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出道不出道的,聽著很像黑社會你知道麽?算了算了,你還是快回去,買點紅花油擦擦,青一塊紫一塊的……”陳小白揮揮手,遇上這麽個纏夾不清的,也很頭疼。
林老師反倒不爽了,上前兩步:“剛才人家幫你出頭,你還在旁邊煽風點火,讓他跟我打架是吧?”
陳小白一臉無辜:“是啊,怎麽了?”
“老子就是特別看不慣你這樣的!”林老師滿腔怒火無處釋放,上前一步,一拳朝著陳小白面門打了過來,揮出點點血跡,看起來唬人得很。
“小心!”王哲可是知道林老師一擊的力量。
旁邊圍觀群眾原本低落一些的情緒又激昂起來,發出一聲整齊劃一的驚呼。
啪的一聲,陳小白伸手抓住了林老師的拳頭,轉頭對王哲笑道:“沒事,我還可以再撐一下。”
林老師手臂本來已經受傷,現在拳頭又好像被鐵鉗鉗住了一樣,臉上頓時顯出痛苦的神色,肌肉一陣抽搐扭曲。
只見林老師臉膛憋得通紅,全身力量都用在了自己右手之上,但對面的陳小白輕描淡寫的伸手握住他的拳頭,林老師再怎麽用力,空中的手也是紋絲不動。
打不下去,抽不出來!
硬茬子!
林老師也只有二十七八歲,看功夫電影的時候也幻想過這種場面,只是完全沒想到配角竟然是自己而已。
自己的拳頭好像打進了一塊石頭裡,被石頭死死的卡住,不能動,一點都不能動!
林老師正要拚命掙扎一下,就算再一次受傷也要把手抽回來,突然發現眼前的景象動了,自己竟然看到了食堂的天花板,微微錯愕之間,覺得身體也騰雲駕霧的飛了起來,哐的一聲,躺到了十米開外的地上,碰翻了一堆桌椅。
陳小白拍拍手,笑著對王哲說道:“剛剛辛苦你了,不過讓這些粗人攪了吃飯的興頭,我肚子還有點餓,乾脆你再請我一頓?”
“啊?哦哦,好,好!”王哲如夢初醒,臉上露出難以言表的興奮,高人,真是高人!若是自己沒有過目不忘的本領,不記得家中長輩手中那張照片的樣子,肯定要與這高人擦肩而過啊!
現在人家主動要自己請客吃飯,這代表什麽?代表人家願意指點自己啊,真不知道是哪輩子積了德,能遇到這種好事!
陳小白隨手把林老師摔出去之後,整個食堂裡鴉雀無聲。
剛剛那胖子沒有兩百斤也有一百八,被他像是扔個包子一樣輕松扔出十米遠?誰敢惹?
陳小白和王哲走出食堂大門,身後才響起老胡殺豬一樣的聲音:“報警!報警抓他!這小子還是這麽暴力,要抓他去坐牢啊!太危險了!”
陳小白翻了個白眼,自己的證件還帶在身上,等會兒若是真有警察來找麻煩,應該能夠跟他們解釋得通,大家都是一家人嘛。
沿著食堂一路向外,步行五分鍾就能到校外,再經過幾條胡同,就是最為著名的酒吧街。
原本跟著王哲到食堂的兩個同學自然也跟了出來,看向陳小白的時候一臉崇拜之色,就連對王哲也是多了幾分尊敬,隱隱有以他為頭領的意思。
“哲哥,你看今天晚上這麽高興,要不叫上甜妞她們一起唱歌,給……給前輩老大接接風?”
他們雖然聽老胡叫過陳小白的名字,但不敢直呼其名,只能胡謅了個‘前輩老大’的名稱。
王哲眉頭一皺:“你們怎麽想的?前輩叫我們出來是要教導我們,
唱什麽歌?還叫上甜妞……像話麽?” “不不不。”陳小白趕緊打斷他,“我覺得他想法挺好!麻溜的,趕緊叫人!”
陳小白剛剛讓王哲跟他走,原本是看這廝臉上又青又腫,準備找個借口帶他看看醫生,誰知他一邊走一邊從兜裡掏出些黑乎乎的藥膏,又擦又服,不一會兒就消了腫,顯然沒有什麽大礙了。
現在有歌唱有妞泡,還裝什麽大尾巴狼?就算只能和小女生喝兩杯酒,也是令人心情愉快的事嘛。
聽陳小白發話,兩個建築系男生樂得直冒鼻涕泡,掏出電話來立馬撥了出去。
“喂,甜妞啊,今晚上出來喝兩杯?什麽……有約了?哎,你等等……你妹,掛這麽快?”
“喂,歡歡女神,在幹嘛呢?哦,在和男神看電影啊……觀影愉快哦……”
兩人打了五分鍾電話,半個妞都沒有喊出來,一臉窘迫的看著陳小白和王哲:“……哲哥,前輩,實在不行的話,把我們班唯一那個女生喊出來,你們看怎麽樣?”
陳小白連忙喝止:“算了算了,咱們幾個去喝,女生不女生的,下次再說。”
酒吧街上人來人往,異常熱鬧。
幾人就近找了家名為‘青蔥園’的酒吧進去坐下,環境一般,音響也有破音,剛坐下就飛來兩隻蒼蠅,被陳小白一巴掌拍死,吩咐王哲道:“外面有燒烤攤,弄些東西來吃唄,記住,肉多些,什麽韭菜蓮藕之類的,不要。”
眼見這前輩高人這麽隨和,跟著王哲來的兩人十分高興,高聲叫來老板上啤酒,又掏出香煙發給陳小白,兩瓶酒下去,氣氛更加活絡,三人也很快混熟了。
陳小白難得感覺這麽輕松,心情也很是愉快,端起酒來一瓶一瓶和兩人碰,等到王哲買燒烤回來的時候,三人已經幹了一箱啤酒。
王哲拎著眾多燒烤回來,滿滿的鋪了一桌子,上面果然只有各種肉食,沒有蔬菜。
四人就著啤酒,大快朵頤。
不多時,眾人酒酣耳熱,說話的聲音漸漸大了起來。
和王哲在一起的兩人一個叫做汪斌,一個叫做張遠,和王哲是同寢室的弟兄,平常兩人只是和王哲有些親近,但沒想到王哲竟然會功夫,而且還遇到了陳小白這樣的高人,心思頓時熱了起來,言語間對陳小白和王哲多有恭維之意。
年輕學生嘛,遇到能打的,哪有不崇拜羨慕之理?
說道高興處,汪斌拉著陳小白衣袖:“前輩,別說阿哲特別尊重你,就憑你今天露的那一手,我現在就拜你為師也行啊!你說說看,拜師需不需要磕頭什麽的?”
“磕頭倒是不要,不過要交學費。”陳小白也是嘻嘻哈哈的同他們開著玩笑。
呼的一聲,空中飛來一個瓶子,裡面還裝著半瓶子酒,瓶子旋轉飛舞之間,啤酒灑得到處都是。
王哲手一揚,將瓶子拍飛,怒目向後望去。
一個身材嬌小的女生懶洋洋的趴在桌上,半閉著眼睛:“吵死了,幾個傻bi不知天高地厚,吹什麽牛!”
王哲原本想著若是小流氓之類,這梁子也就接下來了,但沒想到找茬的竟然是個女生,一時間竟然說不出話來。
陳小白冷笑連連,面前這女生,有妖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