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術!
陳小白聽見這個聲音,覺得一陣頭疼。
鍾嬌怎麽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抬頭看去,鍾嬌依然嬌俏可愛,頭頂上懸著的黑氣也是一如既往的明顯。
但不知為什麽,她的整個人看起來都不一樣了!
陳小白眼睛一眯,原本笑嘻嘻的表情漸漸冷了下來。
直到現在為止,陳小白多和妖物打交道,附在鍾嬌身上的應該是鬼物,陳小白並不熟悉,但也不代表它就能夠在自己面前為所欲為!
陳小白是以力入道,這個沒錯,但不代表他對鬼物沒有辦法,何況鍾嬌身上附著的東西,並不太像尹九同陳小白描述的鬼物一樣典型,似乎還參雜了其它的東西,陳小白有些好奇之下,才沒有對鍾嬌痛下狠手。
陳小白狠狠撮了下牙花子,老虎不發威你還真當病貓了?
居然跑到老子請客的宴會上來搗亂?
鍾嬌像是沒有看見陳小白扭得出水的臉色,巧笑嫣然,俏皮的往包廂裡一跳:“各位老師,同學,大家好啊!你們與陳師哥聚餐,怎麽能忘了我們?我們也是老熟人啊。”
再看向她身後,黃小兵一臉陰沉的走了進來。
黃小兵原來總是像牛皮糖一樣粘著鍾嬌,但這時候看著,有些不情不願的樣子,舉手投足間對鍾嬌還有些畏懼,也不知這兩人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麽。
“小兵,和陳師哥打招呼啊。”鍾嬌嗔怪道。
“師哥。”黃小兵臉上努力堆起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林老師還停留在陳小白給自己的神藥帶來的震撼中,別人怎麽說他管不了,但是剛才那藥粉一倒在自己手臂上,像是特技效果一樣,疤痕立刻消失了!
而且,他自己也知道,原來他受傷的時候,其實是傷到了手臂上的筋,後來雖然經過治療,表面上看不出來了,但活動的時候還是能夠感覺到暗暗的疼痛,陳小白的藥一倒上來,那種疼痛居然完全不見!
林老師滿心震撼的活動著自己手臂,望望陳小白,又望望後來的鍾嬌,看見兩人之間好像正在鬥氣,心中頓時有八成相信了鍾嬌說的,陳小白這是妖術!
我管你妖不妖呢!這麽神奇的藥品,拿出去賣的話,該有多值錢啊!
林老師心裡熱乎起來,暗自盤算下一步要怎麽和陳小白搞好關系。
陳小白冷眼瞧著鍾嬌,看她究竟能玩出什麽花樣。
說來也奇怪,這小妮子只要靠近自己的時候,身上附著的黑氣震顫不已,明明就已經是害怕得要死,但近期的幾次接觸,她都是好像刻意接近自己。
這讓陳小白想起一個成語——飛蛾撲火。
鍾嬌進來之後,眼睛一刻也沒有離開過陳小白。
要是放在以前,陳小白只能從中看出狡黠,但現在他的心境也有了提升,沉下心來,能在這小妮子眼中看到試探、求助,甚至有一絲挑戰的意味。
陳小白覺得頭又疼了起來,人家說,女人心海底針,古人誠不我欺,這小妞究竟打的什麽主意?
“既然來了,那就坐吧。”陳小白揮揮手,讓老黃去招呼他們倆。
老黃端著酒坐了過去,先是灌黃小兵喝了三杯,又準備敬鍾嬌。
鍾嬌看著陳小白:“陳師哥叫喝,我就喝。”
“我管你那麽多呢!想喝就喝!”陳小白沒好氣的說道,“何娟,叫老板上菜。”
老胡翹著蘭花指,深深吸了口煙:“陳小白同學,
我知道你脾氣不太好,不過不管以前有什麽誤會,咱們既然坐在一張桌子上了,還是要以大局為重,大家開開心心的,不好麽?” 陳小白原來的班主任出來打圓場,大家自然要給面子,黃來喜趁熱打鐵,端起酒來四處走動,場上的氣氛頓時活躍了許多。
酒可是好東西,幾番互敬下來,原本尷尬的氣氛一掃而空,就連陳小白臉上也重新有了笑容。
事情到了現在,在場眾人再瞧不出來陳小白不是普通人,那簡直是智力有問題了,不過陳小白不點破,大家也就小心翼翼的應付著,連老胡和林老師也顯得客氣了許多,同陳小白喝酒的時候,居然會站起身來,雙手端著酒杯,態度十分和藹。
鍾嬌進來之後就沒怎麽講話,雙眼一直在陳小白和何娟兩人身上轉,眼神閃動,不知道想著什麽。
喝了一會兒,菜上來了,很普通的雞火鍋,不過老黃貼心的安排了些炒菜,也是擺了滿滿一桌,不算單調。
“那個,白少,菜上來了,你先說一句?”老黃聽過別人叫他‘白少’,這個名字比‘領導’要好聽得多,所以他也拿來用用。
陳小白點點頭,站起身來:“諸位,以前我陳小白做事多有不太周全之處,對各位雖然說不上多有得罪,但總給各位帶來了困擾,現在回想起來,真是慚愧得很……所以,今天借著這次機會,給大家賠個禮,請大家喝杯酒,以往的過節一筆勾銷。”
謔,陳小白這人從來都是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今天能講出這種話來,還真是出人意表,看來他真是成長了不少啊。
在場眾人中,尤以陳小白以前的班主任老胡最為感動,陳小白雖然惹了不少事,但是現在浪子回頭,改了就好嘛!
聽了陳小白的話,滿桌的人紛紛站起身來,端起酒杯準備來個團圓酒。
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那……那偷窺女生寢室的記大過處分,撤銷沒有?”
陳小白手裡的杯子啵的一聲碎了,剛剛裝出來的溫文爾雅頓時破功:“那你他娘的究竟要怎樣?”
剛剛這不合時宜的聲音,是黃小兵發出來的。
黃小兵自忖也是見過世面的人,要不也不敢答應鍾嬌一起來赴這鴻門宴。
但他現在被陳小白的氣機死死罩住,讓他生出一種從未有過的恐懼,好像自己是非洲草原上一隻無助的兔子,被一頭雄獅盯住那種感覺。
黃小兵膀胱一緊,汗毛倒豎,連忙舉起一張寫著字的紙條,指著旁邊鍾嬌:“她……她剛遞給我的,讓我照著念。”
無恥!
這是在場所有人的心聲,這感慨倒不是針對鍾嬌的,而是針對黃小兵,人家女生這麽信任你,你被嚇唬一下,立馬把人家賣了,這還是男人麽?
陳小白氣不打一處來,鍾嬌啊鍾嬌,我一直忍著你,你這人怎麽個毛病?
我本低調,奈何你要搞笑。