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眼前的怪異景象,小張天師有點傻眼。 但張戈還是本能的發出號令,讓大笨象停下了衝鋒的腳步。 對手玩出了新‘花’樣擺著一副底氣十足的架勢,可是沒必要讓傻大個上去以身試險了。
“他,他想幹啥?”見多識廣的九爺這時也lou了怯,大‘惑’不解的嘀咕了一聲。
九爺的話音未落,就見腳踏八卦圖形的林慶元,抓住黃布包腕子用力一抖,將包裹向著身前甩開。 一片五彩霞光飄飄‘蕩’‘蕩’散發了出來,三杆光華流轉的幡旗浮在空中,借著風勢呼啦啦的作響。
一片喝彩叫好的聲響,雷鳴般的猛然暴起。 後山石坪上的‘混’元宗‘門’人弟子就像瘋魔了一樣,聲嘶力竭高聲鼓噪著,就好像林慶元已然大獲全勝,鞭敲金鐙凱旋歸來一般。
浮在空中的三杆幡旗,一長兩短。 長的那一杆旗面上繪著‘陰’陽八卦,下面點綴著天罡北鬥。 兩杆短幡旗面一黑一白,也俱是同樣的樣式。 三杆幡旗寶光四‘射’,圍著八卦圖形的邊緣緩緩轉動,竟好像是同步衛星的模樣。
太極三幡,看來這就是勞什子三幡之‘亂’了!張戈掐著手訣嚴陣以待,兩手的手心都有些微微冒汗了。
此時,台上的張戈和九爺,以及台下觀戰的諸多道人,都不約而同的把目光鎖定在了空中四臂厲鬼身上。 緩緩向前的四臂厲鬼。 如今就是一塊試金石。 林慶元擺下地這個陣勢,到底有什麽樣的奧妙。 到底威力如何,所有的人都是好奇的很呢。
偏癱患者四臂厲鬼,揮舞鋼叉夾裹著團團烏雲,堪堪到了近前。 就見緩緩轉動的三杆幡旗上光芒一陣吞吐,十多個大如碗口的‘陰’陽八卦憑空出現,帶著一道道炫目的亮光從陣中飛出,直奔向張牙舞爪地厲鬼。
小張天師低低的驚呼了一聲。 急忙‘操’控厲鬼舞動鋼叉格擋。 叮叮當當一陣脆響,雨點一樣地撒落了下來。 半空裡烏雲翻騰。 亮光閃閃,雙方展開了一場空中大戰。
那些流星一樣的八卦圖靈巧異常,在空中一陣往來穿梭,劃出了一道道明亮的軌跡。 四臂厲鬼將鋼叉舞動的呼呼作響,但卻難免是百密一疏。
不過是眨眼的功夫,一連串噗噗噗的悶聲響起,飛來撞去的八卦圖相繼打中了目標。 四臂厲鬼龐大地身軀上亮光點點。 被擊打的連連後仰。 它手中的兩柄鋼叉也隨之‘亂’了章法,只是茫無目標的在空中胡‘亂’揮動。
林慶元身邊的三杆幡旗越轉越快,飛上半空的‘陰’陽八卦圖也是越來越多。 數十個八卦圖流螢一樣在空中靈動的飛舞,將半邊鬥法台上,映照的淨是一片明晃晃地亮光,宛若是飛來了鋪天蓋地的大群螢火蟲一般
小張天師滿頭大汗臉‘色’鐵青,咬著嘴‘唇’掐著手訣,死命的催動黑‘玉’如意。 ‘操’控著四臂厲鬼頑抗到底。 這雖然只是一輪試探‘性’的攻擊,但場面如此難看,也讓張戈的臉上有些掛不住了。
此時台下‘混’元宗道人的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此時竟把鬥法台上廝打聲也硬是給壓下去了。 這陣陣歡呼在張戈地耳中聽來,那無異於一聲聲的嘲笑譏諷。 在大庭廣眾之下丟了面子,被敵人指指點點的笑罵。 張三爺無疑是打死也不肯服軟的。
“小子,別硬撐了。 那大廢物沒救了!”妖貓九爺此時也是緊張到了極點,太極三幡的威力,無疑是讓他大大的震撼了一把。 但九爺畢竟是經過大場面的,利馬便大吼給張戈提了個醒。
一頭鑽進了牛角尖的張戈,這才好象是如夢方醒。 小張天師心有不甘的丟下黑‘玉’如意,定下神想了一想,手訣一打召出了早已整裝待發的三百僵屍特攻隊。
此時依然召出僵屍助陣,倒不是張戈太過古板,完全拘泥於原先制定地計劃。 小張天師此舉。 自有他地一番用意。
四臂厲鬼剛剛過界。 便迎頭遭到了圍毆,林慶元的進攻招數此時已經lou出了端倪。 可是他這太極三幡號稱攻守兼備。 防守上究竟是什麽樣地套路,也是必須搞搞清楚,才能做到有的放矢。
既然要試探對方的防守體系,那還有什麽兵種能比價廉量多的僵屍更合適呢?
一陣黑光閃過,僵屍們一個個手持妖狼骨蓋,密密麻麻出現在了鬥法石台上。 台下‘混’元宗弟子‘潮’水般的歡呼聲,頓時便化做了一片驚呼,就連台上的林慶元也不禁是愕然一怔。
張家老三出手不凡,居然轉眼之間便鼓搗出了如此之多的鬼妖***!盡管只是些司空見慣的僵屍,但數量之多的僵屍齊聚一處,這實在是聞所未聞了——大多數的道人,一輩子可也遇見不到如此之多的僵屍啊!
方圓一百五十米的石台上,僵屍們摩肩接踵,擁擠不堪。 有些流年不利的倒霉鬼,剛剛來到陽間便被擠到了石台邊緣處,吼叫掙扎著摔下了地面,使得台下的人群又是爆出了一陣高聲驚呼。
施法完畢的小張天師,抬頭向著遠端看了看。
空中的四臂厲鬼現在已經全無還手之力,濃重烏雲已經變得薄如炊煙霧氣,眼見已經支持不了多久了。 而太極三幡陣中,亮閃閃的八卦圖形依然是源源不斷的飛出,好像是無窮無盡一般。
“上吧?”張戈在心裡狠狠的咒罵了一句,低聲的征詢老九的意見。
“上吧!”妖貓九爺酷勁十足的拍了板。 既然僵屍特攻隊已經lou面,那就一定要派它們上前試一試火力了。 否則的話,台上被僵屍擠地滿滿當當。 己方的地面攻勢也就根本沒有辦法發動了。
在內部統一了意見之後,張戈手訣一打,卻是很謹慎的先將象爺調回到了自己身旁,讓他充當了帶刀‘侍’衛的角‘色’,這才***運轉向著僵屍們下達了指令。
這三百具用來跑馬圈地的僵屍,全是經過張戈和九爺‘精’心挑選的,一個個‘精’壯彪悍。 抗擊打能力一流。 特意配發的妖狼骨蓋,更是為它們增加了幾分活命地本錢。
僵屍們‘腿’腳不便。 但它們密集隊形的邊緣,原本離著林慶元地八卦陣也不過就是二三十十米的距離。 這時天師號令一出,僵屍們個個蜂擁爭先,擁擠的僵屍群爆出一陣亢奮的嘶吼,僵屍們將寬大的骨蓋擋在‘胸’前,齊刷刷的向著推進過去。
前方大軍壓境,站在‘陰’陽八卦圖中林慶元卻好像是毫無反應。 只是掐著手訣邁著罡步,在八卦圖中兜圈子。 三杆幡旗像是旋轉木馬一樣,浮在空中圍著陣法繞來繞去,片刻也不停頓。
幡旗沒繞陣一周,十多個碗口大小的八卦圖,便拖著亮光從陣中飛出,直上半空打向四臂厲鬼。 日暮西山地四臂厲鬼,這時只剩下了挨打的份。 在它聚集著亮閃閃好幾十個八卦圖。 在這個龐大的目標周圍往來穿梭。
林慶元念動咒語的聲音猛然一高,數十個八卦圖像是一群瘋狂的戰鬥機似的,一個迅猛的群撲衝向了四臂厲鬼。 半空裡烏雲一陣翻騰,小張天師和九爺就聽見耳邊響起‘喀吧’一聲脆響,cha在腰間的黑‘玉’如意竟攔腰斷成了兩截。
小張天師被唬了一跳,低著頭髮出一聲低低地驚呼。 卻又立刻昂起腦袋,全神貫注的看著遠處的戰局。
石台另一端,取得了絕對製空權的八卦戰鬥機群一字排開,空中像是出現一條光閃閃的長龍。 三百僵屍特攻隊嘶吼整天,已經進入了最後的衝刺。
林慶元站在防線之後雙手掐著手訣,突然一口真陽涎碰在了手訣上面,兩手上鮮血滴滴答答向下直落。 空中地戰鬥機群光芒猛然暴漲,帶著一陣刺耳的呼嘯聲,惡狠狠的向著僵屍群俯衝過去。
一陣骨斷筋折的脆響,像是新年的爆竹聲一樣。 突然便充斥了整個空間。
數十個光團像是收割機一樣。 在僵屍群中馳騁。 迎頭遭到痛擊的僵屍特攻隊,爆發出一陣陣撕心裂肺的慘叫。 一陣陣憤怒不甘的大吼。 各種各樣的聲響,和台上‘混’元宗弟子的歡呼尖叫融成一片,像是鋼針一樣刺‘激’地每個人地耳膜。
小張天師面無表情的看著前方地戰局,像是在看一部沉悶之極的電影,白紙扇九爺也是悶不作聲,好像這事和他壓根就沒關系。
倒是軍事教官象爺有些坐立不安。 護犢子並不只是人的專利,看著自己的黃埔一期畢業生被人砍瓜切菜一樣的虐待,這個陸戰巨無霸兩眼通紅緊咬牙關,已經是到了暴走的邊緣。
“前隊舉起盾牌!後隊……”彎腰偷看了一眼領導的神‘色’,見上師依然是毫無反應。 象爺直起身子大聲的叫嚷了起來。
這種無組織無紀律的行為立刻就被製止了。 小張天師板著臉低聲說道:“閉嘴!”
象爺悻悻的咽下了後半句話。
小張天師直勾勾的看著前方,突然低聲說道:“老九,你看到了沒有?”
“嘿嘿,你都看到了,我當然也是看到了。 ”九爺哈哈大笑,話語擲地有聲,笑聲充滿了‘精’氣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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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三百僵屍排著一個長長的隊列,向前衝擊。 那幾十八卦圖往來穿梭,將最前列的一排僵屍打的鬼哭狼嚎,瞬間就躺倒了一***。 後面的僵屍們悍不畏死,依舊嚎叫著向前移動步伐,場面真是慘烈之極,讓人頭皮發麻。
看著部下前仆後繼的送死,最初時張戈也是一陣暴怒。 但緊接著他便發現,這些亮閃閃的八卦放倒了前排的僵屍之後,居然沒有乘勝追擊,反而一個回旋衝上半空,蓄勢等待遠處的僵屍衝上來……
距離!一個詞利馬就浮現在了張戈的腦海裡,小張天師一下子就變得亢奮起來,心跳加速呼吸急促,就好像初戀情人亭亭‘玉’立站在自己的面前一樣。
天下玄‘門’宗派眾多,各宗各派的大小法術,林林總總加起來恐怕足有上萬種之多。 那真是‘花’樣百出,浩如煙海一般。
但無論再怎麽高明的法術,卻都是有著距離上的限制。 所差別的,也不過就是或遠或近罷了。 在南極施法,打死了北極一個妖物,這種玄之又玄的事,就是在傳說中也不曾出現過的。
‘混’元宗的太極三幡,配上了臭名昭著有傷天和的斷頭樁,光聽這名號就能嚇人一跳。 但這樁法術定然也是有著距離上的限制。
看看僵屍特攻隊在前線的戰況,那些飛來飛去的小八卦,從來沒有越過鬥法台中線一步。 而且,雙方已經‘交’手了二三個回合,林慶元居然沒有主動出擊過。 這便是兩個證據和線索。
細細了看了一晌,這太極三幡的攻擊半徑便被張戈了然於‘胸’了。
“媽拉巴子,這不是個烏龜陣嘛?老子要是不過去,我看他怎麽贏我!”完成了敵情分析的小張天師,心情猛然便放松了下來,居然笑嘻嘻的‘摸’出煙卷,熟練的叼在了嘴巴上。
妖貓九爺低低笑了兩聲,慢悠悠的說道:“怎麽贏你?你要是不過去,他就贏定了!一輪鬥法,要是超過一個時辰還是不分勝負的話,就由觀禮台上的那些老雜‘毛’沒來裁定勝負了!”
張戈捏著打火機愣了一愣,這才低頭點上了煙卷,一陣青‘色’的煙霧升騰了起來。
觀禮台上總計六十多位掌教,他們就是這次鬥法大會的裁判團。 以‘混’元宗、茅山宗的勢力和聲望,真要是裁判團來裁定勝負的話,自己可是板上釘釘的一敗塗地。 這個結論太容易得出了,人家是樹大根深的老牌宗派,自己家騎馬也追不上啊。
“小子,別老咬那白‘棒’‘棒’了。 先讓僵屍停下來,白白送死也是‘浪’費。 你再想法試探一下,看看太極三幡到底能打多遠。 嘿嘿,也說不定是那姓林的在玩‘花’樣……”九爺嘴裡一面說道,一面安逸的打著呼嚕。
闖‘蕩’多年的經驗告訴九爺,那個林慶元並沒有在玩障眼法,他是實打實的心有余而力不足。 否則的話,自己這邊早就是一片槍林彈雨了,哪裡還有工夫聊天嘮嗑?
不過,自己雖然做出了判斷,但卻不能對著自家這個小天師明說。
唉……他不多磨練一下,以後怎麽能光大通冥宗?我告訴他,總不如他自己想到的好。 博士生導師九爺呼嚕了兩聲,在心裡暗暗的感慨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