出來,離弦之箭一樣向著張戈這面破空襲來。
正在奔襲途中的***們,也紛紛停下腳步,鼓噪的陣線頓時安靜了下來。 大小***們一個個神情緊張,目光死死追蹤著那一點呼嘯而過的紅光。
兩處陣營相距少說也有三四百米,可那個‘陰’陽怪氣的老道,居然在這個距離上就能出手施法,這種手段實在匪夷所思到了極點!而且通冥天師一旦玩完,兵山將海的通冥***自然就煙消雲散不複存在了。 這一下斬首行動要是奏了效。 那才是真叫以巧破千斤,一招勝全局了。
“我kao!”當事人張戈也是大驚失‘色’,萬萬沒想到這個兔爺天師還有著遠程打擊地後手。 張戈嗓子眼裡大吼了一聲,彈簧似的從座椅上跳了起來,一個側撲向著邊上雪窩裡倒去,脖子卻是努力向上仰著,極力捕捉著那枚暗器的動向。
嗖的一聲由遠及近。 空中那一點紅光轉瞬即至。 不過方向竟是偏出了許多,斜斜的飛到了一旁。
遠處寂靜無聲的***大隊。 頓時便爆發出一陣歡呼,***們調轉頭來,繼續發瘋一般向前衝擊。
“王八蛋,想‘陰’老子!我呸……”雪窩裡的張戈大大地松了一口氣,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跳了起來,兩手不停拍打著身上的雪粉,嘴裡罵罵咧咧地念叨個沒完。
妖貓九爺尖著嗓子嘿嘿笑了兩聲。 張戈惱怒的正要用言語捶打一下這個目無領導的老貓,突然就聽到九爺猛地爆出了一聲大呼。 就好像九爺冷不防看到成了仙的萬年耗子一樣。
正忙活著罵街的小張天師,被九爺一嗓子嚇得一‘激’靈。 張戈詫異的轉過身子向後看去,竟也是被嚇了一大跳。 無量那個天尊,這是搞得什麽名堂!
面前是被打砸廢墟的清元觀前殿,就在這一片瓦礫堆地邊緣,立著一株頂風冒雪卻枝葉繁茂的老銀杏樹。 這樹看上去有些年頭了,褐‘色’樹乾足有三四抱粗細。 一張小巧的朱砂符紙端端正正的貼在樹乾上方。 格外的顯眼,巨大的樹冠上道道青光‘亂’閃,扇形的銀杏葉在風中輕輕搖擺,揚灑的積雪唰唰落地。
張戈看地極其清楚,那小扇子似的銀杏葉子一晃一晃,映著雪光折‘射’出道道金屬般的光澤。 看上去就像是cha了滿樹的快刀利刃!
好嘛!我就說那方向打得也太偏了。 敢情那不是奔著我來的,而是瞄著這銀杏樹打得啊!斬首行動依舊還是斬首行動,只不過,兔爺是要讓這棵老銀杏來做劊子手啊。 金光大陣前移,為的就是吸引***們傾巢而出。 等到自己身邊沒了大批地***保駕,再發動這老樹搞暗殺……這銀杏樹肯定有著極為厲害的殺招!
他娘的,老子躲到冥海去。 張戈下意識的運轉起了神元。 不,不行!咬了咬嘴‘唇’,張戈放棄這個最穩妥的打算。
前方***們已經和金甲天兵‘交’上了手。 茅山道人施法唱經之聲不絕於耳,兵器格擋的金鐵‘交’鳴。 夾雜著***們慘叫呼號。 針扎一樣的刺‘激’著張戈神經。 近身力戰,***們吃不了虧的。 但自己這時絕不能拖離戰場。 天師臨陣拖逃,這對士氣上可是大大的不利。
而且,被一顆老樹嚇得腳底抹油,也實在太沒面子!它一棵樹,還能把我吃了?老子身邊大部隊上去,可是還有大木小火留在這呢。
張戈定下神來嘿嘿一笑,衝著正在縱火的貔貅兄弟大喊道:“傻了吧幾地,幹嘛呢?小火,把那樹給我燒了!”
全神貫注研究風向火勢地貔貅哥倆,這才注意到身後那株銀杏樹的異狀。 小火貔貅抬起眼角略略掃了一眼,獨角光芒一閃,漫不經心地向著銀杏老樹打出了一個火球。
在冥海之中,小火貔貅不知道見識過了多少木妖樹鬼。 就算是三千年道行的鐵葉木,遇上了五行法術放出的火球,也只有任他魚‘肉’的份。 對付這種陽間區區數百年的小不點,還要自己來親自出手,小火貔貅真是有些牛刀殺‘雞’的感歎。
籃球大小的火球在空中換出一道炫目的拋物線,飄飄忽忽直向銀杏樹落去。
眼看火球就要結結實實砸在樹冠上,小張天師吸溜了一下鼻子,身子已經半轉過去,眼睛已經看向了金光大陣前的戰局。
嘩啦啦一陣枝葉搖晃的動靜猛然響起,張戈心裡一驚,猛地轉過身子看去。
那銀杏樹竟好像活物一般,巨大的樹冠向旁一側,輕輕松松的讓過了砸來的火球。 熊熊燃燒的火球飛快的掠了過去,轟的一聲落在了雪地上。
“小火子,你沒吃飯啊?再來!”張戈嘴巴上咬著一根白煙卷,手裡攥著火機,此時卻已經想不起來去給自己點煙了。
這時,一陣咯噠咯噠的脆響輕輕響起,那棵粗壯的銀杏大樹竟從泥土中向上升起,磨盤大小的樹根盤根錯節,已經從泥土中lou出了一大截。 這樹居然真的活了!
張戈和貔貅哥倆看的目瞪口呆,俱是發出一聲低低的驚呼,詫異的彼此對視了一眼。
“你倒是打啊,快點!”張戈定了定心神,斬釘截鐵的下達了指令。 小弟們在前面拚命,自己這大後方居然冒出了這麽一棵怪樹,那可一定要盡快拔掉這個釘子的。 否則的話,自己可不就要兩頭忙乎了嘛!
從老希同志的失敗經歷上就可以看出,兩線作戰是注定要失敗的,是很十三點很二百五的。 自詡英明神武的張戈,是肯定要和十三點二百五劃清界限的。
有些惱羞成怒的小火貔貅低低的咆哮一聲,額頭上的獨角紅光一陣閃爍,一個紅通通大如***的火球,轟得一聲浮現在了他的頭頂。 咚的一聲,兩隻巨大的前爪重重的一踏地面。 炫目的火球拖出一道長長殘影,流星一樣的直向銀杏樹打去。
貔貅崽子較起了真,還乾不過你這棵樹!張戈狠狠的一揮巴掌,滿懷期待的預備著鼓噪叫好。
劈裡啪啦一聲聲磚斷瓦破的聲響猛然暴起,那棵粗壯的老樹居然飛快平平向右一移,在瓦礫堆中劈‘波’斬‘浪’,遠遠的避到了一旁,又一次避過了小火貔貅的法術!
張戈連同兩隻小貔貅齊齊爆出了一聲驚呼。 這一下,真是讓他們驚駭莫名了。 這銀杏樹的樹根已經站上了地面,它能移動著避開法術,倒也不至於讓人太過意外。
只是,它那巨大的樹根下面,就好象安上哪吒三太子的風火輪一樣。 眾人就感覺眼前一‘花’,這銀杏樹就換了地方…這不可能!這銀杏樹簡直要比邪面鬼龍蝦的‘腿’腳還要麻利了!這簡直已經不像是一棵樹了!
“再來!”這會說話的卻是小火貔貅。 連接兩番失手,這個要面子的貴族鬼妖,臉上有點掛不住了。
“這應該是九宮靈木陣,我曾經聽德顯天師說過。 聽說在陣裡,靈木會按著九宮圖的格局來回移動,而且好像還有其他的殺招。 ”妖貓九爺終於開了腔。 那嗓音乾澀刺耳, 顯得頗為緊張。
“啊,那你怎不早說呢?老九,啥是九宮圖啊?”張戈來回轉著滿是汗珠的腦袋,一會看看金光大陣前的戰局,一會看看這行走如風,四處躲避火球的怪樹。
妖貓老九輕咳了一聲,低低說道:“聽德顯天師說,原先這陣法是在清元觀後殿的,沒想到現在居然被他們移到前殿來了。 我只是聽德顯天師提了那麽一提,我又沒見過這陣法!九宮圖嘛,好像就是九個大方格子吧。 小子,你可留神啊,這陣法好像有點‘門’道。 ”
連老九都說這陣法有‘門’道,連火眼貔貅都奈何不了這棵樹,而自己的主力又全不在身邊……小張天師唰的一聲出了滿身的大汗,寒風一吹冰冷刺耳,手腳都有些木木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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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草新畫了邪面鬼,我把地址發到簡介裡去,大家都看看啊
畫的很傳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