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合騎士戰勝了教會!而且是完勝!
這個消息當天就傳遍了整個蒂埃裡,還沒入夜就連附近的城市都已經知道了,愛麗娜的名字又一次浮現到了公眾的視野裡,如今她又有了一個新的稱號,純潔者。
這是一個極具諷刺意義的稱呼,不論是對教會還是對她自身,但是愛麗娜絲毫不在乎這種事情,對她而言,頭銜也好,稱號也好,這種東西再多也不嫌多,因為這代表她還活躍在這個世界上,還在施加著影響力。
而這次的審判,造成了遠不止如此的影響,教會在菲魯特的威信遭到了極大的打擊,而菲魯特的牧首方汀竟然樂享其成,靜靜地看戲,這更讓人摸不透到底是什麽意思。
明明神權和皇權爆發了如此劇烈的衝突,最後的結果竟然是雙方都表示樂於看到如此。
唯一受到損失的,就是蒂埃裡的裁判所,丟盡了臉面,被毫無還手之力的愛麗娜羞辱。
有傳言說卡西諾多可能要面臨被撤職的處罰,以此應對他的履職不力。
“這次我又出了一把風頭,嘿嘿嘿。”愛麗娜騎著她的愛馬,被命名為喬伊的良種尼姆戰馬,足足有著2米的身高。
而在她旁邊,萊迪亞也騎著一匹旅行馬,伴隨著她行走在城外,兩人似乎剛剛才進行了一場賽馬,毫無疑問,勝利的是愛麗娜。
“你總是出風頭,我都懷疑會不會因為風頭太甚,而死於非命呢。”萊迪亞擔憂的說道。
此時的她同樣是一身偽裝的打扮,讓自己看起來像個男人,在外人的眼裡看來,萊迪亞的偽裝無疑十分成功,隻要不把她的帽子或者衣服拽下來,就根本分別不出男女。
當然,這也要得益於精靈的身材並不那麽豐滿。
“也許會,但是這個世界,誰不是每天都面臨著生死存亡的考驗?即使死,我也要先綻放出光芒。”愛麗娜拉動韁繩,喬伊再一次開始撒歡的跑了起來。
萊迪亞在後面緊追不舍,兩人一前一後互相追逐,又繞了一大圈才停了下來。
“萊迪亞,跟我走吧。”愛麗娜突然說道。
“燈籠街也好,暗巷區也好,都不是你的歸宿,我想如果可能我想和你在一起,我認識這麽多的女孩子,你是最迷人,最讓我心動的那個,除了你的職業。”
“是啊,找我的時候偶爾會撞到我躺在床上,然後有一個惡心無比的老頭或者人類在我身上聳動,讓你十分反胃,我理解這一點。”萊迪亞側過臉,語氣不知道是生氣還是難過,但似乎有些不同尋常。
“不,這不重要!我的意思是這很重要...你真的不必這麽做的,我可以養活你,你平時就住在我的莊園裡,就那個昂利莊園,穿的像個貴族小姐一樣,或者說你可以成為一位貴族小姐,然後每天喝著紅茶,牽著小狗,多麽美好的生活。”
愛麗娜手舞足蹈的說著,似乎想要把那幅畫面展現在萊迪亞的眼前。
“啪”萊迪亞把愛麗娜的手拍了下去,一臉嫌棄的看著她。
“這是你想要的生活麽?反正不是我想要的,而且你的那些傳聞裡,有多少是真的我一清二楚,誰知道你會不會出爾反爾。”
“當然不會!如果我隻是玩玩,有必要投入這麽大的風險麽?”愛麗娜大驚小怪的說道。
“你的思維和別人不同,純種精靈都是一些腦筋古怪的家夥,哼,我覺得我現在還挺好的,在努力一下,我就能攢夠錢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 “錢這種東西,是有著其它的獲取辦法的,比如和我...”
“再見愛麗娜,我明天下午之前要出發去尼特,會在那邊待半年左右,要是到時候你還在蒂埃裡,我們可以在聚一聚。”
不等愛麗娜把話說完,萊迪亞就拉動韁繩,向著城裡走去。
月光恰好打在她披著鬥篷那一側,在那一瞬間,愛麗娜突然有一種錯覺,就好像失去了某種重要的東西。
而且再也找不回來了。
“哈,到時候如果我還在蒂埃裡的話,傻瓜,想要見你的話,哪怕你在天涯海角我也會動身的。”
獨自駕馬向著自己的新莊園走去,愛麗娜的心頭上莫名其妙的蒙上了一絲低落,每一次都是如此,短暫的相見代表著更漫長的糾結痛苦。
莊園的大門開始出現在眼前,這座莊園曾經屬於皇室,現如今被封給了愛麗娜,連帶裡面的侍者和所有的家具和古董之類。
走到轉院大門之前,愛麗娜亮出自己的百合印記,守衛們自覺的打開了門,歡迎著他們的新主人。
“愛麗娜大人,我是這所莊園的管家,阿涅斯,以後請您盡情吩咐。”頭髮花白的老者走上前,穿著一絲不苟,十分得體的對愛麗娜鞠了一躬。
“很好,我是你們的新主人,愛麗娜・伊薇琳・百合・昂利・謝瓦利埃,這是我的馬喬伊,給他最好的飼料,讓侍女們給我準備兩套衣服,一套貴族軍裝一條劍士便服,我要先洗個澡。”
愛麗娜一邊說著一邊往裡走,喬伊的韁繩隨後塞進了老管家的手中。
侍女們引著愛麗娜來到浴室,用大理石砌成的巨大八角形浴池,裡面已經充滿了溫度適宜的熱水,上面漂浮著各種花瓣,整間浴室裡面霧氣騰騰。
“都出去吧。等等...你留下。”愛麗娜剛想屏退侍女,卻發現了一個長相比較可人的小家夥,於是讓她流了下來。
那名侍女有著微尖的耳朵,是典型的混血,這種混血在大陸各處都十分普遍,偏向人類多一些就被認為是人類,偏向精靈多一些就會被認為是半精靈。
“幫我脫衣服,然後打一些泡沫。”
“好的,大人。”
愛麗娜就站在原地,抬起雙臂,任由這位年輕美貌的侍女解著自己的衣帶,不多時她的上衣就已經被解開,露出赤裸的雪白肌膚。
“你叫什麽名字?”愛麗娜低著頭,看著正和自己的腰帶較近的小家夥,溫柔地問道。
“我叫艾洛蒂,大人。”
小侍女的眼神裡有些驚恐,她不敢抬起頭看著愛麗娜的眼神,隻是一邊解著腰帶一邊說道。
“像一首歌,是麽?你多大了。”愛麗娜又問道。
“13歲,我想我應該是13歲了。”艾洛蒂的聲音有些抖動,她已經在腰帶上費了半天勁,都沒能解開。
愛麗娜伸出手,包住了她的手,輕輕一拉,騎兵扣就輕易地解開了。小侍女發出了已經驚呼,但是立刻又克制著情緒讓自己不那麽驚慌。
“你在害怕什麽?”愛麗娜饒有興趣的問著。
“他們都說,你喜歡女人,而且尤其喜歡粗暴的對待她們,所以我有點怕...”
艾洛蒂的身體都有些發抖,她是在無法想象,自己該如何掙脫這位百合騎士,遠比自己有力的手掌。
“哈哈哈,原來如此,艾洛蒂,哦,可愛的小姑娘,你真是太好玩了。”愛麗娜開心的笑了起來。
不明白愛麗娜為什麽笑,所以艾洛蒂呆呆的沒有說話,手頭上的動作也停止了,隻是靜靜地待在那。
“放心吧,你還太小了,你所擔心的事都不會發生的,我向你保證。”
愛麗娜揉了揉艾洛蒂的頭,這讓他感覺很溫暖,就像小時候媽媽撫摸自己一樣。
可是媽媽已經死了,死在了戰火裡,爸爸,哥哥已經死了,死在了戰爭中。
“今天起你就是我的貼身侍女了,我會告訴阿涅斯,這名字真好笑...”
愛麗娜已經一絲不掛,她走近水池輕輕地泡在了裡面,閉上眼,開始思考著教會可能得動作,和自己的下一步該如何走。
“你可以當我姐姐麽,愛麗娜大人,我知道這要求太突兀,太不可言喻...但是...”
愛麗娜睜開眼,小侍女正站在浴池旁,滿臉紅暈的說到。
“私下裡,你可以叫我姐姐,但是在外人面前不行哦。”愛麗娜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臉,艾洛蒂的神情一下子變得喜悅了起來。
...
作為原先皇家的莊園,昂利莊園的設施奢侈到平民難以想象的程度。
就拿床來說,最窮的人隻能睡大街,稍微好一點的也隻有一張木板,那些商人們可能會鋪一些棉花之類的墊子。
但是貴族就不一樣了,要用羽絨而且要用天鵝絨作為床面和被子,還會給自己配上枕頭,用來讓自己白天時頂著各種五顏六色複雜怪異的裝飾的頭和脖子,好好地休息一下。
而愛麗娜的這張床,足足鋪著11層羽絨,經過特殊工藝的床墊既不太軟也不太硬,能夠給人一個良好的支撐,同時還能放松他們的肌肉。
除此之外,還有著6個絲綢枕頭,而據愛麗娜所知,這座莊園通常隻是巴斯蒂昂陛下每年的四月份會來住一天而已,還僅僅是他自己。
“真是奢侈啊,我要是把這些東西賣了,萊迪亞就能子啊皇冠街上開店了,說不定能開兩家,可惜啊...”
躺在床上,愛麗娜感覺自己整個人都陷了進去,她已經習慣了行軍時的硬床,這種軟床讓她覺得...就像暈船一樣。
翻來覆去整整好幾個小時,月亮已經升到了正中,她還是沒辦法入睡。
最貼近睡眠的一次,她作了一個噩夢,夢到自己被這張床吞噬,被那些政權的紛爭和信仰的衝突所拉扯,最終沉入一個虛無空洞的水面,無法呼吸無法掙脫。
驚醒之後,她才意識到自己隻不過是不適應這床罷了。
“看來不把它們移除,自己是真的睡不好了。”穿著有些透明的絲質睡衣,月光打在她的身體上,愛麗娜開始把枕頭都扔到地上,隻留下最硬的那個,羽絨的床墊也被拉下來放到一邊,露出下面的木板。
“這樣才是適合我的...哈?”窗外似乎閃過了什麽東西,速度太快,愛麗娜沒能看清。
經年累月的軍旅生涯,讓她快速的警戒起來,隨手拿起劍士服的外套和褲子,再帶上武裝帶,上面是自己的最熟悉的兩把劍刃,愛麗娜推開了房門。
走廊裡鴉雀無聲,夜晚的莊園熄滅了燈火,如同某種巨獸那黑暗的口腔,愛麗娜手提一盞鯨油燈,向著庭院裡走去,她剛剛看到的東西就在那邊。
走到花園裡,愛麗娜赤著腳,腳下的泥土傳來一絲冰涼的氣息,她毫不在乎,繼續往前走著,卻發現了讓她意想不到的東西。
“這是...狼的爪印?”
地面上有著某種犬科動物的足跡,而那腳印的大小....一定是一隻足夠大的生物,否則不可能留下如此深的腳印。
不知道是受了某種操縱,亦或是一種衝動,愛麗娜跟隨著腳印向著森林伸出走去,原本細心警戒的她,就這麽毫無防備的,一直到手中的提燈失去光芒。
“嗚嗚嗚....”身後傳來動物的鳴叫聲,毫無疑問,那是一隻齜著牙的餓狼,正在愛麗娜身後。
是該先朝側面一個滾翻躲避開?還是應該先轉身用劍掩護自己,在想辦法逃上樹冠?
愛麗娜正在思考,巨狼的影子被月光打在自己的身前, 和自己的影子疊在一起,她此刻背對月亮,手中的劍鯨油燈已經冷卻。
不可思議的事情突然發生,巨狼的影子迅速地變化著,短短幾秒,就變成了一個人形。
“愛麗娜,終於見到你了,真是太不容易。”
身後傳來一個清秀的聲音,如果僅僅從聲音判斷,愛麗娜可以相信這是一個英俊帥氣的家夥。
但是當她轉過身,出現在眼前的卻是一個有著如同野獸一般猙獰的面目的人形生物,身上被白色的皮毛包裹,只露出手腳。
“嗯...我該說你好麽?”愛麗娜注意到,在他的額頭上,有著一個禁忌的符號,和阿爾比恩伯爵的額頭上相同,那時精靈信仰的青之符號!
“你也好,愛麗娜,你或許不知道我的名字,也不知道我是誰,但是我知道你的,也知道每一位精靈的故事和他們的名字。”
狼吻者的微笑看起來如此的可怖,尖利的牙齒向外突出,似乎隨時準備把愛麗娜吞下去。
“那麽,你不準備自我介紹一下麽?”
愛麗娜咽了咽口水,手悄悄地摸上了劍柄。
“哦,對了,我應該這麽做,雖然我們已經見過一面。”他似乎剛剛反應過來,雙手在胸前輕輕地摩擦了一下,隨即說道:“我是精靈的神靈中,最後幸存的一位,有的人叫我狼語者,有的人叫我自然之王。”
“但是我還有一個更加被世人所熟知的名字,恐懼之狼。”
愛麗娜的瞳孔迅速的縮小,她已經意識到,這次的情況恐怕不那麽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