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城巨獸的雙腳穩穩的站住,它太過巨大,太過沉重,雙腳深深的陷入了地面,每一拳揮出,腳邊的就會多出幾條裂痕,地面上已經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炎火城的光罩也愈發暗淡。
炎火城內城裡隻有一座梯形的高台,高台上隻有一個寬闊的大座,大座上的維克依看著護罩的光芒一點點暗下去,他心裡的怒火一點點升起來,但是他有些沒想通。
“憑什麽賈努爾覺得可以攻破我的炎火城,就算我沒有那些炮灰的幫助,他賈努爾一個五階中段哪兒來的勇氣挑戰我,他雖然是個沒腦子的力魔,也不應該愚蠢到不清楚五階中段和五階巔峰的差距。”
維克依靠在大座上,粗大的手指敲擊著大座上的扶手、
“大人,城防護盾已經要被破開了!”
一旁的拉茲邊擦額頭冒出的冷汗邊朝著維克依匯報道。
“他的軍隊呢?”
維克依畢竟是一城之主,很快冷靜下來。
“外面,全都是,炎火城外面全都是。”
維克依的瞳孔縮了縮,道:
“看來這次要我親自出手了。拉茲,你去把內城防禦啟動,免得有一些凡人的東西跑進來。”
維克依說完手中亮起一團綠光,一個乾癟的不知名生物的頭顱在綠光中出現,一手托著頭顱,一手背在身後,維克依周身淡藍力湧動,身體一輕,朝前飛去。
“賈努爾,滾出來吧,免得我像打理臭蟲似的去找你。”
維克依沒有大聲嘶吼,可他的聲音一樣傳遍了炎火城周圍,每個惡魔都抬起頭看向他,除了一門心思老老實實跟護罩較勁的巨魔獸。
五階的感知迅速展開,加上惡魔城的對它這個城主的加持,用地球的方法算的話以炎火城為中心,方圓數十公裡都在維克依的感知中,用深淵的叫法,這叫一城之地,也就是一個惡魔城下的領地范圍差不多也就這麽大,每個惡魔城的領地之間都會有一段無勢力的緩衝區。
維克依的感知中,惡魔城周邊最為清晰,炎火城外密布的惡魔身上那澎湃的深淵之力混雜著氣血如同一圈火環,再往外,幾乎就沒有惡魔了,除了一些天生靈魂有缺無法被惡魔城所召集的稀稀拉拉的魔鬼。深淵中的惡魔城在領地中幾乎就是主宰。
“遠處沒有,那賈努爾這個狗東西就一定藏在這圍城的惡魔中。”
維克依立馬就做出了判斷。賈努爾至少要在炎火城的領地范圍內才能死死的控制住他的手下,才能不被炎火城所影響。
“看來這能這樣了,雖然很可惜,這次獻祭沒有讓我突破五階,到達六階,不過也快了,等我到了六階這東西就沒用了。”
他捏了捏手中的乾癟頭顱,嘴裡不知開始念叨起什麽。乾癟頭顱立馬就有了反應,深陷下去的眼窩中本該是眼睛的地方亮起了兩團綠油油的火焰,僵硬的下頜也活動起來。維克依松開手,這頭顱便圍著他打轉。
“拉茲這個廢物,居然連巨魔獸都被賈努爾給控制住了。”
維克依半天找不到賈努爾藏在哪,巨魔獸的攻擊時發出的悶響卻不絕於耳,他愈發的心煩。
維克依為了這次獻祭幾乎是把身邊所有實力強大的手下都派出去了,城內防禦空虛,周邊的能激發的血池幾乎被他激發了個乾淨,可這事情明面上不過是一次稀松平常的獻祭,這事情焦石城是這怎麽知道的呢?賈努爾是怎麽知道的呢?
維克依突然想起剛剛拉茲說話時額頭那異常多的汗。
一聲玻璃破碎般的聲音打斷了維克依的思考,炎火城的防禦光罩已經被巨魔獸擊碎,殘留的能量在空中燃燒,炎火城中下起了一場光雨,一聲聲怒吼在城外傳來,惡魔們要進來了。
並沒有覺得意外,維克依平靜的看著興奮的巨魔獸,身旁的乾癟頭顱忽的張開嘴,一團紅白相間的東西從嘴裡吐出,射向巨魔獸。瞬息間,這團東西就鑽進了巨魔獸的碩大的頭部,就好像是一粒灰塵落到了上面,巨魔獸根本就不會在意不會去注意一粒灰塵落到了自己臉上會怎樣。可這畢竟不是一粒灰塵,而是一個惡魔城城主的一擊,一點點綠色在巨魔獸的眼珠子裡出現,一點點,一片片,全部!巨魔獸的兩個眼睛裡滿是綠色,很快,兩道綠色的火柱從它眼睛裡噴了出來,它萬分痛苦的抱住了頭,身體轟然倒下。
站在巨魔獸身後的惡魔就這麽被活生生的壓死了,那龐大無比的身軀痛苦的扭動抽搐起來,周邊的惡魔頓時也遭了殃。
這顏色古怪的火焰燃燒時安靜而迅速,被它點燃的物體不是被燒的像黑炭, 而是像被硫酸腐蝕似的融化。
巨魔獸身上的火焰勢頭越來越大,還捎帶上了一大片倒霉的惡魔,炎火城正面綠光滔天,染得深淵中那昏黃的天空也有些變了色。
此時,一條條通向祭壇的裂隙張開了,一個個欣喜無比,得意無比的惡魔帶著一身亡命廝殺後的血腥氣自裂隙走出來,然而等待他們的卻是深陷重圍,無數的惡魔靜靜的等待著他們走出來,一言不發的用拳頭,用武器朝著這些不明所以的惡魔身上招呼。更有倒霉的則進了炎火城正面那綠焰之中,這綠焰一碰就著,沾到身上撲也撲不滅,燃起來更是伴隨一種直達靈魂的痛楚,這些倒霉鬼們就這麽慘叫著,跟蠟人似的融掉了。
有數個惡魔仗著自己本就實力強大,如今獻祭之後更是實力大增,硬著骨頭反抗。但還沒等他們打死幾個,就會有比他們更強大的惡魔被調過來,把他們活活毒打一頓之後用粗大的鎖鏈洞穿他們的肩部,胯部拖到後方去。
安瑟自然也不列外的從裂隙中走了出來,搖搖晃晃,暈頭轉向的安瑟剛出裂隙就走不動路了,身子一歪撲倒在地。他的眼神時而清醒時而迷惘,嘴裡還念念有詞,但誰也聽不清他到底在說什麽。
這裂隙周圍的惡魔原本準備好了大打一場,看見安瑟這幅死狗樣後又變得不知所措。
“他怎麽有點兒像是地獄魔鬼?”
“怎麽辦?”
“打死,打死!”
“抓起來,抓起來!”
一個惡魔突然一拍手。
“把他交給城主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