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剛剛開鑼,張家老三就搞出了個咄咄‘逼’人的連環三擊。 而林慶元躍下石台之後,卻是悄無聲息,仿佛他根本就不在那個地方一樣。
風起雲湧的鬥法台,讓台下觀戰的人群鴉雀無聲,靜悄悄的一片。 這時鬥法台上的局面,實在讓人震驚到了極點。
張家老三天空地面一塊上,三箭齊發眼看就要刺刀見紅。 林慶元雖然避開了那豬頭怪物的一擊,但他躍下石台也就意味著盡失先機,這簡直無異於飲鴆止渴了。
林慶元怎麽表現的會如此拙劣?難道‘混’元宗‘門’下已經沒有像樣點的弟子了嗎?難道真的象傳言中所說的那樣,‘混’元宗如今已經是江河日下,不複當年的風光了嘛!
看到‘門’下弟子如此丟人現眼,白眉老道想必已經氣的發瘋了吧……. 這個念頭,幾乎像是瘟疫一樣在人群中蔓延開來。
一些和‘混’元宗有些舊怨的道人,幸災樂禍的‘交’頭接耳,竟紛紛轉過了頭顱,將目光望向了遠處的觀禮台。
這位玄‘門’第二人‘性’情乖張,說話做事更是跋扈之極。 自他執掌‘混’元宗數十年以來,一些蝦米級的宗派真是受夠了他的閑氣。 比起起鬥法台上火爆場面,能親眼看一看這位大惡人氣急敗壞的模樣,那可是要重要上不知多少倍了。
但這些道人很快便發現自己的判斷有誤。 觀禮台上,‘混’元、通冥兩宗掌教象所有人一樣。 靜靜地安坐在那裡,就好像這場鬥法和他們根本就沒有關系似的。
大失所望的道人們還不及把目光收回來,就聽見鬥法台上張家老三發出一聲大吼,一片炫目的光芒從石台上灑落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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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蛋吧!”伴隨著小張天師一嗓子志得意滿的高腔,已經調整好了角度黑‘色’光柱,象離弦之箭一樣俯衝而下,直撲石台遠端之下。
妖貓九爺悶哼了一聲。 似乎要開口說些什麽。
這時候石台遠端突然暴起一條奪目的金光光柱,映照的半邊石台都是黃燦燦一片。 金光衝天而起。 在灰暗地背景顯得格外燦爛,直直向著黑‘色’光柱迎去。
一聲酣暢淋漓的歡呼猶然在耳,忽然見到出了狀況,張戈地反應倒也快捷。 心神一動,黑‘色’光柱靈巧的稍稍一偏,在刻不容緩之際和金光擦身而過,依然是向著目標方位衝去。
“別硬來。 你…”九爺大吼了一聲,還沒等朗誦完全文,黑‘色’光柱已經閃電般越過了石台邊緣,向著團龍石雕上那個看不見的目標出擊了。
噗的一聲輕響,直衝九霄的金‘色’光柱突然向著四下迸開,宛若是一顆小太陽橫空出世,化做了一片強烈的金‘色’光線,將小半邊石台都籠罩在了其中。
黑‘色’光柱觸電般一顫。緊接著便一個角度幾近垂直的上衝,奮力拖離了金‘色’光線地區域,象條負了傷的毒蛇一般,只是在空中盤旋扭曲著作勢。
小張天師身形稍稍一晃,突然滿臉漲得通紅,呼吸也一下子變得急促了起來。
鴉雀無聲的觀戰人群一陣驚呼。 一陣嘩然。 道人們‘交’頭接耳,眯著眼睛衝著那片金光指指點點,低低的耳語嗡嗡響成一片。 林慶元原來竟是留有後招,硬是讓張家老三吃了個不大不小的暗虧,難怪觀禮台上的白眉老道穩坐釣魚台!
散在場子裡四下忙碌的‘混’元宗弟子,這時跺腳鼓掌,聲嘶力竭的大吼著叫好。 整個後山山坪頓時變得人聲鼎沸,一片震耳‘欲’聾地鼓噪聲。
‘混’小子不聽自己的勸誡,結果在眾人面前吃了癟。 九爺惡聲惡氣的咆哮了一聲,表示了一下自己的憤怒之後。 緊接著又很是關切的問道:“小子。 你沒事吧?”
聽到九爺的問話,張戈只是繃著臉。 從鼻子裡重重地恩了一聲。 自己雖然安然無恙,但這場子裡全是玄‘門’中的行家裡手,自己在眾目睽睽之下輸了半招,那是怎麽也瞞不過去的。
方才那一下驚變突起,小張天師就感覺好像‘胸’口壓上了一塊千斤大石,五髒六腑都似乎被人狠狠抓了一把,氣息流暢連續的運轉猛然一滯,渾身上下說不出的難受,再也無力催動黑‘色’光柱向下‘挺’進分毫了。
沒了小張天師的法力催動,烏雲壓頂的一樣四臂厲鬼停在了途中,木然的提著兩柄鋼叉發呆。 高聲咆哮著象爺揮舞著四個煤氣鋼瓶,也遲疑著停下了前進的步伐,轉頭向著身後的領導投去了一個詢問地眼神。
“你真沒事?”保姆一樣地九爺顯然是不太放心,飛快的追問了一句。
“沒事!”小張天師做了個深呼吸理了一***內氣息,有些惱羞成怒地吼了一嗓子。
這片金‘色’的光線,必定就是什麽太極三幡!小丫頭說這東西攻守兼備,定然是很有些‘門’道。 眼下人家既然已經出了招,自己就更加抓緊時間才行。
按照事先的計劃,三箭頭正面發動強攻,緊接著就是三百僵屍登陸陽間跑馬圈地。 小張天師雙手十指一陣飛快的動彈,又要催動三箭頭繼續攻擊。
這時就見石台邊緣下面金光閃了一閃,兩隻手掌扒在了石台的棱角上。 呼的一聲,一個瘦骨嶙峋的身影縱身躍上,穩穩當當的站在了鬥法台上。
觀戰人群又是一陣驚呼,‘混’元宗弟子喝彩叫好更加響亮起來。
林慶元此時穿在身上的道袍已經不知去了那裡,就這麽***著膀子站在冰涼涼的風中。 皮包骨頭地上半身畫滿了鮮‘豔’的朱砂符文,看上去好像是一片片血淋淋的傷痕。 看上去好不觸目驚心。 細細看去,他的脖頸上居然還怪異cha了許多細細長長的木‘棒’,像個項鏈似的,整整圍了一圈。
對手猛然躥了出來,而且還是擺著一副行為藝術的做派,暴怒中地小張天師被唬了一大跳,正打在手訣的十指。 也不由得頓了一頓。
妖貓老九這時發出低低地一聲驚呼,詫異的嚷道:“那是桃木釘吧?他用了斷頭樁!我明白了。 怪不得小丫頭那麽說呢!”
張戈聞言不禁又是一愣,轉瞬便明白了過來。
象通冥張家這種另類宗派,是從來不用桃木釘這種東西的。 但這看上去毫不起眼的小物件,卻是其他玄‘門’宗派中一樣頗為重要的器具。 上至掌教之流的人物,下至新入‘門’的弟子,多半都會隨身帶上幾個。
這東西有驅邪祛穢地奇效,拿妖捉怪又方便又實用。 而且用來布置一些有傷天和的‘陰’損法術。 更是效果顯著。
當初胭脂虎顧海棠在香港四家商場裡,發現了引魂蟲吸引著大批鬼魂遊來‘蕩’去,除之不盡驅之不去,讓她傷透了腦筋。 後來在商場四個牆角都發現了桃木釘,才算是破去了‘迷’局。 這般驅鬼擾民的歹毒之術,桃木釘便是其中的關鍵一環了。
而眼前這個光膀子的骨感小道人,他在脖子上cha了一圈的桃木釘,就是玄‘門’弟子拚死決戰時一樣極為邪‘門’的法術——斷頭樁。
據說這種法‘門’一旦祭用。 會把法力修為大大的提高一個檔次,幾乎是拖胎換骨一般。 但顧名思義,斷頭樁對施法人將有著很大地不利,施法之後只能剩下九年的陽壽,甚至連輪回轉生之後亦會遭受諸多的磨難,是個典型的未傷人先傷己的戰術。
小丫頭在紙條上寫的清清楚楚。 她說什麽林慶元久沐師恩,一定會舍命相報……想必小丫頭知道‘混’元宗‘門’下沒人能施展太極三幡,而她地那個瘋狗師父向來有仇必報,一定會派出敢死隊員借助斷頭樁,豁出命的來給自己找麻煩。 所以,小丫頭才寫下了那段話,很隱晦的給了自己一個提示。
提示倒是提示了,但這以命搏命的斷頭樁該怎麽對付呢?老話說的好,蠻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
想到這裡。 張戈心裡竟莫名其妙的冒出了一股涼氣。 小丫頭地智商和見識。 自己是騎馬也追不上地。 她都口口聲聲說勝負難料,可見斷頭樁加上太極三幡肯定是厲害非常……無量那個天尊。 今天這一仗必定將是一場艱苦卓絕的對決。
“別慌別慌!斷頭樁雖然邪‘門’,但也不是百戰百勝地。 ”妖貓九爺突然察覺到了自己的失態,急忙一迭聲的給張戈打氣。 這種情況下大驚小怪的‘亂’嚷嚷,只會擾‘亂’自家小天師的心神,而對他絲毫也沒有幫助。
張戈啞著嗓子笑了一聲,十指掐成手訣,腦子裡飛快的盤算著。
躍上的林慶元神情木然,一雙大的出奇的眼珠子死死盯著張戈,兩手十指神經質的動彈幾下,擺出一個怪異的手訣豎在‘胸’前。
眼見對方要有所動作,張戈來不及多想,一運***催動四臂厲鬼和豬頭魔象向前衝了過去,打算探一探對手的虛實再做計較。 這兩位,一個全身刀槍不入的銅皮鐵骨,一個是無知無覺的死物。 用來充作試探‘性’攻擊的炮灰,那是再合適也不過了。
天師號令一出,四臂厲鬼和豬頭魔象氣勢‘逼’人的向前衝去。 半空黑雲滾滾鋼。 地面象鳴震天。 鋼叉、大‘棒’、煤氣罐被掄動的呼呼作響,就算是千軍萬馬呼嘯衝鋒,也不過如此了。
鬥法台下掌聲雷動,山呼海嘯。 火暴刺‘激’的大場面總是會刺‘激’腎上腺‘激’素的分泌,哪怕是修心養‘性’的道人們也不例外。
站立在金光中的林慶元,對這一***勢卻是視而不見。 兩個怪物殺氣騰騰的‘逼’來,他只是瞪著眼珠掐著手訣,兩片嘴‘唇’微微動彈,似乎在喃喃自語一般。
籠罩半邊石台的金光,這時竟好像風中的水面一樣泛起了點點漣漪,站立在金光中的那個瘦弱的身影,也變得模糊不清起來。 呼的一聲輕響,整片金光猛然大震,映照的遠處山壁都是一片明晃晃的金黃。 一道道刺眼的光線像是一根根鋼針,扎的人連眼睛也睜不開。
鬥法台下一陣驚呼,觀戰的道人們大聲叫嚷著紛紛把頭轉到了一邊。 石台上,咬牙切齒向前猛衝的象爺也被這光亮照‘花’了眼,不得不停下了腳步,抬手遮擋在了眼前。
“媽拉巴子,就是這個啊?我當有多厲害呢,老子‘抽’死他!”小張天師這時竟好像是松了一口氣一樣,嘴裡笑嘻嘻的大聲咒罵著,一撩道袍,從口袋裡‘摸’出一副小墨鏡架在了鼻梁上。
這金光明亮之極,看上一看就覺得兩眼酸痛。 不過要是太極三幡僅僅就是這種名堂的話,出手拿下他那真是小菜一碟啊。 別的不說,半空裡提線木偶一樣的四臂厲鬼,它就是不受這刺目金光的影響,龐大的身軀就在團團黑雲之中,依舊的緩緩向前‘挺’進。
這厲鬼是個五感盡失的死物,金光就是再亮上一千倍,又能耐它何?撓癢癢也不夠格!
聽了小張天師的話,妖貓九爺先是如釋重負的笑了一聲,緊接著便壓著喉嚨說道:“別大意,不會那麽簡單的。 你看,你快看!”
小張天師一推鼻梁上鏡框,急忙定睛仔細向著金光看去。
此時四臂厲鬼已經越過了石台中線,眼看就要進入了金光的范圍。 林慶元直‘挺’‘挺’的站著,口中念動咒語,反手從腰後抓出了兩根上粗下細的桃木釘。 忽地,林慶元發出一聲嘶力竭的大吼,兩根長長的桃木釘竟被他用力cha在了耳後。
台下的觀戰人群,俱是發出一陣尖叫,就連台上的小張天師,也不禁短促的驚呼了一聲。
陣陣驚呼之聲尚未落定, 鬥法台上那片籠罩半邊石台的金光,這時竟忽然變得暗淡了下來。
暗淡的金光如同落‘潮’的海水一樣,翻滾奔湧向著林慶元身邊飛快退去。 他的腳下就好像是有著一個巨大的黑‘洞’,道道金光飛鳥入巢似的爭先恐後遁入他的腳下。 眾人就覺得視線中明亮的金‘色’光線猛然一晃,便詭異的消失無蹤了。 取而代之出現在林慶元的腳下,卻是一個方圓十余米的‘陰’陽八卦圖。
***上身的林慶元站在八卦圖中央,兩條巨大的‘陰’陽魚在他身邊緩緩旋轉,一黑一白兩種光線‘交’替著在身上晃來晃去,真是把他映照的形如鬼魅一般。
林慶元微微抬頭,向著半空裡緩緩‘逼’近的四臂厲鬼看了一眼,反手從身後取出了一個細細長長的黃布包。
黃布包長不過半米多些,裹得嚴嚴實實。 林慶元將布包托在手中,嘴角一咧大眼珠子一轉悠,竟是向著對面的張戈lou出一個得意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