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白不是沒見過世面的人。
最近半年來,不論是黑門的兩位高人,還是老禿山天坑中恐怖存在,亦或是不男不女的‘老公’,他都見識過其厲害之處。
但是沒有誰能像這個土地裡面的大妖一樣,讓他感覺如此霸道。
沒錯,就是霸道!
鋪天蓋地的壓力激起在場所有人的野性,讓人變成了嗜血的野獸。
司空家的修士已經祭出各自的武器,不斷攻擊身邊的人,而萬忠帶來的警察們,拿著槍毫無目的的亂掃,幾下子打光了子彈,傷了不少自己的同伴。
萬忠也受到了妖氣的影響,不過他顯然還存有理智,驚恐的情緒佔了上風:“小白兄弟,這……這是怎麽回事?”
陳小白現在沒空搭理他。
地底下的妖氣湧現之始,他就感覺到了不對勁,用力往地下揍了一拳,力道傳在地下,似乎完全不起作用,反倒是激發了地底大妖的凶性,磅礴霸道的妖氣往上一衝,他陳小白體內的妖氣就被引了出來,在體內亂竄不已,屍香魔芋已經擋不住它們向外散逸!
陳小白瘋狂的運起龍虎勁,一招一式開始打起拳來。
不一會兒,在他的皮膚表面又開始形成道道氣旋,感覺一切又都回到了自己的控制之中。
地下的大妖越來越近!
陳小白的動作越來越快!
他在沉重的威壓中翩翩起舞,雖然面前的妖氣如山嶽般厚實凝重,如海洋般廣闊深邃,他陳小白小小的氣機在其中就像是一片隨風飄蕩的葉子。
但陳小白不怕,也不退。
一怕,一退,就要死了!
廣場的石質地磚像是波浪一樣翻滾,觀光塔和各種建築也是迅速的塌陷下去,在上面的人更是像是鍋子裡翻炒著的豆子,蹦個不停。
只有陳小白,招式一絲不苟,現在他已經是全部身心都準備好了,只等大妖出土那一刹那,給它雷霆一擊!
此時的陳小白心中無牽無掛,任憑外面山搖地動,他的心中都像是一汪清泉,按照自己的節奏緩緩流淌。
突然,陳小白心中一動,驟然睜開眼睛,正好看見兩道電光向自己射了過來!
抬肘。
錯步。
氣沉丹田。
左掌扶著右肘往前一舉。
正是陳小白最拿手的一招,舉火燒天!
以陳小白手掌為中心,蕩起一陣漣漪。
隨即才發出震耳欲聾的一聲爆響!
轟!
陳小白渾身骨骼亂響,腳下拖出兩道深痕,一直退出百米開外才停了下來,雙腿已經完全沒入了土地之中。
現在他渾身每一條肌肉、每一塊骨骼都巨疼無比,七竅中流出的鮮血更加多了。
整條右手更是像完全斷掉了一樣,沒有任何知覺。
左右看去,離得近一些的人都被震得暈了過去,幾百米開外的警察和行人都像是看怪物一樣看著自己。
剛剛是什麽妖物和自己對了一招,陳小白並沒有看清。
廣場中央漫天的沙塵,遮天蔽日,兩道紅色的眼光從沙塵中透出來,冷冰冰的看向陳小白。
一道劍光閃過,老瞎子馬供奉到了。
“陳小白,請你與我一起救出司空家的人,家主有賞!”
馬供奉雖然看不見,但單憑氣息,也知道面前這大妖自己惹不起,隻得叫上陳小白一起。
陳小白氣息鼓蕩,整咬牙堅持著準備再堅持一下,
聽見馬供奉的話,頓時一口氣泄了,滿心盡是不樂意:“靠,為什麽要救司空家的人?” “你別忘了,你父母還在我們手裡!”
司空家的人大多數在廣場中央,除了被震暈在地生死不知的那些,還有幾個氣血旺盛的勉強有著知覺,躺在地上哼哼唧唧。
馬供奉也是情急之下,對陳小白語帶威脅。
孰料陳小白眼睛一瞪,破口大罵起來:“尼瑪的你動我父母試試?老子不鏟平你們司空家就不姓陳!”
說完拔腿就走。
他準備聯系上尹九,不論如何要把父母救出來,免得被人威脅。
至於廣場上這爛攤子,愛怎樣怎樣吧,不管了。
萬忠見他要撂挑子,大驚失色:“小白兄弟,啥司空家這個你可以不管,但煙城人民你總不能不管吧?人民需要你……”
兩人都不想讓陳小白走,但陳小白腳程快,他們才說了幾句話,陳小白已經跑出幾百米,眼見就要離開廣場的范圍了。
他倒是打算撂挑子走人,不過卻忘記了地下鑽出來的大妖!
沙塵中紅光一閃,根本沒理會其他人,一道黑影從風沙中透出,徑直朝著陳小白打來。
陳小白又狼狽的扛下一擊,馬供奉和萬忠同時松了口氣,馬供奉嘴角甚至帶了一絲微笑。
司空家也不是全無準備,只要陳小白再拖上一會兒,司空家的強援就到了。
陳小白被妖物擊出十幾個跟頭,變成了滾地葫蘆,但這次他終於看清楚了,妖物擊出的武器,竟然是個骷髏頭。
這變態的大妖竟然用骷髏頭當流星錘使!
你說要是白花花的那種骷髏也就算了, 但這妖物用的骷髏還帶著許多腐爛皮肉,眼眶中還吊著個眼珠子,這就讓人十分難以忍受了。
陳小白不顧手臂快要斷掉似的疼痛,拚命把碰到骷髏的手在衣服上擦拭,嘴裡更是不乾不淨的罵個不停。
沒等他罵得痛快,沙塵中第三擊已經閃電般打來。
這妖物已經是動了真怒,第三次攻擊更加犀利。
骷髏高速旋轉,往外飆出鮮血,形成了一圈紅霧。
黑色的光閃過空中,尖銳的嘯聲隨後才跟了上來,震得人耳膜生疼。
而那骷髏劃過的空中,隱隱形成了一道真空,拖出長長的彗星一般的尾巴。
危險!
陳小白全身被骷髏的氣息籠罩,根本動彈不得,原本在他皮膚表面形成的氣旋幾乎被完全壓製,轉動得很是辛苦,隨時可能消失不見。
剛剛在大妖快要出現的時候陳小白就已經口鼻滲血,後來又被大妖兩擊震得鮮血長流,但是,現在他所有的血液竟然被完全逼了回去,臉色變得鐵青一片!
他心裡清楚,扛住妖物的兩擊,已經是他現在的極限!
現在怎麽辦?等死?
那當然不可能,伸手往懷中掏出霹靂丸,揚手就準備打出去!
一道細如蚊蠅的熟悉的聲音在他耳中響起:“嗨,小朋友,還是這麽暴力,你依然準備把小城炸了麽?”
“老公!”陳小白尖聲叫了出來。
這是他娘的什麽怪稱呼?世界太亂了吧?
萬忠吃驚得差點咬到自己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