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獵場中慢慢後撤的時候,司空兄弟同陳小白長談了一次,不僅講了他們對現在形勢的分析,還認真同陳小白講解了一番妖物的等級。
“天下妖物共分九級,
六級以下沒有靈智,只能憑天賦生存,
六級以上,就已經是靈獸了,
不僅能同人言,更有許多人類都無法企及的神通,
黑森林裡的妖獸,不僅有六級,最高能達到七級,
我們現在根本對付不了!
所以,這次任務我們兩兄弟第一時間就不讚成,
不過大家硬是要來,
所以我們便也來玩玩。”
陳小白聽得汗顏,來秘境中開荒,不正是自己的主意麽?
沒有計劃,沒有經驗,冒冒失失的往裡面闖,差點把老命給搭上!
看出陳小白的心思,司空家兩兄弟安慰他道:“白少,你也別沮喪,
秘境中開發出來的獵場,都是六級以下的妖獸,
黑森林中,才有六級以上的靈獸,
這個情況大家都是知道的,
你所提的‘開荒’,
在大家眼中就是一次探險,
包括咱們司空家在內,
大家的目的其實是找通往三十三層天的通道,
現在目的已然達到,
咱們還是及早把消息傳回去為好!”
陳小白揉著自己太陽穴:“同你們倆說話多了,總覺得自己要精神分裂似的。”
雖然知道消失在雷暴之中那些修士都是求仁得仁,但陳小白心中還是空空蕩蕩的,按照小白少爺自己的標準,這任務是失敗了。
見他興致不高,司空兄弟也沒有多說什麽,只是在返程的路上收集起各種材料。
在秘境之中近兩天以來,陳小白馬不停蹄的轉戰幾千裡,差點跑得吐血,現在在這布滿了低級妖物的獵場中行走,居然生出一絲輕松的感覺。
司空兄弟見多識廣,動作極其麻利,同時,也會與陳小白介紹各種花草、蟲豸、鳥獸。
陳小白心緒有些複雜。
這次秘境之行,雖然又在戰鬥上突破了境界,但他開始思考更多的東西。
現在,他在司空家雙胞胎身邊,真正把自己當做一個學生,認真仔細的開始學習關於妖物的一切知識。
秘境之中奇物眾多,路邊毫不起眼的花草、樹葉上停留的小小飛蟲,都有可能是珍貴的丹藥材料。
而且,司空家兄弟都是有經驗的獵手,善於觀察泥土、岩石等地表標志性物體,對地形、風水等能夠影響靈氣流動的因素掌握得也十分透徹,在陳小白看來,他們順風一聞,就能知道哪邊有奇珍異寶,按圖索驥,相差不會太遠,讓陳小白大開眼界。
在獵場中找到的東西都不是凡品,不一會兒,他們就找到了一些在外界看來異常珍稀的中藥,還采集到了一些蛇毒、蜂毒之類,最重要的是,還順手打了一頭三級的熊妖,雖然沒有找到妖丹,但弄到了熊皮、熊骨、熊膽,陳小白看著兩兄弟極其專業處理熊妖屍體,心中對他們的敬佩又增加了幾分。
在修真界混,不是光憑拳頭大、膽子大就能通行無阻。
從遇到九嬰之頭開始,到後來三十三層天通道開啟時候天崩地裂的那種恐怖場景,都在陳小白心中留下了深深的烙印。
真正的修真可不是玩角色扮演遊戲,死了之後回檔重來,這真是用自己的性命在打拚,要是不管不顧的亂撞,
遲早要碰釘子的。 陳小白下定決心,好好學習有關修真界的一切知識,免得在別人眼中老是像土包子似的,什麽事都不懂。
撤退的時候,三人沒有完全提起速度,用了近一個星期時間才走到秘境出口。
陳小白也在這段時間之內,虛心同司空兄弟學習,不僅對修真界有了更進一步的了解,性格也沉穩幹練了許多。
最重要的是,唐裝年輕人給他的那枚戒指,他完全掌握了用法,往裡面雜七雜八塞滿了東西。
須彌芥子!
有了這個東西,至少在打架的時候可以把手表摘下來、手機放下來,再放上幾套換洗衣服,不用擔心打碎隨身物品,也不用擔心打架時候裸奔了。
司空單雙熱情邀請他去做客,但陳小白謝絕了。
他原本信心滿滿的帶著眾人去打怪開荒,好像一切都在自己掌控之中,但除了司空單雙這一對怪咖之外,帶去的人幾乎全軍覆沒,這種結果,讓他如同當頭澆了一盆涼水,徹底清醒過來。
回到學校,首先第一件事當然是去找何娟和黃來喜, 兩個都是他能信得過的人,辦的事自然是妥妥帖帖。
黃來喜幫他聯系上導師,本來以為還要向人家解釋一番,但那導師一聽說是陳小白,二話不說,表示學校已經全部安排妥當,陳小白根本不用上課,到時候直接來拿畢業證就可以了。
巧的是,這導師也是姓黃,黃來喜拖著人家去好好喝了一頓,兩人只差沒現場結為兄弟。
所以,黃來喜拍著胸脯打包票:“領導,你交給我的事情還會有辦不好的?這事難度太低,你以後考慮一下適當提升難度,要不體現不出我的珍貴價值。”
何娟則是統計了一份陳小白麾下妖物的花名冊出來,這花名冊極其詳細,共分兩個部分,一是開了靈智的成人委妖物的名單,包括它們的真身、世俗身份、身家財產;第二就是未開靈智的小妖,小妖以種類來分,比如山魈兩萬七千四百八十一名,百歲以上多少、五十歲以上多少、幼年山魈又有多少,諸如此類。
整個花名冊拿在手裡,好像新華字典般沉甸甸的一本,但陳小白翻閱得十分仔細,看過一遍之後,還將它放入儲物戒指之中,留底備查。
見了他這樣的態度,何娟也感覺到了他的變化,雖然不知道他經歷了什麽,但自己盡心輔佐的主公越是穩重,她越是開心。
陳小白打點好這些事務之後,一看時間快要到下午五點了,便來到學校教務處,找到老胡的電話號碼,打了個電話:“胡老師,我是陳小白,您今晚上有空沒有?我是想……約上那天那位體育老師,和您一起吃個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